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星光大厦的大堂,永远是香江快节奏的缩影。穿着精致套装的白领匆匆走进电梯,西装革履的商人低声交谈着生意经,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与香水味,掩盖了这座写字楼里隐藏的暗涌。苏丽珍拎着一个米色的采访包,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阔腿裤,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名普通的财经记者,正朝着15楼的樱花贸易公司走去。
这是她主动向林宸请命的任务。警队虽然锁定了九龙旧船厂的军火囤积点,但对山口组在香江的军火总量、交易记录仍缺乏精准数据,而樱花贸易公司作为山口组的中转枢纽,必然存有核心账本。苏丽珍凭借记者身份的天然掩护,再加上之前卧底制毒厂的经验,成了执行这次暗访任务的最佳人选。
“您好,我是《香江财经报》的记者苏丽珍,之前通过邮件和佐藤先生预约过采访,关于日籍企业在香江的发展现状。”苏丽珍走到樱花贸易公司的前台,递上一张伪造的记者证和名片,笑容温婉,语气自然。
前台是个年轻的日籍女孩,名叫美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却难掩眼底的警惕:“苏小姐您好,佐藤先生临时有个会议外出了,您预约的是下午2点,现在才1点半,您要稍等一下吗?”
“没关系,我可以在会客区等他,顺便看看贵公司的环境,提前了解一下业务,采访时能更顺畅。”苏丽珍顺势说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公司内部——日式风格的装修,原木色的办公桌,墙上挂着日岛国风景照,看起来与普通的贸易公司别无二致,但角落里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男人,显然不是普通职员,而是佐藤的保镖。
美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请示什么,随后点了点头:“那您请坐,我给您倒杯茶。”她转身走向茶水间,两名保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丽珍身上,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她的一举一动。
苏丽珍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假装翻看采访本,实则快速观察着公司的布局。佐藤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的日式推拉窗和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她知道,账本大概率就藏在那间办公室里——之前华生的监控显示,佐藤每天都会在办公室停留很久,且多次锁门独处,显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悄悄摸了摸采访包侧袋里的微型相机——这是红豆特意为她准备的,比之前卧底时的纽扣相机更小巧,镜头藏在采访包的拉链头里,只需轻轻拉动拉链,就能完成拍摄,不易被察觉。采访包的夹层里,还放着一份提前准备的“日籍友人介绍信”——上面的签名是香江知名日籍企业家山田正雄,此人是苏丽珍之前真实采访过的对象,用他的名义做掩护,能大大降低怀疑。
“苏小姐,您的茶。”美子端着一杯绿茶走过来,放在苏丽珍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苏丽珍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碰到美子的手,“美子小姐也是日籍吗?普通话说得真好。”她试图用闲聊拉近距离,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我在香江长大的,父亲是日籍,母亲是华人。”美子的话不多,说完便转身回到前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却依旧时不时瞟向苏丽珍。
苏丽珍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佐藤随时可能回来,她必须抓住这个间隙,潜入佐藤的办公室找到账本。她假装起身活动,走到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假装接水,目光再次确认佐藤办公室的门——依旧虚掩着,两名保镖正背对着她,低声交谈着什么。
机会稍纵即逝。苏丽珍快速转身,推开佐藤办公室的门,闪身进去,同时轻轻带上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之前制毒厂的化学气味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窒息。她没有时间欣赏日式装修,目光立刻锁定在红木办公桌的抽屉上——最下面的抽屉上着一把小锁,看起来是藏贵重物品的地方。
苏丽珍从采访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红豆教她的简易开锁技巧,针对普通的弹子锁。她蹲下身,屏住呼吸,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抽屉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最下面压着一个黑色的皮质账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樱花标识。
就是它!苏丽珍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快速拿出账本,翻开一看,里面用日文和中文双语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交易信息:“1998年9月5日,横滨运抵,冲锋枪50支,子弹5万发,存放船厂;1998年9月12日,槟城转运,手雷200枚,存放青衣岛;1998年10月3日,交易东南亚反华势力,冲锋枪30支,获利150万港元……”
账本的最后一页,清晰地标注着山口组在香江的军火总库存:“冲锋枪200支,手雷500枚,子弹20万发,塑胶炸弹80枚,分别存放于九龙旧船厂(主力)、青衣岛无人岛、元朗废弃仓库。”这些数据比警队之前预估的还要惊人,一旦这些军火流入社会,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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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丽珍不敢耽搁,立刻拉动采访包的拉链头,对着账本的关键页面快速拍摄——库存页、交易记录页、存放地点页,每一页都拍得清晰明了。就在她拍摄最后一页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苏丽珍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佐藤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账本和采访包。两名保镖也跟了进来,一左一右堵住门口,双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佐藤先生?”苏丽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将账本放回抽屉,关上锁,脸上挤出惊讶的表情,“您回来得真快,我刚才在会客区等您,看到您办公室的门没关,以为里面没人,就想进来参观一下,了解贵公司的企业文化,没想到……”
“参观?”佐藤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苏丽珍,目光扫过她的采访包,“参观需要翻我的抽屉?需要带着相机?你根本不是什么记者!说,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警察?”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丽珍的手心已经布满冷汗,但她知道,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乱。她立刻从采访包的夹层里掏出那份“日籍友人介绍信”,递到佐藤面前:“佐藤先生,您误会了!我真的是记者,这是山田正雄先生的介绍信,他推荐我来采访您的。我刚才看到抽屉没关,一时好奇才翻了一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山田先生。”
佐藤接过介绍信,仔细翻看。上面的签名确实是山田正雄的笔迹,还有山田正雄公司的公章,看起来天衣无缝——这是红豆通过宸星科技的技术,模仿山田正雄的签名和公章制作的,足以以假乱真。佐藤的眼神松动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怀疑:“你为什么会对我的抽屉感兴趣?一个财经记者,应该关注的是生意,不是我的私人抽屉。”
“对不起,佐藤先生,是我的职业习惯。”苏丽珍低下头,假装愧疚,“我之前采访过很多企业家,他们的办公室里往往藏着企业发展的关键线索,比如荣誉证书、合作协议之类的,我以为您的抽屉里也有这些,所以一时糊涂才翻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神里满是歉意,看起来就像一个因职业敏感而犯错的年轻记者。佐藤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但苏丽珍的表情自然,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这时,前台美子突然敲门进来:“佐藤先生,有个来自日岛国的越洋电话,说是总部的急事。”
佐藤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苏丽珍,又看了看门口的保镖,最终还是接过了美子递来的电话。“喂,我是佐藤……什么?军火船被截了?!”电话那头的消息显然让他极为震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着电话大声呵斥了几句,随后挂掉电话,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烦躁。
他已经没有心思再追究苏丽珍的“过错”,现在军火船被截,香江的军火又面临警队的威胁,他必须立刻想办法转移剩余的军火。“你走吧,今天的采访取消了,以后不要再来了。”佐藤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显然已经将苏丽珍抛到了脑后。
“对不起,佐藤先生,给您添麻烦了。”苏丽珍连忙道歉,拎起采访包,快步走出办公室,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能感觉到背后两名保镖的目光依旧在盯着她,但她不敢回头,只能故作镇定地走出樱花贸易公司,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丽珍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快速从采访包的拉链头里取出微型相机的内存卡,藏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宸的加密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林sir,我拿到了!账本照片都拍下来了,山口组在香江有200支冲锋枪、500枚手雷,还有三个囤积点,九龙旧船厂是主力!”
林宸此时正在临时指挥点部署突袭计划,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说道:“太好了,丽珍!你现在安全吗?有没有被怀疑?”
“暂时安全,佐藤因为军火船被截的事很慌乱,没深究我,我现在在电梯里,马上离开星光大厦。”苏丽珍回应道。
“好,你立刻打车回警队总部,注意安全,不要被跟踪。”林宸叮嘱道,随后对着身边的核心成员下令,“所有人注意!苏丽珍已经拿到关键账本,确认山口组在香江的军火总量:冲锋枪200支、手雷500枚、子弹20万发、塑胶炸弹80枚,三个囤积点分别是九龙旧船厂、青衣岛无人岛、元朗废弃仓库。我们的计划调整:马军带冲锋队主攻九龙旧船厂,截获主力军火;袁浩云带缉毒组突袭元朗废弃仓库;陈永仁带反黑组前往青衣岛,端掉第三个囤积点;水警和陆明华继续封锁海域和冻结账户,务必将山口组的军火一网打尽!”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士气高涨。
苏丽珍坐着出租车,快速驶向警队总部。车窗外的香江街景飞速倒退,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内存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虽然刚才的暗访惊心动魄,险些被佐藤发现,但她成功拿到了关键数据,为警队的突袭行动提供了精准支撑。
抵达警队总部后,苏丽珍立刻将内存卡交给红豆。红豆快速将照片导入电脑,投影到大屏幕上,账本上的每一条交易记录、每一个库存数据都清晰可见。林宸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锐利,语气坚定:“山口组的末日到了!今晚凌晨2点,全面突袭,彻底肃清他们在香江的所有势力!”
大屏幕上,三个军火囤积点的位置被红色圆圈标注出来,与账本上的记录完全吻合。一场针对山口组的终极围剿,即将在香江的夜色中拉开序幕。而苏丽珍的这次暗访,如同刺破黑暗的一道光,为这场战役提供了最关键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