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重新站起身,脸上的冷意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他对两个满脸好奇的女孩眨了眨眼,笑容温和。
“行了,一个小蟊贼而已,已经解决了。”
“咱们先烤串,等会儿有好戏看。”
说着,他熟练地拿起几串雪花牛肉,放在了滚烫的烤架上。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爆开一簇火星,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陈芊芊和张若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她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但看着陈林那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们又不好多问,只能将满腹的疑问压在心底,乖乖地坐在小马扎上,等着吃烤串。
就在陈林将第一把烤好的牛肉串递给两个馋猫时,不远处那顶蓝色的帐篷,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啊——!鬼啊!别过来!别过来!”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惨叫,猛地划破了露营区热闹的夜空。
那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仿佛见到了地狱里的恶鬼。
“砰!”
帐篷的拉链被从里面粗暴地撞开。
一个身材臃肿、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他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涣散,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致。他浑身筛糠般地抖着,裤裆处一片湿濡,竟是直接吓尿了。
“救命啊!有鬼!好多女鬼啊!”
胖男人疯了一样地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行,一边爬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疯狂地向外掏着什么东西。
一件、两件、三件……
颜色各异的女性内衣内裤,被他象是丢烫手山芋一般,胡乱地扔了一地。
“不是我!不是我偷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涕泪横流,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疯狂地磕头求饶,状若疯魔。
这诡异的一幕,瞬间让整个露营区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定口呆,烧烤的动作停了,聊天的声音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如同精神病发作的胖男人身上。
“我靠!这人干嘛呢?”
“疯了吧?大半夜的在这里发癫?”
“等等……你们看他扔在地上的东西……”
终于,有人看清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证物”,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变态啊!”
“太恶心了!居然偷这种东西!”
“这是做贼心虚,被鬼给缠上了吧?活该!”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看向那名中年胖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而那两个帐篷里丢失了衣物的女孩,也挤在人群中。
当她们看清地上的“赃物”,又看到那个胖男人疯癫的模样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解气的神情。
“报应!真是报应!”
陈芊芊看得目定口呆,小嘴张成了“o”形。她看看那个还在磕头的变态,又看看身边正慢条斯理地给鸡翅刷着蜂蜜的老哥,一个荒诞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这……这是老哥干的?!
她猛地转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张若曦的俏脸则“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她下意识地往陈林身边挪了挪,仿佛只有靠近他,才能抵御这世间一切的魑魅魍魉。
就在这时,清风和明月迈着优雅的猫步,从人群的阴影中走了回来,一左一右地蹲坐在陈林脚边,仰着小脑袋,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裤腿,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陈林笑了笑,将两串烤好的小黄鱼递了过去。
很快,度假村的保安闻讯赶来,控制住了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胖男人,并拨通了报警电话。
三个民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场面。
他们看着地上的赃物,又看了看那个还在胡言乱语的嫌犯,也是一头雾水。
带队的民警清了清嗓子,强忍着尴尬,举起手中的证物袋,看向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例行公事地开口问道:“这个人涉嫌盗窃,这里是赃物……请问,这些东西,有失主认领吗?”
话音一落,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却怒气冲冲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指着民警手里的一个粉色证物袋,大声质问道:“哎!你这个同志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赃物?我今天下午刚换的,怎么会脏呢?”
“噗——!”
这熟悉的场景,让陈林嘴里的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现场先是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就象会传染一样,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露营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三个民警中,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位,脸都憋红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少妇一看这情形,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不是,你们笑什么啊?我说的实话!真的是干净的……”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年轻民警终于再也憋不住了,扶着额头,发出了痛苦的笑声。
他一边笑,一边艰难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这句经典台词一出,人群的笑声更大了,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同样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捂着脸冲了上来,一把拉住那个还在据理力争的少妇,低着头,一溜烟地钻出了人群,朝着远处跑去。
风中,还隐隐传来那男人崩溃的低吼。
“让你读书你要去放牛!这下丢人丢到全宜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