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前一秒还满脸不屑的嫌犯,眼神渐渐变得呆滞、涣散,最后化作一片没有任何神采的空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林的衣服袖口处,清风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悄悄探出,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幽光,随即又迅速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快到秦初然根本没有察觉。
“好了。”
陈林收起怀表,若无其事地开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可以打开监控,开始你的审问了。”
秦初然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她瞪圆了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林,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了调。
“不……不是……你……这就好了?!”
“不然呢?”陈林摊了摊手,淡淡道,“我这是祖传的催眠术,不要跟外人透露。”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将舞台留给了已经石化的秦初然。
秦初然还想追问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目光呆滞,如同人偶般的嫌犯,又看了看门外陈林那云淡风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浆糊。
她强行平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打开了监控。
监控室里,安新看着刚关闭不到两分钟又恢复正常的屏幕,顿时有些无语。
一关一开,你跟我俩闹呢?
“安队,叫一个队员过来做口供记录!”
秦初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监控室,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
安新虽然满腹疑云,但还是服从命令,亲自走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记录室。
然后,让他下巴都快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秦初然只是平静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姓名,年龄,职业。”
那个沉默了两天一夜,无论他们用尽什么办法都撬不开嘴的嫌犯,竟然真的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唐海,42岁,医生……”
随着秦初然一个个问题提出,嫌犯有问必答,没有丝毫尤豫和隐瞒,将整个犯罪网络的结构、内核人员信息、交易流程、买家名单,都如同背书一般,一字不差地全部吐了出来。
安新人麻了。
他呆滞地看着单向一旁的秦初然和那个嫌犯,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刚关监控的那两分钟,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休息室里,陈林正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悠闲地品着一杯香气四溢的西湖龙井。
这自然不是警队的待客标配,而是安新在得知陈林要来后,特意从自己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的私人珍藏。
半个多小时后,秦初然和安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安新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
而秦初然的表情则更加复杂,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混杂着对罪恶的愤怒、对真相的后怕,与一种看向陈林时无法掩饰的、深深的敬畏。
看来是问出了很了不得的东西。
陈林心中了然。
接下来,秦初然带着陈林,用同样的方式,对剩下三个顽固的内核成员,逐一进行了“催眠”。
当最后一个嫌犯也变成一台只会回答问题的机器时,陈林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好了,秦队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看样子你这边应该还要忙,我就不打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着,他便抬脚准备离去。
“等一下!”
秦初然猛地开口叫住了他。
陈林闻言,转过身,好笑地看着她:“怎么?秦大警官不会是想过河拆桥,把我这个‘热心市民’也扣下审问吧?”
秦初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看着陈林,眼中的挣扎、羞愧与感激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她对着陈林,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陈林,之前的事,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与释然。
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如孔雀的女警花,终于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陈林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秦初然缓缓直起身,看着陈林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无比复杂。
陈林!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子?
。。。。。。
陈林回到江景华府时,时钟的指针已经越过凌晨一点。
黑色的宾利添越无声地滑入地落车库,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他用指纹解开门锁,推门而入。大平层里一片昏暗,只有主卧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陈林换了鞋,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卧室里,宋秋雅侧躺在床上,手机的屏幕光映照着她清冷的脸蛋。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似在刷着短视频,但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没有焦点,显然心不在焉。
听到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她身体一顿,随即转过头来。
当看到陈林的身影时,她眼中的光芒瞬间被点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陈林没有说话,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急切,混合着四天未见的思念。
良久,唇分。陈林的气息有些不稳,他伸手抚过宋秋雅的脸颊,声音低沉。
“我去洗个澡。”
宋秋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完事了再洗。”
这四个字象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陈林身体一僵,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宣告瓦解。
他不再抗拒,任由那双柔软的手臂将他拉倒在床上。
房间的温度开始攀升。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映照着室内交织的身影,光影晃动。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从深夜到凌晨,从月落到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天光穿透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这场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战斗”才终于鸣金收兵。
陈林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宋秋雅,她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满足的红晕,眼角还挂着疲惫。
他笑了笑,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