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狮虎将黄魁和纪安邦杀斗在一起,抡开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劈头便砸!
纪安邦双手托着赤血金刀往上招架。
两件兵器碰在一处,“咣啷!”一声震天巨响,兵刃分开!
纪安邦就觉得两膀发酸、虎口发麻,心说:
“怪不得这厮不愧敢称沂州府第一猛将,真有好大的劲儿。”
黄魁震得可比他厉害得多,就觉着两膀的关节响了一声,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缝就流出来了。
他身子在马上晃了两晃,几乎摔于马下。
正在这时,纪安邦的金刀又劈砸过来了!
黄魁不敢怠慢,咬着牙,又把大斧举起来迎架!
二马一错镫,一个奔东,一个奔西,然后又圈回来凑在一起!
纪安邦抖搂大刀,蒙头便劈,黄魁用大斧往外挡,二人抽招换式战在一处。
纪安邦一边打着,一边偷眼观看,他发现这黄魁的武艺可比刚刚那几个兵马提辖强多了!
马快斧沉,招数精奇,再加上彪悍体壮,精力充沛,好比那猛虎争食,真是勇不可挡。
他却不知道,黄魁此时其实是在硬撑!
这厮自叹道:“此番真是俺小觑纪安邦啦!
他真不愧是北地边廷第一猛将,鏖战恁久,斗战了数人,竟然还能杀得俺手软脚软!
真是不服都不行!
跟他比起来,俺这个沂州第一猛将还真是有些名不副实!”
说话间,又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了!
纪安邦越战越勇,一刀快似一刀,一刀比一刀力量大,把黄魁累得吁吁带喘,热汗直流。
恰在这时,二马又一错镫,纪安邦突然把大刀交到左手,探出右手,轻舒猿臂,“嘭”一下把黄魁的战带抓住,用力往怀中一拽,嘴里说了声:
“你给我过来吧!”
竟把这狮虎将给走马活擒啦。
他把马头一转,一手把黄魁往铁关梁上一按,擎刀喝道:
“纪某今日横刀在此,你们哪个不怕死的,快来一战!”
眼见他威风凛凛,气势惊天,一时间,众官军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这时,忽听知府贺太平叫道:
“一群人围着一人,却还被人家吓住不敢上前。
诸位,你们都是废物吗?
既然单挑斗他不过,那就一起上去合力围杀他呀!
再不济,那就让军兵一起放箭,将他射成刺猬!
本官倒要看看,他还有甚么本事叫嚣!”
话音刚落,又听玄真子邱玄嘿声笑道:
“嘿嘿!诸位将军恁些人在场,却被区区一个纪安邦吓住,传将出去,诸位日后还如何见人?
今日唯有把那纪安邦拿住,你们才能重拾威风,不让人诟病!
还犹豫什么啊,快上前杀吧!
拿不住活的,死的也行呀!”
“哼!死活不论,反正本官不想看着他逃出我济州城!”贺太平大叫一声:
“你们速速动手!
杀了这纪安邦,还须去追杀逃走的那几个贼人!
今日凡是闯进我济州城的,一个活口不留!……”
他这里正说着,纪安邦突然有如下山猛虎,纵马擎刀就朝着他杀撞过来!
但见那赤血金刀排得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军兵就倒,碰上刀枪就飞。
很快,纪安邦的身后,一地死尸东倒西歪,残肢断臂血水遍地直流。
“都给我上,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眼见纪安邦如此凶猛,贺太平不禁脸色煞白,急喇喇的叫着!
这时,在场诸将也都开始上前动手!
左边急先锋索超,右边铁豹子梁横,前边赛黄忠李天成,后面又有玄真子邱玄!
另有诸多兵马提辖、团练使,偏将、副将的,纷纷抡着兵刃杀来!
后面还有诸多军兵聒噪呐喊着,其中不乏一些弯弓拨弦的弓箭手!
如此重重围困之下,纪安邦纵有惊天本事,怕是也难逃一死!
眼见于此,他不得不把狮虎将黄魁往地上一丢,说道:
“黄魁,念你本事不差,某先不杀你!
若是再敢上来与我为敌,休怪纪某的大刀无情!”
说着,把黄魁往军兵丛里一丢,砸倒四五个军兵,随即面色张狂道:
“哪个敢先来战?挡我者死!”
催马托刀就往外推,杀了几个军兵,忽地一掉马头,奔着旁边的索超就来个“一马四刀”。
索超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忙猛一哈腰,就把这四刀躲过去了。
纪安邦刚想追他,一看四面八方的军兵已经逼来,没奈何,拨马就向外面冲去。
忽听身后有人喊道:“叛贼纪安邦休走,俺来要你的命!”
纪安邦回头一看,从旁边杀来一员大将,双手托枪,眼睛瞪得溜圆,马上百步威风,顶梁千层杀气!
霎时追到近前,大声叫道:“纪安邦,你还跑得了吗?”
不是别人,正是前番险些被擒的铁豹子梁横!
“前番让你侥幸逃得性命,你还敢再跳出来,岂不是送死?
有种滚过来,我先打发你见阎王去!”
纪安邦说着,把牙一咬,拧刀杀来。
梁横忙托枪招架,二马盘旋,双器相碰,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此时纪安邦要拼命,梁横哪里能是对手?
勉强打几个回合,他的枪就乱了花,马错了步。
再看纪安邦,却越打越猛,越战越勇,越杀越急,刀法多变,一招接着一招,急向自己逼来。
梁横心里不禁隐隐后悔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喊着:“梁横将军,你快回来,待老夫来擒他!”
梁横一看,原来是大名府兵马都监赛黄忠李天成!
他心里暗喜,忙拨马就退。
李天成上来后,和纪安邦打了几个回合,口中低声道:
“纪指挥使,今日你想活捉贺太平知府或是再斩将擒将,已经万万不能!
不如老夫助你一臂之力,你快走吧,晚了怕要性命不保!”
纪安邦一听,不禁犹疑道:
“你为何要助我?”
李天成笑道:“咱们在大名府相交多年,岂能没有半点儿情分?
我今日助你脱困,你我从此再无瓜葛!
来吧,咱们假意厮斗,我且送你出去府衙这个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