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们总觉得司徒昭这次回京后,顺利的不可思议,背后如有神助一般。
无论他们使出何种绊子:明的暗的、软的硬的,全都能被司徒昭不费吹灰之力地一一化解,往往最后自己还吃了个哑巴亏。
闹了半天,背后藏的竟然是这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小姑娘吗?
当然,也有人认出,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
此女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忆罗系列连锁商行”的背后东家吴绮罗。人家名下的“忆罗酒楼”、“忆罗珠宝”、“忆罗物流”等可以说是开遍大乾,样样赚得盆满钵满。
同行干着急生气也没用,因为忆罗商行的货品不仅物美价廉,而且质量过硬、样式新颖,甚至还有退换货的权利。
如今就连京城权贵们也以使用忆罗商行之物为荣。
现在看来,人家早就和司徒昭合作上了,他们还无知无觉。也罢!有这么个财神爷在背后撑腰,他们这次输得不冤。
且说白逐被册封公主的消息和画像一日传回中州府,不仅中州百姓议论纷纷,吴家人也彻底傻眼了。
“父亲、母亲,”
府衙门口,吴帛轩不可置信地指着画像上穿着朝服、戴公主头冠的女人:
“这、这不是长姐吗?”
“是啊,夫君。这、这是怎么回事?”
吴母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脸上没有一丝自己女儿可能当上公主的喜悦。
“应该只是长得像些,”
吴父皱着眉头。
他身上穿了一身衙役的衣服,是新近用了仅剩银子,人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营生。
“那丫头无才无德,凭什么能当皇帝的义妹,还被封为公主?”
他不以为然道:
“她要真能当上公主,那我岂不是早就当上皇帝义父了,哈哈哈哈”
说着他似乎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可是,夫君你看,”
吴母苍白着脸,用手点指着画像上的人名:
“如果只是长得像就算了,可你看这一行:念朕之义妹父母不慈,特赐国姓‘司徒绮罗’,连名字都一样——”
“夫君,这、这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小儿子吴纫之一听,倒是高兴起来,当下拍着手笑道:
“父母、母亲,长姐真的当上公主了吗,那岂不是这里的大官都要听我们的了?”
他年龄最小,又一向不管家里的事,只觉得这下再也不用跟着父母和哥哥到处搬家,又可以过奴仆环绕的少爷生活了。
天知道,他做梦都想回到以前的大宅子里。
当下拉着吴母的衣角撒娇道:
“母亲,快把以前伺候我的人都找回来,我还要住最大的屋子,还要穿金丝软缎的衣裳!”
说着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破破烂烂的外裳,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口中抱怨道:
“这些破衣服把我的身子磨得好痛!”
吴纫之只顾着发泄情绪,却没注意到吴父的脸色早已变得异常难看。
如果,他是说如果,这个“福安公主”真是绮罗那丫头的话,那对他们来说还真未必是件好事。毕竟自家早已和她公开断亲。
这下他们还不要被中州府的人笑死。
可是这能怪他们吗?
谁能想到这个早被舍弃的女儿会有这种造化呢。早知道当初就不写什么断亲书了,还送到府衙备了案。
现在搞到人尽皆知,再后悔已是晚了。
当然,他也不觉得小儿子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因为这段时间不止小儿子,就是他也早受够了这种穷困潦倒、入不敷出的日子。
相比之下,只是跟亲生女儿低个头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没过多久,白逐就收到了来自吴家人的求和信。
信是吴父亲自写的。
大意是说当初将她逐出家门乃是无奈之举,是为了两个弟弟的婚事不受影响,实际当父母的心对她和两个弟弟都是一样的。
如今他们早已后悔,希望白逐能不计前嫌,理解老父母的一片苦心。
信的末尾,还隐晦地提及现在的吴家处境非常不好,暗示白逐如果还有一点良心的话,就赶紧把他们接到大宅子里安顿好。
这样对她名声也大有好处。
而且如果她当了公主,身边也需要信得过的人帮衬,两个弟弟就是现成的人选。
【宿主,你要原谅他们吗?】
母责兽问。
虽然知道以白逐的性子不大可能,但这封信的遣辞确写得卑微可怜。
“原谅?”
白逐冷笑:
“那是原主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送下去亲自去问原主。”
说着,随手将所谓的“求和信”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
“把送信的人打一顿,”
她冷冷道:
“以后这种肮脏的东西就不用递到本宫手里了。”
“是,公主!”
紫珠答应一声,转身吩咐去了。
紫珠是她的皇嫂,也就是当今皇后崔氏送她的掌事宫女。因为有正式的皇家封号,宫主府的规制等级都要按皇家规矩来。
仅靠王子衡先前挑的那些人是撑不起来的。
皇后这才亲自送来紫珠和一个熟事的太监李公公到白逐身边帮衬。至于是不是有监视的意思,白逐也不在乎。
反正她手段多的是。
不管谁来,最后的主子都会只有她一个。
当然,也因为公主府刚刚建成,所以管理上还有些混乱,这才能让吴父的这封信递到她的手里。
不过白逐不甚在意。
相信紫珠后面都会处理得明明白白。
最近她在忙着做几件大事。
第一件是筹备与北境商盟的茶叶专营契约,借此打通与漠南三十六部落的马匹贸易渠道。
第二件事是派人将空间中的一批优质小麦良种试种于京郊皇帝划给她的屯田营,以期得到更多良种。
之所以想到这个主意,只因这大乾朝的面粉不知为何,口感实在是太糟糕了。
前两天她突然馋一口正宗的葱花烙饼,再配一碗热腾腾的羊杂菌汤。然而厨房做出来的面饼又酸又涩,简直难以下咽。
白逐是要在这生活一辈子的,总不能一直依赖自己空间的囤货。再就是如今毕竟身居高位,她也想为大乾的百姓做些实事。
好吧。
其实以上都是借口。
最主要还是她自己馋了。哦不,是她有一个“好名声”的任务跟在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