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慧走后,白逐在府中随便抓了个下人,让她给贾老太太传话,就说自己去寺里给贾乃良上香祈福去了。
贾乃良一日不好,她这个继母便一日在佛前长跪不回。
自己则施施然出府去了。
很快,中州府便流传出一则八卦消息,说的是贾家新进门的小吴氏虽然年纪不大,却宅心仁厚、生就一副慈母心肠。
只因刚刚满月的继子病重,便发愿到寺庙长住。
“唉,贾家这新过门的继室不容易,新婚燕尔的,新房都没捂热乎,继子便闹了病,这不是添堵吗?”
“可不是,不是一般的不易,前头整整留了十一个呢,够她喝一壶的”
“不是听说和前头那位是堂姐妹的关系?贾老爷爱乌及乌,总会多看重几分吧?”
“才怪,听说到现在还没圆房,拿新夫人做个幌子,人家睡姨娘呢!”
“哎,所以小吴氏才会躲进庙里吧,可怜啊~”
“兴许那位继子是真病,不然再怎么小吴氏也不会住进庙里,毕竟早些生个自己的骨肉才是正经”
流言便是这样,传着传着有些走板。
白逐想要的效果,是抢先站在道德高点,但传来传去,舆论的重点变成对贾家的阴谋论。
都说贾家是不想让小吴氏产子,这才用小儿子“生病”来当托词,为的就是能名正言顺不与她这位继室同房。
你别说,这错版流言竟奇异地有几分接近真相。
只能说从古到今,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之所以有时被人蒙蔽,只不过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罢了。
事实是当天晚上,本来应该在寺里虔诚跪着祈福的“大乾好继母”,已经坐在大皇子司徒昭的对面。
白逐没打算真在寺里清修,反正这年头没有网络,不需要打卡配图。
她只要捐给老方丈一本失传已久的《四十二章经》,那老和尚就把光头拍得啪啪响。
“出家人不打诳语,女施主放心,老纳必定给女施主安排得妥妥当当。”
“姑娘”
“你说要和本王合作,可谁告诉你本王想当皇帝的?”
“啥?”
白逐傻眼。
不会吧,这世界上还有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不不不不可能!把眼前这人打死十次她也不信。
“是真的,”
“你说近期有人要害本王一家,这事本王已经知道了,也非常感谢姑娘仗义提醒。而且既然姑娘能神不知鬼不觉坐在本王面前,必有几分过人本事。”
“所以不瞒姑娘,本王避走江南,不得父皇宠爱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个原因是,本皇子和皇子妃情比金坚,此生只愿与皇子妃一人相守。”
“所以本王的确无意那个位置。若真有姑娘所说的一劫,本王想办法避开就是,毕竟朝堂多年经营,只求一个现世安稳还是能做到的。可若真坐了那个位置,未来将来三宫六院、实非本王所愿~”
白逐:“……”
坏了,遇到一个恋爱脑王爷。
她草率了。
不过,大皇子既然重情,多少算个好人。来都来了,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谁说当皇帝的必须三宫六院,”
“到时候你为天子,大权在握,身居万万人之上,想不开后宫就不开后宫,谁又能勉强得了你?”
“姑娘此言差矣,”
“本王少时也曾跟随太傅学习帝王之术,自认并非惊世之才,大乾也不是本王一个人的国家,实无把握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朝堂。”
开弓没有回头箭,情报没有做好,白逐只得认命地给自己擦屁股。
“若王爷有心上位,那么从今往后钱本姑娘负责帮你赚,桃花本姑娘帮你挡,其他的你自己上,如何?”
“不不不,吴姑娘,本王说过与皇子妃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不能误姑娘一生,否则与贾文昌那厮有何不同?!”
白逐:“……”
服了。
谁特么要给你做妾了?当皇帝的妾也不行。
“瞎说什么,”
“本姑娘另有条件,对再嫁没有兴趣。”
“哦,哦哦”
司徒昭松了口气,不打他主意就好。
答不答应的再说。
“第一,你要认本姑娘当个义妹,赐国姓,事成之后昭告天下那种。”
“第二,无条件支持本姑娘一切赚钱事业,所得利润你六我四,当然本姑娘承诺绝不作奸犯科,不会危害大乾。”
“第三要当个明君,起码不能大兴战事、乱杀无辜。”
”这前两条听起来都没问题,只这最后一条,”
“你看本王像那等凶残之人吗?”
“不像,”
白逐老老实实道。
许是几世修仙的缘故,现在白逐多少也会看一个人的“气”。
司徒昭虽是凡人之躯,但此刻他的周身却隐有一丝淡淡的紫气,来前这紫气还是若有似无的,这会儿颜色已经加深了许多。
除此之外,他的周身还萦绕着一些青气。
青气属木,显示此人心善良,极重承诺,是忠厚守成之人。这些也侧面表明她的选择基本不会出错。
凡事一体两面,从白逐提的这几个条件内容,出不难看出品行,所以司徒昭倒是放心不少。
“既如此,姑娘的三个条件本王都应了,只是……”
“姑娘先前所说二弟之事,不知可有什么证据?”
“虽然本王可以自行查证,但二弟从小在我母后宫里长大,我拿他与同胞兄弟无异,我……”
不愿轻易怀疑他。
白逐:“……”
没有证据。
上辈子二皇子一直都演得很好,直到司徒昭死后他才得志,所以哪有什么证据。
就算有,上辈子连皇帝都拿不到的,白逐当然也拿不到。再退一步,就算能拿到此刻也不能拿出来,因为根本无法令人信服。
“虽然我无法提供切实证据,但事关一家子的性命 ,王爷可以重点关注一下漕帮手下“仁义堂”堂主黄忠雄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