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飞鸟问，声音有些发颤。
“重新分配。”白鸽果断地说，“轻语的发现可能是对的，我们需要验证。
智者，你去教务处调王欢的成绩单和档案。
磐石，你去观察王欢在体育课和课外活动时的情况。
园丁，继续关注那盆多肉以及其他植被，看有没有新破坏。
影子，查王欢的所有借阅记录，包括她借过什么书，什么时候借的，有没有规律。”
她看向其他人：“猎人，你作为班长，有权限调阅班级日志，看看有没有关于王欢的记录。
诗人，你想办法接近王欢，试着和她沟通，用文字，她不能说话，但可以写字。飞鸟，你去接触和周浩。
就是我们班那个物理课代表，他昨天在图书馆保护了王欢，可能知道些什么。”
最后，她看向沈言卿：“轻语，你继续观察苏小雨。
我们需要弄清楚，她和李悦那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陷得有多深，还有没有救。”
分配完毕。
但沈言卿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音乐老师王老师，昨天请假了。
王欢姓王，王老师也姓王，她们之间可能有关系。
我们需要查一下。”
白鸽点头：“好，这个交给我，我以学生会长的身份去问。”
“还有，”沈言卿继续说，“我们需要约定一个暗号。
如果谁发现了关键证据，或者遇到了危险，需要紧急集合，就用这个暗号。”
“什么暗号？”影子问。
沈言卿想了想：“‘多肉的叶子又掉了’。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不会引起npc注意，但我们听到就知道有情况。”
众人点头同意。
“好了，散会。”白鸽说，“今天晚上放学后，老地方，天台集合，分享进展。记住，谨慎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玩家们陆续离开天台。
沈言卿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再次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校园，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发现了真相，或者说，发现了真相的可能。
但这只是开始。
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霸凌事件，还有一个被系统精心设计的误解陷阱。
以及，两个深陷其中的女孩，一个可能已经堕落，一个还在沉默中挣扎。
沈言卿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做点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言卿按照计划，开始观察苏小雨。
上午的课，苏小雨依然表现得很“正常”。认真听课，记笔记，回答问题。
虽然回答得并不好，明显心不在焉。
课间时，她没有离开座位，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沈言卿猜是那盒烟。
中午放学铃响后，苏小雨没有立刻去食堂，而是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
沈言卿假装在整理书包，用余光观察着她。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她和沈言卿两个人。
苏小雨站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但她没有去食堂方向，而是朝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去，那是比小花园更隐蔽的地方。
沈言卿跟了上去。
小树林在校园最角落，平时很少有人去。
苏小雨走进树林，在一棵大树下停下，背靠着树干，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烟。
这次，她点燃了。
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动作很熟练，不像是第一次。
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然空洞。
沈言卿躲在另一棵树后，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了苏小雨手腕上的伤痕，几道淡淡的、已经愈合的割痕，藏在袖口下，不仔细看看不到。
自残的痕迹吗。
她在用疼痛和尼古丁麻醉自己。
就在这时，树林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小雨猛地掐灭烟，把烟头藏进口袋，然后站直身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怯生生的表情。
来的是李悦和张婷。
“哟，在这儿偷懒呢？”李悦走到苏小雨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苏小雨低着头，小声说：“还、还没……”
“还没？”李悦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今天中午之前，把王欢的笔记本偷出来。
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王欢的笔记本？
沈言卿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剧情终于开始了。
“我……我试了……”苏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但她一直把笔记本带在身上，不离身……”
“那就想办法啊！”李悦提高了音量，“你不是跟她一个值日组吗？今天下午放学后你们值日，那时候教室里没人，你找机会把笔记本拿走。听到没有？”
苏小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李悦又笑了，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我们就不欺负你了。
相反，你还可以跟我们一起……欺负别人。”
她凑近苏小雨，压低声音：“想想看，被欺负多痛苦啊。
但如果你变成欺负人的人，痛苦的就是别人了。多好？”
苏小雨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今天晚上放学后，我要看到王欢的笔记本。”李悦最后说，“如果拿不到……你知道后果。”
说完，她和张婷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苏小雨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肩膀在颤抖。
她在哭泣
无声地哭。
沈言卿站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猜对了。
苏小雨确实被胁迫了。
她为了自保，不得不参与对王欢的霸凌。
但她的良知还在挣扎。
她会因为愧疚而哭，会偷偷抽烟缓解压力，会自残来惩罚自己。
还有救。
只要有人拉她一把。
沈言卿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苏小雨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沈言卿，她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想站起来。
“别紧张。”沈言卿说，“我都听到了。”
苏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听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我……”
“李悦让你偷王欢的笔记本。”沈言卿平静地说，“你今天下午值日时动手。”
苏小雨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我不会告诉别人。”沈言卿继续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