然而武菱只是单纯在伙食方面从不节省而已，不管在哪儿，她都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胃，更别说瑶瑶正在长身体，那必须得吃好吃饱。
至于大手大脚……，不是武菱吹嘘，他们家里的积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足够经得起这么花用。
从军事学院起武菱就有工作，海岛更是独一份，到了苍岭学校都是她组建的。
家里有两人领工资，上头没有老人，下面就一个女儿，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多，光是靠着两人的福利就能过日子，钱根本没地儿花。
在苍岭的时候又都是自给自足，谁家需要来她这儿要点什么回去，转头就会送点东西来……
虽然现在的武菱已经不是武老师，只是楚牧的家属，但他们家的情况在武菱看来还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满载而归，武菱家门一关，家里清洁一遍，去了阳台。
住单元没有院子可以养那些植物，武菱从苍岭走的时候忍痛把小院子里的作物交给苍岭的生产队，只带了些可以用盆种的姜和几样好养活的草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住上带院子的小楼……”
那得是高级干部才有的待遇吧？她觉得楚牧有戏，就是得花点时间。
排骨炖上，武菱拿了书开始学习。
喜欢宅就有这点好处，不管换个什么环境，对她都没什么影响，她本来也不喜欢交际。
然而没看多久有人来敲门，是住旁边的一个婶子。
见武菱开门，她伸着头进来左看右看，“你都收拾好了？哎呀，真不错，弄挺干净的……”
“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就找你说说话，你不刚来吗，我寻思着看能不能帮帮忙啥的。”
武菱客气地说没有，谢过她的好意就打算关门。
结果那人却没走的意思，还想往里进，“你家厅里怎么摆这么些东西？来了客人坐哪儿呢？还有这么老些书，都你们的？”
武菱好脾气地应了几句，这边人还没走，外头又有人过来，同样是好奇的态度。
也没什么事，就东一句西一句打听武菱家里的事，问她男人是做什么的呀，他们从哪儿来呀，老家在哪儿呀之类。
都住在一个单元里，隔音一般般，谁家昨晚上吵了架，谁家男人回来得晚……，楼里几乎没有秘密。
武菱一家新搬来，她又不怎么主动跟大家套近乎，那更值得好奇了。
“呀你这看的是什么啊？你还是个医生？”
“乡村医生。”
“哦哦我知道，乡下给人治病的那种，咱们老家都有，以前叫赤脚郎中，后来组织起来培训发证，管村子里的小毛病对不对？”
“嗯，差不多是。”
“不过来了这儿怕是派不上用场，谁家有个不舒服就往医院去了，离得近，方便。”
“哟你家这架子打得不错，能摆不少东西，不会你男人自己打的吧？”
见武菱点头，问话的人自言自语道：“我家里就一直缺这么个架子，哎哟我家那口子忙得很，让他做他总不记得，瞧瞧这手艺，真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
武菱学习无望，开始摆烂了，谁跟她说什么她就已读乱回，不就想看看他们家吗？看吧，看个够，下回就不好奇了。
这些大姐婶子们其实也没恶意，就是闲的，单元里来了新人，觉得新鲜罢了。
武菱给她们拿了水喝，态度还算热情有礼，一直到她要准备晚饭才把人都送出去。
门外，有人啧啧称奇，“看着是个勤快人，家里搞得倍儿干净，比我家过年大扫除都要干净。”
“我家跟她家一般大，我怎么收拾都乱糟糟，她怎么弄那么清爽？”
“你家那两个孩子在还想清爽？她家女儿我见过，又白净又灵秀，那肯定不一样。”
“她家就一个女儿？她男人不想再要个儿子？”
“那谁知道……，我也该回去做饭了。”
武菱排骨炖得喷香，算好了时间去接楚瑶放学。
十一中的学生都穿校服，楚瑶因此十分显眼，武菱一眼就瞧见了。
“瑶瑶，这儿。”
楚瑶抱着校服过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家走。
武菱问起她第一天的感觉，楚瑶晃着脑袋后的辫子，“挺好的呀，讲的内容都听得懂，不过也有之前没见过的题，老师也挺照顾我，提问了我好几次。”
楚瑶说她进的是二班，下课有同学会找她说话，态度都挺友好。
“老师说过几天有考试，让大家好好准备，但我不是很清楚考试范围……”
“这有什么？刚去个新地方总要有适应期，这次的成绩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反而你可以摸一摸学校的学习进度和难度。”
“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瑶依旧开朗，又说今天体育课去了操场，“比苍岭的大多了，中间还有人踢球，跑道跑起来很舒服。”
“老师还夸我英语说得不错，问我是怎么学的。”
两人一路说到家里，等楚牧回来后，三人美美吃了晚饭，该学习学习，该工作工作，家里安安静静，偶尔能听见邻居家的动静。
搬家好像没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不过是换个地方，日子还是照常地过。
很快楚瑶的考试成绩下来，她认为很不理想，只排在班级中间的位置。
“有些题型没见过，老师的要求也不一样，有些分都白扣了。”
楚瑶自我总结，颇为懊恼，好在收获也不小，通过考试，她稍微能进入节奏，没有一开始那么抓瞎。
“过两天学校要开家长会，会说这次考试的事，妈，委屈你了。”
她觉得自己的成绩不够好，不能让她妈妈骄傲是件很遗憾的事，武菱戳了戳她脑门，“你小脑袋瓜子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要你尽力了就值得表扬，一会儿带你去买双新鞋。”
之前那双有点旧，楚瑶觉得还能穿，被武菱拖着去了合作社，“衣服就算了，鞋子一定要合脚，你比之前又长高了点，应该快顶脚了。”
“那不是还没顶着嘛。”
武菱不管，问了她学校的同学一般都穿什么，一模一样也给她买一双合脚的，“你不说你们体育老师挺欣赏你吗？好马得有好鞍才能发挥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