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这水沟都不臭了,为什么还叫臭水沟。”赵小叮问。
“以前臭,印象就固定了。”赵既白回答。
“那一直都只能叫臭水沟了吗?那它真可怜。”赵小叮说。
“听说这边要修建一个公园,然后这个水沟要扩建成一条小河。以后就不叫这个名字了,肯定是公园叫什么名,它就叫什么名字。”消息灵通的老谢说。
“真的?有公园!”赵小叮很高兴,马上就将想打抱不平的臭水沟忘掉了,因为小孩子对公园、游乐园、动物园一类的地方都非常感兴趣。
按照今后的发展,大概三四年后这边就要开始拆迁修建公园。
赵既白不由问,“师傅,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前不久我一个朋友,也是跑掰掰车的,拉了一个公务员,他听说的。”老谢道。
蛇有蛇道,鼠有鼠洞,这消息是真灵通。
三四年后,整个百花村拆迁,其实消息是早就流传出来了,是个买房挣钱的项目,但时间周期太长了。
坐三蹦子来到百花村站,坐车去陈家坪长途汽车站,都不用转车的。
“不对劲儿!”赵既白上了公交车,才突然回过神。
“怎么了?老爸你的东西也忘带了?”赵小叮仰着头,金沙撒在脸蛋上,都能瞧见绒毛。
那没有,主要是孙小浪住在五一社区,工厂也在隔壁民新村,距离他们百花村有段距离,来办什么事?肯定是有事找他。
多说一句,赵既白在拿稿费之后已把小浪前面借的也还掉了。
“那小叮,你有什么东西忘带了?”赵既白问。
“我考99分的卷子忘记带了。”赵小叮说,要拿考得好的卷子给婆婆爷爷看看,后者肯定会高兴。
“要回去拿吗?”赵既白问。
“不用不用,”赵小叮带了优秀少先队员奖状,效果也差不多。
小叮过几个月才满十一岁,对老家的印象是好的。赵亚对老家的印象也是好的,但他对赵秉干的印象就不好了。
赵秉干是赵亚的堂弟,比他小两岁,是幺爸赵檎丹的孩子,脾气非常的不好。也是听到,幺爸也会领着孩子回去,赵亚一路上才一句话不说。
一上车,赵既白就想睡会。但孩子们精力非常旺盛,再加之自然博物馆的张经理也打来电话,赵既白睡不着。
“俄语?不太行,我英语和日语还不错。”
坐自媒体时,赵既白又想走霓虹这条路,因为有关霓虹的旅游、介绍、圣地迅游等等方面,都有着一批很固定的观众。
为此赵既白自学了语言。
“好好,没问题。”
“麻烦孙主编了。”
又有《儿童文学》孙副主编的电话,因为“殉教”一文要进行精翻,所以《我们的小报》杂志编辑部,有些东西需要确定。
应该的,赵既白也认同准确为翻译的第一内核。
另一个流派是“本土化”为第一内核,不过赵既白感觉基本是第二次创作了吧。代表翻译家林少华先生,他对村上春树的翻译,是非常好的。
这点毫无疑问,甚至村上春树在华夏名气之盛,很大程度来自于林少华。换个翻译家再看村上春树的文本,不少读者就不喜欢了。可林少华翻译的不少桥段,并不准确,不少词语的翻译为审美让步。
“另一个世界的地球,有没有村上春树这样的作家?”赵既白想着。村上春树就真的很特别,写严肃文学,居然还能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书籍销量还如此高。
赵既白就喜欢这种,既要又要还要。
两个电话让他精神了,但小叮和小亚睡着了。
一百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到丰都,再转车,又一小时才抵达包鸾。
包鸾名字是挺好听的,但就是个比较破旧的小镇。一共就两条主街道。
车辆停靠的地点,甚至不是车站,而是盛家的小卖部。
乡镇的小卖部就是个小型超市,什么都卖,包括五金。而门口最惹人注意的是上坟用的香蜡纸炷。
“回来了?”盛百的眼神和记忆真很好,好几年没看见了,但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小叮和小亚又长高了,上次赵叔领着他们,还没这么高。”盛百说。
在小卖部,赵既白给孩子们买了两瓶饮料才离开。
父母肯定不是住镇上的,镇上的房子也不便宜。要想去弹子石村,就要坐镇上的面包车。
也不远,三六九赶集时,都是走过来。小叮和小亚,在婆婆爷爷的带领下也走过。只是当前拖着行李箱不太方便。
重生来第一次见父母,赵既白内心也有些紧张。
应该说,从在长途汽车站,越靠近老家,赵既白就越……好象小时候闯祸了,不敢回家,天黑了,肚子饿了,又不得不回家的心情。
“婆婆”“爷爷”“小嬢”“我们回来了”
小孩的眼神就是好,面包车刚停下,还有十几阶大石梯的距离,但赵小叮和赵亚已经打上招呼了。
除了父母赵延宗、李彩凤外,小妹赵璆琳也在,她可以说是最孝顺的,回来得最早也不稀奇。
皇上爱长子,百姓爱么儿。赵家有点例外,最受宠的是赵璆琳这么女,而父母最操心的就是他这个大儿。
关于这一点,幺弟赵檎丹怄气时还说过,“妈、老汉一点也不喜欢我和大姐。”
瞧见孙子和孙女,李彩凤和赵延宗脸上都笑起褶子了。
“回来了,饿不饿?”“都瘦了,也不知道你爸爸在做什么!”
李彩凤借由孙辈把话题挪到了赵既白身上,视线挪过来,脸上的笑容减淡了好几分。
“把箱子放灶屋左边的那个房子。”李彩凤说。
“恩——”赵延宗鼻腔应了一声,目光没在他脸上停留太久。
“好嘞,那我先去放东西。小叮、小亚把包给我,我一起放了,你们陪爷爷婆婆说会话。”赵既白进屋。
颓废三四年,父母不给好脸色太正常了。并且这冷颜冷语,赵既白太安心了,当前父母都还好好的,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