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南京路的霓虹初上,老字号店铺的红灯笼与刚兴起的玻璃幕墙交相辉映,喇叭里放着邓丽君的甜歌,也混杂着港台劲曲的节奏。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下,防汛墙成了市民的聚集地,有人摇着蒲扇聊天,有人举着“傻瓜相机”合影,黄浦江上游轮鸣着汽笛驶过,对岸陆家嘴的塔吊正一点点勾勒出新的天际线。
弄堂里,煤炉的烟火气混着饭菜香飘出石库门,孩子们在弄堂里追逐打闹,踩着“跳房子”的粉笔线,手里攥着大白兔奶糖,偶尔看到谁家窗口摆着彩电正放着热播的琼瑶剧,声音能传半条弄堂。地铁1号线刚开通,崭新的列车载着好奇的乘客穿梭在地下,人们摸着光滑的扶手,眼神里满是对新鲜事物的兴奋。街边的电话亭总有人排队,ic卡的“嘀”声和传呼机在腰间“滴滴”作响,成了时髦人的标配。这是个躁动又充满希望的上海,旧时光的温情还没走远,新潮流的脚步已匆匆赶来,上海就这么在新旧交替中,慢慢酝酿着属于自己的繁华。
上海福佑路,享有“南福北潘”的古董一条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一行五人在一个身穿白衬衫带着红领带年轻小伙子带领下逛着市场。各式老物件:玉器、瓷器、字画、旧钟表、铜器、清瓷瓶、雕花红木小件、泛黄的旧书、锈迹斑斑的铜钱等琳琅满目杂件。
一行人走进一家“聚珍轩”古董店。爷叔接到了~侬把早上头买的水果拿到二楼去啊~”小伙子边进屋边对着里面大声叫到。
“聚珍轩”是赵顺远方的表侄周明远开的古董店。从事这个古董行业也有十几年了。不到四十岁在上海积累了不少人脉和小有成就。
中午不到,一行人踩着木制楼梯缓缓登上二楼,二楼接客厅约二十多个平方摆着一套明仿堂屋家具。五人围着中间老木八仙桌落座后,一个女人拿着保温瓶连忙给桌上准备好的白瓷杯中倒水着。
周明远也拿着二盘水果“噔噔”放好水果后对着赵顺说道:“爷叔~这个是我婆娘珍珍~平时在店里打理打理自家生意。
赵顺微笑着看了看这一家子,慢慢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红色小盒和一封厚厚的红色信封。
周明远走到赵顺跟前接过信封后说道:“爷叔~我知道侬忙,阿拉姆妈晓得侬来上海,特地从青浦老家捎来老母鸡啊~老鸭啊~这些屋里自家养的种的。夜里我定了老盛昌,尝尝上海特色菜。封信和钞票我代姆妈收下来了。礼盒就不好意思的~你也太客气了~”相互推诿后,周明远不得不收下后交给了老婆。眼色,珍珍立马明白,说道:“爷叔~各位老总,你们先喝茶聊,我去拿点瓜子花生水果上来,顺便再烧壶水上来泡茶。”
赵顺落座后把拐杖放一边后说道:“小周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方商盟的朱会长~这位是泰鑫董事长刘董~这位是永利公司的李总。用介绍了吧~呵呵~”
落座后,六人相互含蓄客套后边喝茶边说了些家里事。
不一会儿,周明远提着一个皮箱上来。轻轻放在八仙桌上,打开后从里面取出厚厚二沓照片后说道:“爷叔~阿毛交代给我的事情,我托人在查找中,之前给我说的“皇家宝库、民族资产”事情后我特意留意这件事情。这个箱子里是侬交代的,我这几个月从不同地方和朋友店里挖来一些和传闻宝藏有关系的古籍、手抄本、地方志啥的。我基本上多看了一遍,但没看出名堂来。上个月,我朋友从贵州回来,给我带来稀奇古怪的照片,这个是我软磨硬泡反拍洗出来的,感觉是侬需要的。没看到过,大家先看一看~”
五人分别拿着照片看起来,不时赵顺、李利军、刘鼎泰拿出了老花眼镜和小型放大镜仔细的查看着,边仔细看边喝茶着。不知过了多久,期间珍珍送上来小吃和热水后,没打扰就下去了。周明远给大家重新换上龙井茶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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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观琻缓缓整理了一下眼前照片后问到:“周总,这些照片,你知道你朋友从哪里拍摄来的?”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抬头看着周明远。
“朱会长,怎么?这些照片上的东西有问题吗?”周明远问道。“我这个朋友也是上海古玩界一个老板。他全国各地收古董和老物件啥的,我和他关系一直不错,这些是上月带过来,我翻拍的一套。但其中很大部分照片物件,听他说是皇家宝库里偷出来的宝贝。我也没看到实物,也就答应帮忙给他物色下家,牵线搭桥一下,看看能否倒手出去,赚点小钱。上个礼拜我去过他家,看到了照片上乾隆年间青花瓷瓶、一串东珠和太平天国年间银锭。我道行浅,除了银锭外,其他二件总觉得不是真的。但说不出哪里不对。们这行有个规矩,从来不问物件的出处。所以当时我没多问。”
刘鼎泰放下手中白瓷茶杯。从照片中不停挑选归类着,十几分钟后。四垛大小不一照片出现在大家眼前。
“各位!先不论照片中物件是真是假。按照照片中物件的年代初步简单的归了一下类。”刘鼎泰缓缓说道,“这堆照片中物件,我判断是基本上清朝时期,这些物件造型丰富多样,制作工艺精湛高超,装饰纹丰富多样多彩,材质选样考究。还有十几张清朝特有的东珠。其他不说,光东珠要造假成本不低,清朝冠服制度对东珠的使用有严格规定的,只有皇帝、皇太后、皇后才能佩戴东珠朝珠,帽顶等所嵌东珠的数量也按亲王、郡王、贝勒等等级有严格限制,严禁他人随意使用。采捕由专门的机构叫“布特哈乌拉总管”负责,下设“珠轩”进行采捕作业。并不是每颗珍珠都能当东珠使用的。在不发达地区交通闭塞、信息不畅,山里老乡能拿出这些东西来,传开出去估计会让当地盯上。看样子有可能是清末匆忙离开前就地掩埋可能性较大。但不排除有人蓄谋已久造假。如蓄谋已久造假,这个团伙组织就有点庞大可怕了。”
“这十几张是大清银元照片,我特地挑出来的。大清银元从乾隆年间清政府在拉萨设立宝藏局铸造“乾隆宝藏”银币,主要于西藏地区流通,并未流入中原流通。
光绪年间也有各地制造的银元流通。特别宣统年间的曲须龙、长须龙、短须龙、反龙、大尾龙这5种版本。其中全国流通主要是曲须龙壹元版。
这成箱成箱各版本清朝银元。现在白银价成本低铸造成本也没多少钱,如是真的?这么多银元出现话,收藏价值也就降低很多了。这个可以拿来用仪器测试一下含量。,当时清朝规定含银量为90左右,即每枚壹圆银币含纯银七钱二分,约268克,其余为铜等金属作为辅材,以增强银元的硬度和耐磨性。如出手价格可以的话,可以买入当存银行了。
周明远拿起第一堆里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看过去。青花瓷瓶、麒麟送子大盘、五彩鱼缸、掐丝珐琅鼻烟壶、玉镯、玉扳指、东珠等琳琅满目各种杂件。但年代较近,收藏价值不高。
刘鼎泰指尖点了点另一叠照片,沉声说道:“这堆物件初看有元明风骨,细辨却见不少刻意做旧的痕迹——釉面浮光不褪,胎底火气未消,纹样线条也缺了几分古物的自然包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张特写:“虽不能完全排除真品的可能,毕竟民间藏着不少传世老货,但这里照片物件多数器型明显带着市井气息,比如那只青花碗,胎体厚重、画工简略,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的日用之物。”
说着,他指向其中五六张:“倒是这几件有些特别,龙纹、五爪,釉色带着官窑特有的甜白,造型也见皇家规制,像是曾入过贡品序列。不过这些都只是照片上判断,胎质的密度、釉料的成分、包浆的层次感,非得上手细看才能定夺。老物件的真伪,从来藏在指尖能摸到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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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叠照片中白酒,很是奇怪?是否你听蒋三爷说过照片的出处吗?从康熙、雍正、乾隆直至宣统,几乎清朝每任皇帝年号的养生滋补珍稀药酒。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二、三百年前药酒还能喝吗?还有康熙、雍正、乾隆年间,茅台镇的酒虽是贡品,但~是当时市面流通吗?据我所知,当时以汾酒和泸州老窖为主。”刘鼎泰疑惑问道。
蒋三爷说这几批药酒是贵州和福建老乡带他进山里,在一个隐蔽的藏酒山洞里拍的,他说每种年代的药酒数量不是很多。差不多每种年代酒差不多百把箱,听老乡说每隔三十年就有人送来一批药酒和生活物资及碎白银给他们。说想喝酒就到藏酒库里拿。老乡也不时自己拿酒喝的。他带来的茅台酒说是老乡们送给他十几箱各种各样药酒。请他帮忙卖卖。价格不贵,说是算下来80块一瓶。我平时不太喝酒,酒量也有限。
“三十年?”四人面面相望。表情疑惑、凝重的思考着。
赵顺急切问到,“你没记错吗?三十年?”伸出三个手指比划着。
周明远摸摸头,想了又想后说道:“没记错~蒋三爷当时就这么给我说的。怎么了?酒有问题?还是被有心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