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他仅存的理智在血色的欲望中剧烈挣扎。
“晓月姐……不行……”
他咬着牙,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
“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片柔软堵住了他后面所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颤斗。
李晓月俯下身,吻住了他。
她的动作生涩,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那股独属于她的、混杂着皂角清香的淡淡体香,象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陈林体内那座早已失控的火山。
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世界在他眼前化作一片纯粹的血红。
他猛地翻身,将身下那个瘦弱的身影死死压住。
“喵……”
床脚下,清风和明月看着这一幕,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复杂。
它们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跳下床。
走到门边,用爪子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逐渐加重的呼吸,和布料被撕开的破碎声响。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紧闭的窗帘上。
……
五个小时后。
当陈林的神志从一片混沌中挣脱,意识缓缓回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感觉怀里抱着一团温软,手臂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枕着。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怀里的女人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柔弱和不自信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一丝疲惫的红晕,嘴角却微微上扬,象是在做什么美梦。
是晓月姐。
陈林的身体瞬间僵住。
昨夜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他记得那团粉色的火焰。
记得那股焚烧理智的欲望。
记得自己让李晓月去叫宋秋雅……
后面的记忆,便是一片模糊的、被原始本能支配的疯狂。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身下的床单上。
一朵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陈林的目光被那抹红色狠狠刺痛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无边的悔意席卷而来。
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
陈林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获得万界垃圾中转站以来,一切都太过顺风顺水,让他渐渐放松了警剔。
没想到,昨晚只是一个疏忽,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那股狂暴的欲望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看来是蝶火被炼化成灵气的缘故。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香甜的李晓月,又看了看那朵刺眼的痕迹,内心一片翻腾。
这算吃亏吗?
怎么看好象都是自己占便宜了。
只是这种身不由己,被欲望彻底支配的滋味,让他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憋屈和后怕。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李晓月的脖颈下抽出,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惊醒了她。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通了苏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苏美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
“喂?陈老板?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陈林压低了声音,“给晓月姐请一天假,她身体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苏美沉默了片刻。
员工请假,老板亲自在天刚亮的时候打电话?
她心中升起一丝古怪,但还是职业地回答道:“好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林看着李晓月那张带着疲态的脸,心中满是歉咎。
他指尖一动,一滴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灵泉水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指尖。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晓月的嘴唇拨开一道缝隙,将那滴灵泉水送了进去。
灵泉水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迅速流遍李晓月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疲惫的身体。
她身上那些昨夜留下的青紫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如玉。
做完这一切,陈林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起床,只是静静地躺在李晓月身边,看着她的睡颜,等待她醒来。
两个小时后,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将温暖的光线投射进房间。
怀里的李晓月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几乎是赤裸地躺在陈林的怀里,一条腿还毫无防备地搭在他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而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轰——”
李晓月的脸颊瞬间红得象要滴血。
昨夜那些疯狂而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连同整个身体都蒙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被子里,传来她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无尽羞意的声音。
“小林……你……你先起床……好不好?”
陈林看着那个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鸵鸟,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他伸出手,想去拍拍她,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轻叹。
“晓月姐,你别怕。”
陈林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硬去拉扯被子,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
被子里,李晓月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不敢出去,更不敢面对陈林。
昨晚的疯狂,那些她从未想象过的画面,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许久,被子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陈林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先起床,洗漱一下,我做了早餐。”
被子的一角被掀开。
李晓月探出一个小脑袋,脸颊红得象熟透的苹果,眼睛不敢看他,视线落在床脚的地面上。
“恩。”
她声如蚊蚋。
陈林没再说话,先一步下了床。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衣帽间,找了一套干净的休闲服换上,然后便走了出去,将整个卧室的空间都留给了她。
听到关门声,李晓月这才松了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身体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酸痛和不适感,竟然全都消失了。
非但如此,她还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精力,皮肤也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细腻。
她顾不得多想,目光落在床单那抹刺眼的暗红上,脸颊再次滚烫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忍着羞意,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