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时,聂然然是坐在对面餐桌椅上的,她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她低垂着眸,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吃的是盘子里的,芝士猪扒包,她手指头轻轻的切开猪扒包里的蜜汁猪扒,左手拿刀叉叉起猪扒,她正要往嘴里送,下一秒,男人一道寒光射杀了过来,他目光凌厉看向对面餐桌上的聂然然。
聂然然一愣,她感觉到一道寒光射杀过来,娇俏的小脸微皱了皱,顾霆琛薄唇微动出声道:吃这么快干嘛?容易消化吗?猪扒包不送些牛奶喝吗?你就这样干吃……
聂然然完全惊愣住了,她不可置信抬眸,一双如清水般盈闪闪的眼眸,目光微惊愣的看着男人,她眨闪清水盈盈的月牙眼,一脸懵道:啊,琛哥这……我不知道这个啊,还要送牛奶喝的吗?
顾霆琛随手放下刀叉,他抬高如万丈深渊的墨眸,凌厉沉沉的墨眸冷冷的看着聂然然,他微点点头道:嗯,不然呢?他声音极具冰冷,厉的聂然然心口一窒。
他声音怎么这么冷,一点温度都没有的,他……聂然然清眸迅速的意蕴起微微水汽,她使劲眨着眼睛,强颜欢笑道:好,我听你的,琛哥,我喝牛奶,我喝。
男人抿唇不语,他低下头,聂然然红唇紧紧咬着牙,她皱起眉,平眉被她皱的堆皱起,她眼睛转动了下,看到餐厅门口的木管家,她看过去,轻声道:那个,木管家,给我去厨房拿杯蜜瓜热牛奶吧!
站立在餐厅门口的木管家,他转头,快步迈步往这边走来,聂然然转过头,木管家快步走来,他弯身颔首道:要热牛奶是吗?好的,小姐,您请稍等,我这就去拿来。
聂然然清眸微闪里闪,她红唇微弯,木管家直起腰来,他看了眼聂然然,转过身,聂然然眼睛转过又看向顾霆琛,他边吃着红酒牛排,边用手指头刷着手机。
只要是哥哥你说的,然然都会听的,求你不要对我说话声音冷淡就行,聂然然清眸慢慢的起了水雾,眼眶微湿,她迅速将下巴抬高,不停眨动眼睛。
片刻后,木管家拿来蜜瓜热牛奶,聂然然边吃着猪扒包,边送着蜜瓜热牛奶喝,蜜瓜味不是很甜,很清香,喝的喉咙很润滑,她眼眸落下,看向餐桌上,餐桌上还有些其它早餐。
纸皮烧麦包,玉米肠,薏米红豆牛奶粥,还有份肉酱番茄面,聂然然将杯里的蜜瓜热牛奶一点点喝下,她右手将剩下猪扒包切开一小半,用叉子送进嘴里。
蜜汁猪扒汁水饱满,甜甜的味,包很松软热口香甜,还有浓浓的树莓酱,聂然然一口吞咽下去,她站起身,正眸看着男人,她红唇勾笑道:哥哥,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聂然然说完,双腿走出餐桌椅,顾霆琛这时抬起头,他墨眸淡淡的目光看着她,深渊似的凌厉墨眸,看着聂然然,聂然然乖顺的微点下头,他薄唇微动了动,淡淡的出声道“嗯“路上小心,然然。
聂然然清甜笑了笑,她得赶紧走,她觉得现在和顾霆琛就是有一种尴尬的感觉,她得逃离,感觉呼吸都让她紧张,聂然然转过身,她没看他,随即,拉过旁边的餐桌椅,拉下自己的手提包,挂在手腕骨上。
聂然然一路飞车到了南氏集团,她拉开车门,下了车,拿起自己在手提包,将车门关上,转过身,就看到站在公司门口的冷森峻,她清眸愣怔了下,她抬起手,这才早上八点二十多分,他这么快就过来了啊……
冷森峻一身蓝白色西服套装,他右手提着早餐袋,站在南氏集团公司门口,领带是纯黑色的,他细长的眼眸看向侧对面,一台冰淇淋粉的玛莎拉蒂停在那,聂然然站在车门前。
冷森峻黑白分明的细眸,瞬间晶亮了起来,抬起手对聂然然打了个招呼,聂然然双腿迈步,冷森峻立马抬手整理下自己的领带,看有木有系歪,又抬起头来。
聂然然向他迈步走了过来,冷森峻立马笔挺挺的站直,她走上阶梯,聂然然走到冷森峻眼前,清眸淡然的目光看着冷森峻,他细眸慢慢的笑成一条细线,他眉开眼笑道:真早啊,聂总监,这么早就来了啊!
聂然然清眸平平静静的看着他,她眼眸微闪动,她轻轻的“嗯“了声,冷森峻笑容微僵,他扬起右手的早餐袋,黑白分明的细眸晶亮亮的看着聂然然,他温笑道:没来得及在自己公寓做早餐,我来时在地铁站的早餐店买了些,有几个口味的葱油饼你要吗?
聂然然清眸微睁大,她清水盈盈的眼睛透明的玻璃镜子,樱桃红唇半张开,她点下头,冷森峻细长的眼睛笑的更长了,他剑眉也飞扬了起来,他低下头,将早餐袋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上,他打开早餐袋。
小麦色的薄皮纸袋里面装着五种口味的葱油饼,都三角形状的,微微冒着热气,冷森峻抬眸看着聂然然,他轻笑道:一个是小麦口味,一个燕麦口味,一个酸奶味,最后一个是玉米芝士味,还有个是五谷味的,聂总监你要哪个口味。
聂然然清眸微眨了眨,她羽蝶似的眼睫毛微微眨动着,冷森峻眉眼带笑的看着她,近看才发现她嘴唇是樱桃色的,眼睫毛很长很卷很浓,他心脏下意识的跳动了下。
沉默片刻,聂然然抿起樱桃红唇,她清水似透明见底的眼睛眨动了下,伸出牛奶白的手指头指向早餐袋,她淡淡道:要玉米芝士味的。
冷森峻欣喜的“哎“了声,他小心翼翼的将早餐袋里的玉米芝士味葱油饼递给聂然然,聂然然拿着葱油饼三角形边,她抬起头,将葱油饼慢慢的送入嘴里。
满满的玉米芝士和葱油味,饼有一些微微烫,咬着爆汁,聂然然放下头,她正眸看着冷森峻,她嚼着葱油饼,囫囵吞枣眯着眼道:嗯,别说,真的挺好吃的,玉米混合芝士味还有葱油味。
冷森峻细长的眼睛又笑了笑,他咧嘴笑道:这家葱油饼我经常买的,老板娘很会研究各种口味,早餐店七点就开了,就开在地铁站里面,还有其它早餐你还要吗?
冷森峻说着,低下头,将早餐袋一个薏米糕,和一个玉米饼,还有杯红豆芋泥波波奶茶拿了出来,聂然然慢慢的咽下嘴里的葱油饼,她睁大眼,她不停摆手摇头道:不不不不用了,我只是试一下你说的这葱油饼,你自己都还没吃早餐,都给我了,那你没得吃了啊……
冷森峻黑白分明的眼眸一怔一怔的,他眼瞳睁大愣住了,聂然然清甜的“哎了“声,冷森峻回笼过来,他眼睛定定的看着聂然然,他目光带着柔软的光凝视着聂然然。
冷森峻感觉到心里有一些热乎乎的,她居然还想到他还没吃早餐啊,他俊脸扬起一抹温然的笑道:你真的这样想吗?聂总监,确实我还没吃的,那好,你要是喜欢这种葱油饼,明天我可以在那早餐店买一袋给你,聂总监。
聂然然整个人一愣,她睁大眼,无可奈何笑了笑道:不用了,冷森峻,我就是今天早上,我……没什么,反正你不用买啊,我不是很喜欢吃葱油饼。
聂然然脸色变了变,她眼睛微沉了几分,冷森峻意识到,他迅速的笑了笑道:啊,也没事也没事,我,那我先进去了,我吃了早餐我在工作,聂总监。
冷森峻说着转过头往公司门口里指了指,聂然然点点头,他点了点头,侧转过身,冷森峻长腿迈开,他走进公司大厅,聂然然眼皮向上翻了翻,她都这样说了,还要给她买什么葱油饼,她服了。
末了,聂然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正要低头忙文件夹里的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动了起来,她低下眸,清眸扫了眼键盘旁边的手机,她伸手拿过手机,直接划开手机屏。
来电是顾霆琛,她清眸紧张的睁大,拿着手机像是拿了个烫手山芋,脸也慢慢的红了红,呼吸也凝结了,聂然然吐出口气,她清甜声音道:嗯,琛哥,怎么了吗?
电话那边的顾霆琛,他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他抬起头,墨眸冷摄的看向会议室,已经走进来的员工,员工们看到顾总裁,她们弯下腰颔首。
然后走到会议室的桌子旁,找椅子拉开坐下,顾霆琛收回目光,他墨眸一瞥看向,会议室的窗口,他淡淡出声道:晚上我可能有个应邀要去趟金阳湾大酒店吃饭,晚一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了,然然。
聂然然清眸震了震,她眼瞳睁大,金阳湾大酒店,那不是南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吗?她微皱了皱眉,他这说的真的还是假的,顾霆琛沉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聂然然不停的“啊哦哦哦“几声。
她淡笑了笑道:好,我知道了,琛哥,那你喝酒少一点啊,我要工作了,琛哥,嗯,好,知道了我会吃午饭的,好。聂然然放下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她低下头,将文件夹摊开。
打字的时候,心突然间揪闷了起来,聂然然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眼睛看着电脑屏,但是思绪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手指头摸着键盘,聂然然长叹了声气,顾霆琛已经开始影响你这个人了啊。
中午,聂然然吃着公司餐厅里的盒饭,西兰花牛肉卷蛋包饭,她拿起紫薯口味的热奶昔,吃的也心不在焉的,门口传来敲门声音,聂然然转眸看过去,白浔站在门口,聂然然坐直身体,她清了清嗓子:进来吧,白助理。
聂然然晚上回到顾家别墅,别墅里就木管家和她还有几位佣人,没看到顾霆琛人,她眼睛慢慢的黯然了下来,提着手提包往沙发边走过去,将手提包放在沙发上。
晚上六点五十三分,木管家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看到小姐回来了,心情有一点失落,站在楼梯口,木管家走过去,聂然然立马知道来人,她转过身,木管家弯身颔首道:回来了,小姐,中午时间少爷打了通电话,今晚他要晚些回来。
聂然然清眸微暗了暗,她点点头道:嗯,木管家。聂然然还是跟着木管家往餐厅走过去,餐桌上摆着香喷喷的饭菜,她迈步走上前,有芝士大虾,盐水鸭,西红柿香葱牛肉片,甜酸鱼片,还有盅冬虫草花小柴鸡汤。
就三样菜,聂然然什么也没说,拉开餐桌椅坐下,又自己一个人吃晚饭,她怎么总觉得,顾霆琛是躲她了,也不是一两次了,她红唇弯起一抹苦笑,自己吃就自己吃,她倒落个清净。
金阳湾大酒店-
顾霆琛身穿灰墨色西服套装坐在高档包间房里,他淡漠如常的墨眸看向沙发上与他并坐一起的合约商,这是个女人,她有二十多岁了,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套装裙,脚上是酒红色的细高跟鞋,长得极为清纯,她妆容比较艳丽,但又不失二十多少女的清纯。
眉眼清媚,柳伊帆水光潋滟的美眸看着面前冰冷寒沉沉的顾霆琛,他五官凌厉如刀削般紧致,透露出一股威亚感,特别是他这双如万丈深渊的墨眸,像是深渊,看的她脸红心跳的不行。
她柳伊帆看过男人无数,不知道怎么被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她有一点把持不住了,她父亲身患糖尿病,入院治疗了,公司暂时由她打理,刚从澳洲留学回到安城,学到的公司工作还不是很多。
这次父亲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让她去代替他去和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霆琛哥签约一项合约,近三十亿的合约书,合约是份服装批发的,顾氏和柳氏共同合作的一款服装品牌。
柳岩东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儿柳伊帆,他自己住院在医院,让她替他去签约,柳伊帆看完合约书,她对上顾霆琛寒冷冷的墨眸,凌厉且寒冷,那眸光都没有温度的。
柳伊帆红唇微弯,她美眸温温的目光看着顾霆琛,她嫣然一笑道:敢问顾总多大了啊,也没什么,我只是有一些好奇,万一我比你大呢?合约书我看完了,我没意见。
顾霆琛墨眸看着柳伊帆,他眸光微冷了冷,薄唇轻动道:我24。声音像是零下十几度,冷的让人直打哆嗦,柳伊帆美眸惊讶的睁大,她番茄色的红唇一张一合道:我25,怎么说,我和顾总就差一岁啊!
柳伊帆雪肤微微红了红,她小猫似的眼睛微眯浅浅笑了笑道,顾霆琛墨眸一如既往的寒冷,刀削斧凿的五官毫无波澜,柳伊帆微微有一些尴尬,她伸手挠挠头道:好吧,那我们边吃边聊!
两人落座于餐桌椅上,柳伊帆很喜欢喝酒,她手里端着杯红酒,举手投足尽显优雅气质小女人的风范,顾霆琛还是冷冷的目光看着她,他不为所动,三杯酒下肚,柳伊帆脸色微微醺红了起来。
她眼尾翘了起来,笑的一脸小妩媚,柳伊帆醉意迷离道:敬我和顾总的第一次见面,我爸住院了,他糖尿病犯了又,所以我代他过来的,顾总。
柳伊帆的声音婉转动听,喝醉了尾音更是有一些软绵绵的,顾霆琛拿起筷子伸向餐桌上,他夹起一口青蟹肉,他轻轻的咀嚼着,他放下筷子,淡淡的道:替我转告您父亲,让他少吃高糖的食物,要忌口,最后祝他早日康复。
柳伊帆美眸下意识的睁大,小猫似的吊销的看着顾霆琛,她目光感动了氤氲着水汽,她眨动醉朦朦的眼睛,她连忙点头道:好,我会的,谢谢顾总,对不起啊,我有一些醉了。
顾霆琛摇了摇头,柳伊帆用力吸了吸鼻子,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笑的一脸灿烂勾人魂魄道:啊,吃菜吃菜,不能只喝酒了,我在澳洲就是个酒蒙子,经常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然后东倒西歪的走回自己的公寓。
顾霆琛墨眸拧了起来,他蹙了蹙冷眉,薄唇微动道:喝这么多酒干嘛?柳伊帆半低下眸,她无奈道:喝醉了就没这么累了啊,我在澳洲六点就要起,先去我爸那边的公司,快晚上要回澳洲的大学给学生们上课,酒只是让我没这么累,反正也习惯了。
顾霆琛墨眸微怔了怔,他淡然道:你还是大学教授啊?柳伊帆点了点头,她轻勾红唇一笑道:教授讲课其实很累的,而且是在晚上,下课都快十二点了,我下了课都去一小酒馆,喝些酒这样。
翌日一大早,聂然然下楼到了餐厅,今天的她身穿一袭火红色抹胸连衣裙,外套是象牙白的,套在她美肩上,她走进餐厅,木管家看到她,弯下腰鞠躬道:小姐,少爷昨晚凌晨一点多回来的,这会儿还在睡呢,您先吃早餐吧!
聂然然清眸平静如水的看着木管家,她微点了点头道:好,木管家,那让哥哥睡吧,我吃了早餐就去公司,聂然然说完,迈步走进餐厅,她拉开餐桌椅,慢慢的落座下。
顾霆琛沉睡在自己的大床上,身上的西服套装是木管家给他换的,和柳伊帆签约完,她又讲起自己的原生家庭,五岁时,她妈妈就抱着她弟弟嫁给了另一个男人,留下她和她父亲,从此以后柳伊帆就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顾霆琛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听着柳伊帆的原生家庭,想到了自己,突如其来给自己灌了好多酒,然后把自己又喝醉了,最后是柳伊帆和秦墨同时扶着顾霆琛回到的顾家。
聂然然一整天都在忙工作上的事,也没打电话回顾家问顾霆琛睡醒了吗,她从早上忙到快下班时间,她站起身,低头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手机,六点多了,她直起腰来,快速的收拾好办公桌。
六点三十分,聂然然迈步出了南氏集团,正要拉开车门,冷森峻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扭头看过去,冷森峻迈着长腿走了过来,聂然然转过身,一双清水似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忽而,她狡黠的眨动了月牙眼,灵巧弯唇笑了笑道:要不冷森峻你和我去我家吧,上车,你坐副驾驶座。
冷森峻细长的眼睛一愣一愣的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聂然然,聂然然拉开正驾驶座车门,她进入车里,将副驾驶车门打开,冷森峻反应过来,绕到副驾驶座,他慢慢的进入她的玛莎拉蒂。
聂然然眼睛一瞥看向冷森峻,她清眸清澈明亮的看着冷森峻,冷森峻有一些紧张有一些期待还有一些不知所措,她樱桃红唇扬起一抹冷冷的笑道:坐好了,本小姐飞车,你知道的,我要发动车了。
冷森峻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眨闪着,他淡然一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连这个都怕,那真的是太无能了,聂总监,你赶紧开车吧,我不怕。冷森峻迅速的系好安全带,他目视前方。
半小时后,冷森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大口大口呼吸,聂然然也下了车,将车门关上,她不以为然道:我都说了,让你坐好坐好,我喜欢飞车的,没事吧,冷森峻。
冷森峻缓缓转过身,他脸色微微发白,他都是坐地铁的,第一次坐女生的车,没想到……他深呼吸几口气,正视向聂然然,温然道:真没事啊,聂总监,你车技不错,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聂然然带着冷森峻踏进顾家别墅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落地窗在玄关处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心不在焉地一脚踢掉高跟鞋,脚指尖刚触到沙发冰冷的皮革,身后便传来那道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背影僵了一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顾霆琛正从暮色中走来,手工定制的西装剪裁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带被他扯松了些,透着一丝少见的慵懒。他抬眸的瞬间,四目相接,聂然然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看见了平静——那种能将人溺毙的、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强迫自己站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霆琛长腿迈进大厅,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却在触及沙发上那道陌生身影时,骤然凝结。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下一秒,凌厉的气场如寒潮般席卷整个空间。他缓缓转身,聂然然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僵硬的声响。
哥哥。她听见自己清甜的声音,像淬了蜜糖的刀子,怎么,我就不能交新朋友吗?
顾霆琛的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墨眸此刻像淬火的利刃,一寸寸割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他向前逼近半步,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压抑的怒意:然然。
他叫她名字时,总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占有欲。
带个陌生男人回家——他尾音拖得极长,危险地眯起眼,你是想气我,还是……真蠢到看不出来他想要什么?
聂然然不退反进,月牙般的眼眸弯成无辜的弧度,水光潋滟间,尽是挑衅:哥哥最近不是忙得很么?怎么,现在有时间关心我的交友状况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冰。冷森峻识趣地站起身,却被聂然然轻轻按住手腕。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霆琛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很好。
他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影孤傲得像从未回头。可聂然然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