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如常。
但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上午的课间，沈言卿看到周浩找到王欢，递给她一个小巧的录音笔，低声说了什么。
王欢犹豫了一下，接过了。
那是计划的一部分，让王欢随身携带录音笔，记录霸凌者的言论。
中午，李悦那伙人又去找王欢的麻烦，但这次周浩“恰好”路过，打断了她们。
下午体育课，李悦又想用球砸王欢，但被磐石“不小心”撞了一下，球偏了方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玩家们分工明确，有的保护王欢，有的收集证据，有的监视李悦一伙人的动向。
而沈言卿，则负责和苏小雨保持联系。
放学后，苏小雨找到沈言卿，脸色苍白：“李悦……李悦让我明天必须拿到笔记本……否则……”
“别怕。”沈言卿说，“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明天放学后，一切都会结束。”
“你们……真的有办法吗？”苏小雨的声音在发抖。
“有。”沈言卿肯定地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能做什么？”
“作证。”沈言卿看着她的眼睛，“把你经历过的，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来。
指认李悦，揭露真相。”
苏小雨沉默了。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咬得发白。
“我知道这很难。”沈言卿轻声说，“但这是唯一能让所有人都解脱的办法。
不只是王欢，还有你。”
“我……”苏小雨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我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沈言卿说，“你已经勇敢了这么久，再勇敢一次，就够了。”
苏小雨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三天，副本的最后一天。
清晨，沈言卿走进教室时，感觉到气氛明显不对劲。
李悦那伙人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王欢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但背脊挺得很直，像在准备迎接什么。
周浩坐在她附近，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时不时瞟向李悦那边。
其他玩家也各就各位。
白鸽在学生会办公室，准备最后的材料。
智者在整理证据链。
磐石在检查录音设备。
影子在监控校园各处的摄像头。
猎人、诗人、飞鸟、园丁，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待着信号。
沈言卿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深吸一口气。
今天，一切都会结束。
上午的课，平静得诡异。
李悦没有找任何人麻烦，只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欢认真听课，偶尔会摸一下口袋，那里藏着录音笔。
中午放学时，李悦终于动了。
她走到王欢桌前，敲了敲桌子：“王欢，放学后来小树林一趟，有事找你。”
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到了。
这是公然挑衅。
王欢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李悦，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害怕。
沈言卿心里一紧，计划里没有这一出。
李悦突然约王欢去小树林，想干什么？
他看向周浩，后者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同样意外。
下午的课，所有人都在等待放学铃声。
终于，铃声响起。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但没有人离开，他们都感觉到了，今天要发生什么。
李悦站起身，朝王欢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走出了教室。
王欢也站起来，跟着她走出去。
周浩立刻跟上。
沈言卿和其他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小树林里，李悦已经等在那里了。
除了她的两个跟班，还有另外三个女生，都是她的小团体成员。
六个人，围成一个半圆，等着王欢。
王欢走到她们面前，停下脚步。
周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沈言卿和其他玩家则躲在树林边缘观察。
“笔记本呢？”李悦开门见山。
王欢从书包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但没有递过去。
“给我。”李悦伸出手。
王欢摇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悦冷笑一声，朝旁边的女生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生立刻上前，想要抢笔记本。
但就在这时，周浩冲了过去，挡在了王欢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周浩，不关你的事，滚开！”李悦喝道。
“这事我管定了。”周浩寸步不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言卿知道，时机到了。
他给白鸽发了信号。
几秒后，小树林外传来了脚步声。
白鸽带着学生会的人来了，还有智者、猎人，他们以“接到举报，调查霸凌事件”的名义，正大光明地介入。
同时，磐石启动了录音设备，影子开启了手机录像。
“李悦同学，有人举报你霸凌同学，请配合调查。”白鸽的声音冷静而威严。
李悦脸色一变，但随即恢复了镇定：“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证据在这里。”一个声音从树林外传来。
是苏小雨。
她走了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这里面，有李悦威胁我、指使我偷东西、以及承认霸凌王欢的录音。”
李悦瞪大了眼睛：“你……你敢背叛我？！”
“还有这些。”智者走上前，递上一叠文件，“这是王欢的医疗记录，证明她因霸凌导致的心理创伤。
这是王欢借阅的心理学书籍清单…
这是多位同学的证言。
他们不敢当面说，但愿意匿名作证。”
证据一项项摆出来。
李悦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们……你们凭什么……”她还想狡辩。
但王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李悦和她的跟班，在音乐教室里欺负王欢的画面。
清晰，完整，连声音都录下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李悦彻底慌了。
“昨天。”王欢用手机打字，然后播放语音，那是她提前录好的，机械的电子音：“周浩给我的微型摄像头，我一直戴着。”
原来如此。
周浩给王欢的不仅是录音笔，还有摄像头。
所有的霸凌行为，都被记录下来了。
铁证如山。
李悦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她的跟班们也慌了，开始互相推诿责任。
“不关我的事！都是李悦指使的！”
“我只是跟着她！我没动手！”
“我也是被逼的！”
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