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3月中旬,香江icac金融调查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巨大的电子屏上,12个海外账户的信息被逐一拆解:账户持有人姓名(多为化名)、开户银行(瑞士联合银行、英属维尔京群岛东亚银行分行)、开户时间(集中在1996年鹰国与和联胜勾结初期)、资金流水(近半年有3笔来自鹰国匿名账户的转账,累计5000万港元)——这些是陈永仁潜伏和联胜期间,冒着生命危险传回的核心情报,也是切断和联胜暴动资金链的关键钥匙。
陆明华站在屏幕前,指尖划过“英属维尔京群岛”的账户标记,眉头微蹙。这类离岸账户以“保密严格、监管宽松”着称,开户人信息多为伪造,资金流转路径复杂,想要冻结绝非易事。“光靠icac的力量不够,必须联合国际刑警,还要借助红豆的海外人脉,双管齐下。”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国际刑警组织香江支局的号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是icac陆明华,有紧急情况——和联胜黑帮集团涉嫌利用12个海外账户接收鹰国资金,策划回归前暴动,需要立刻启动跨境资产冻结程序!”
国际刑警的初步回应带着顾虑。离岸账户的冻结需要完整证据链,且涉及英属维尔京群岛、瑞士等司法管辖区,协调难度极大。“我们需要证明账户与和联胜的直接关联,还要说服当地监管机构配合。”国际刑警支局负责人在电话中说道,“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你清楚,没有铁证,他们绝不会轻易提供账户信息,更别说冻结资产。”
陆明华早已备好预案。他立刻组织团队整理证据链:一是陈永仁传回的“账户操作记录”——和联胜龙头龙叔曾在私下会议中提及“维尔京群岛账户的钱要快用”,被微型录音设备完整记录;二是内鬼阿峰的供词——他承认曾协助和联胜核对海外账户余额,能指认账户实际控制人;三是资金流向追踪——icac技术团队通过跨境数据筛查,发现鹰国驻港领事馆的“文化交流经费”账户,曾在1996年12月向其中3个离岸账户转入2000万港元,转账备注为“咨询费”,实为暴动启动资金。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账户的非法用途。”陆明华将证据压缩包加密发送给国际刑警,“更重要的是,这不仅是香江的治安问题,更是反黑帮、反跨境犯罪的国际责任——和联胜的暴动计划若成功,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整个亚太地区的稳定。”
这番话击中了关键。国际刑警组织很快回复,同意成立“跨境资产冻结专项小组”,由香江支局牵头,协调英属维尔京群岛金融监管局、瑞士联邦警察、国际反洗钱机构同步行动。行动时间定在3月18日,全球统一时间上午9点,对12个账户同时发起冻结申请,避免资金提前转移。
但瑞士账户的难题仍未解决。瑞士联合银行以“客户保密协议”为由,拒绝提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信息,更不愿配合冻结。“瑞士银行的顾问说,除非有瑞士联邦法院的传票,否则绝不透露任何信息。”国际刑警联络员在视频会议中无奈说道,“而申请传票至少需要1个月,根本来不及——和联胜很可能在月底前动用这笔资金采购武器。”
关键时刻,红豆的海外人脉成为破局关键。她连夜联系宸星科技伦敦分公司的首席顾问——前国际刑警金融犯罪调查部主管菲利普,此人在瑞士银行体系有深厚人脉,曾参与多起跨境洗钱案的资产追缴。“菲利普,情况紧急。”红豆的声音透过视频传来,背景是伦敦深夜的办公室,“和联胜的瑞士账户里有5000万港元,是鹰国资助的暴动资金,若不能冻结,香江回归前会出大乱子。”
菲利普看着红豆传来的证据,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认识瑞士联合银行的合规部总监马克,他曾是我的同事。我可以帮你沟通,但需要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比如证明资金涉及恐怖活动(暴动可归类为恐怖活动),或者违反瑞士反洗钱法。”
红豆立刻联动陆明华,补充证据:将和联胜的暴动计划(陈永仁传回的草案)、鹰国资金的匿名转账记录(可证明资金来源可疑)、以及和联胜过往的暴力犯罪记录(3起谋杀、12起走私)整合,形成“资金用于恐怖活动”的完整论证。菲利普拿着这份证据,当天就飞往瑞士,与马克闭门会谈3小时。
会谈的核心在于“风险权衡”:马克清楚,若瑞士联合银行继续为和联胜账户提供服务,一旦暴动发生,银行将面临全球舆论谴责,甚至被列入“反洗钱不合作名单”,损失远超一个客户的价值。最终,马克同意“破例配合”——无需等待法院传票,由银行合规部直接发起“可疑账户冻结”,理由是“资金涉嫌资助恐怖活动,违反瑞士反洗钱法”。
3月18日上午9点,全球行动准时启动。
英属维尔京群岛金融监管局率先行动,8个离岸账户在10分钟内被冻结,账户内的2800万港元瞬间被锁定,资金流转通道全部关闭;瑞士联合银行紧随其后,4个账户内的2200万港元(含鹰国最新转入的1000万港元)被冻结,银行还主动提供了账户的实际操作记录——显示和联胜曾计划在3月底将资金转入越南一家武器贸易公司,用于采购枪支弹药。
“冻结成功!”当icac技术团队确认12个账户全部显示“状态异常、资金不可用”时,调查中心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陆明华看着屏幕上的冻结通知,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和联胜的暴动资金链,被彻底斩断。
消息传到和联胜堂口,龙叔当场摔碎了茶杯。他看着账户冻结的短信通知,脸色铁青:“鹰国的钱怎么会被冻结?陈永仁,你不是说账户绝对安全吗?”
陈永仁故作惊慌,心中却早已了然。他“急切”地说道:“肯定是林宸的人查到了线索!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没有资金,武器买不到,兄弟们的士气也会散,暴动计划恐怕要推迟!”
龙叔的慌乱,正是陆明华想要的效果。过监控得知,鹰国驻港文化参赞大卫·威尔逊与和联胜的通讯频率变得频繁,显然在为资金问题焦虑。3月20日凌晨,icac的跨境资金监控系统突然报警——一个来自鹰国伦敦的匿名账户,正向和联胜新开设的“香港某贸易公司账户”转入2000万港元,备注为“货款”。
“是威尔逊的追加资金!”陆明华立刻下令,“通知香江金管局,启动‘可疑资金即时拦截’程序,同时联系这家贸易公司的开户银行,冻结账户!”
这一切早有准备。早在冻结12个账户后,陆明华就预判鹰国可能追加资金,特意联合香江金管局、各大银行建立“和联胜关联账户监控名单”——只要有资金转入与和联胜相关的账户(包括新开户),就会触发即时预警。
2000万港元刚转入贸易公司账户,银行系统就自动触发冻结指令。开户银行的合规经理第一时间联系icac,确认账户关联和联胜后,正式出具冻结通知书。从资金到账到冻结,仅用了8分钟,威尔逊的“补救措施”再次落空。
“不仅要冻结,还要追溯资金来源。”陆明华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眼神锐利,“让红豆的伦敦团队查这个匿名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我要知道这笔钱是不是鹰国政府的‘黑钱’。”
红豆的团队不负所望。通过伦敦金融城的人脉,他们查到匿名账户的实际持有人是“英国海外发展署”的下属机构,而该机构的资金审批权,直接归属英国外交部——这意味着,追加的2000万港元,依旧是鹰国政府的资金,进一步坐实了“鹰国官方资助黑帮暴动”的铁证。
当陆明华将“资金来源报告”和“冻结凭证”同步给华国驻港联络处时,联络处负责人特意致电表扬:“你们这一步走得太关键了!切断资金链,就等于折断了和联胜的翅膀,暴动计划成了无米之炊。”
此次跨境资产冻结行动,创下了三项纪录:一是速度最快——从获取账户信息到全部冻结,仅用7天;二是范围最广——覆盖2个司法管辖区、12个账户;三是成果最显着——冻结资金7000万港元,截获追加资金2000万港元,彻底摧毁和联胜的暴动资金储备。更重要的是,行动中获取的“鹰国资金流向证据”,为后续外交交涉提供了有力支撑,让鹰国“暗中埋雷”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下。
icac金融调查中心里,陆明华和团队成员看着屏幕上的冻结数据,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连续一周的加班加点,无数次的跨境沟通,终于换来了这场关键胜利。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红豆的号码,语气中带着感激:“红豆,多谢你的伦敦团队,没有你们,瑞士账户的冻结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视频那头的红豆刚结束与菲利普的沟通,眼中带着笑意:“这是我们核心团队的默契,缺一不可。接下来,和联胜内部肯定会因为资金问题产生矛盾,陈永仁那边,应该更容易分化他们了。”
陆明华点头认同。他知道,这场行动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资金链断裂会让和联胜内部产生裂痕,龙叔与陈永仁的矛盾可能激化,这为陈永仁进一步获取暴动核心情报、瓦解和联胜势力创造了绝佳机会。
1997年的春天,香江的空气中,回归的喜悦逐渐压过了隐藏的阴霾。陆明华与红豆的跨境协作,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鹰国与黑帮勾结的资金网络,为回归前的稳定扫清了最致命的“资金隐患”。而在和联胜的秘密堂口,陈永仁正借着“资金冻结”的契机,悄然布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