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想休小吴氏?”
贾老太太吃了一惊。
“这小吴氏才进府几天?虽说没什么功劳,但也没犯太大的过错。就这么休掉,外人会怎么看我们贾家?”
“非也,”
贾文昌摇头。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试探着出口,这一刻却已是下定了决心。
“母亲忘了,”
“当初迎娶小吴氏本就是吴家人的意思。现在看,她既不能代替琼玉照顾孩子们,也不能如母亲说的那般帮贾家撑起生意。如此无用之人,何必留下来惹琼玉不快。”
“这……”
听了这话,贾老太太也有些迟疑了。
内心深处,她觉得贾文昌说得对,而且她也不太喜欢小吴氏,言谈举止太过桀骜不驯,远不如大吴氏性子温顺讨喜。
然而不知为什么,她却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总感觉小吴氏对贾家应该是有大用的。
“既如此,休了也好,大不了在生意上你记得补偿吴家一点!”
“不过大吴氏的法事也要做,”
“事关一家老小的前途性命,宁肯多做,不可不做。”
贾老太太话已至此,贾文昌不好再说,好在母亲已经同意休了小吴氏,他感觉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知为什么,虽然小吴氏远较琼玉青春貌美,但他却喜欢不起来,甚至还有种微妙的忌惮和妒忌?
对,就是妒忌。
这一刻,贾文昌终于确定了他不喜小吴氏的原因。
和贾老太太选她进门的理由一样。
同样出身商贾,她一个丫头片子竟然有什么所谓的经商天赋,真是可笑至极。
虽然他不相信,但还是没违背母亲的意愿,把她娶进了门,并按母亲的吩咐,把手上生意都交代了给她。
结果怎么样。
霉米的事还不是由他亲自处理?
当然,处理的结果并不美妙。每家赔了上千两银子不说,这件事了让他沦为中州府的商界笑柄,人们私下都称他是“草包少主”。
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贾家早晚毁在他的手里。
贾文昌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出在吴绮罗身上,他一定要休掉这个女人,让她承受比自己更大的羞辱。
很快,锦慧就给白逐报信,说贾家全家在老太太的秋香院集合,有大事公布,就等她一人了。
白逐从中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当即兴致勃勃的打扮一番,准备单刀赴会。
她刚刚才在空间成功晋级,现在已经是一名筑基期修士了,就算对上百万雄师,也能自信全身而退。
何况区区一个贾府?
今日的秋香院贾家人聚得格外整齐。
除了贾老太太和贾老太爷以及贾文昌这一支,就连贾文昌几个叔伯全家以及和族老都在,一个个脸上表情严肃,
架式宛如三堂会审。
换成原主怕不得刚进来就得吓跪。
白逐当然不把这小小场面放在眼里,她若无其事地跨过门槛,无视一双双如同探照灯似的眼睛,开口笑道:
“哟,今儿是什么大日子,这么多人凑一起开会呢?”
“开会?”
开会是什么意思,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位小夫人嘴里冒出来的新词不大明白。
“小夫人,你完了,”
还是贾文昌的大儿子贾乃英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来我们贾家,一点功劳没立,”
“我父亲和祖父、祖母已经商量好了,要休掉你呢!”
贾乃英今年虚岁十三,个头已经将将蹿了起来。之前白逐每次见他,他都低垂着眉眼,仿佛一副谦谦君子即将长成的模样。
原主那一世,他是第一个私下开口称呼原主“母亲”的,原主为此惊喜万分。他喜欢府丞家的嫡女,原主就到处搜罗奇珍异宝,舍了脸面带着礼物一次次登门求亲。
最后到底让这位好大儿当上了府丞家的乘龙快婿。
想不到这一世这么早就迫不及待露出獠牙,这是看贾家要休她,直接省去演戏这一步骤了。
“太好了,就凭你也想坐我母亲的位置,还想霸占我们贾家的产业,趁早把你赶出去,看你以后还神气什么”
白逐看他一眼。
这个贾乃勇很有意思。
贾文昌和吴琼玉生的这十一个孩子里,只有他对做生意最感兴趣,然而却是一丝天赋也无的选手。
属于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原主那一世被缠磨不过,着实带过他一段时间,结果惹出一大堆乱摊子,原主只能跟在后面一一给他擦屁股。
然而贾乃勇不但不感激,反而在贾家人面前给她上了不少眼药。
可以说,贾乃勇是十一个孩子里最不掩饰敌意,也最能给她添乱的一个。白逐没打算惯他毛病,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只听“啪”地一声,贾乃勇脸上立刻多了一个巴掌印。
他吃痛的捂住脸,表情已然呆住了。其他人齐齐惊叫一声,想阻止已来不及。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敢对本少爷动手?”
贾乃勇完全不敢置信。
“我管你什么场合,”
“我一天身在贾家,一天就是你的母亲,你敢对母亲不敬,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愉快地打你!”
“小吴氏,你放肆!”
“今天叫你来,就是要通知你,我贾家要休了你,让你滚回吴家。你倒好,不但不知跪地求饶,还敢公然动手伤我贾家子嗣,莫非真的不怕贾家家法不成?”
“休我,凭什么?”
“我可是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给你小孙子求来神药的大功臣,整个中州府谁不知道我的贤名?我可不是你们想休就能休的。”
“小吴氏,药既然是神佛给的,那就和你无关,我们贾家自然会跪谢神佛。你而嫁进贾家后我们并没圆房,你也不曾有一子半女,你又处处蛮横无礼,如何休你不得?”
“圆房这事儿我还没说呢,明明是你那方面不行,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好人放着年轻貌美的媳妇儿不碰啊……”
“依我看啊,他们没有一个是你的种,你脑袋上这么多顶绿帽子,你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