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凑近贺太平的那个道人,姓邱,名玄,号称玄真子,同被杨再兴擒捉的赛尉迟陈飞一样,也是寇州知府高让的麾下!
据说邱玄曾在泰山颠上学道,胸具八九玄机,熟读六韬三略,行兵布阵,无有不精。
知府高让不但请他做了身边的幕僚军师,还敬礼如神,事无大小,都要和他商议,对其可谓是言听计从。
除此之外,邱玄手下还另有三百六十名甲士,个个精强勇悍,善能战斗,都是他平日教练成的,号称黑虎军,好不了得。
此番来济州援助,贺太平也十分看中他!
一见他凑过来,当下忙问道:
“眼下情况,先生可有妙计教我?”
邱玄看了眼还在那里张狂叫嚣的杨再兴,又看了看血麒麟纪安邦及一众头领,随即说道:
“无论是大人麾下的横勇彪悍四将,还是梁横将军、陈飞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与对面那几个泼贼相比,却是还差了一筹!
眼下这济州府再无武艺绝顶的高手坐镇,我等若是再与他们单挑对战,只怕大人今日要威风尽丧!
莫说日后剿灭梁山贼寇,怕是连这济州都要难保!”
“那先生有甚么妙计破局?”贺太平闻言两眼一闪,忙又问道。
“既然单挑斗将不成,那咱们就以阵法取胜便是!”邱玄一甩拂尘,满是自信道:
“今日在场众将,不但惯战厮杀,还皆精熟战阵之法!
此外,城中还有万千兵马!
那血麒麟纪安邦、神枪杨再兴等人就算再是勇猛,也难当军阵之威!”
贺太平闻言,点头笑道:
“先生此言却是提醒了本官,既然单挑不过,那咱们就布阵取胜!
只是布阵尚需时间,就怕那些梁山贼寇不给咱们机会啊!”
邱玄胸有成竹地笑道:
“古代将帅的摆兵布阵,无非就是由十种阵法演变而成!
这十种阵法分别是:一字长蛇阵、二龙取水阵、天地人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堆梅花阵、六合盘龙阵、七星北斗螺丝阵、八卦乾坤阵、九九阴阳连环阵、十面埋伏阵!
当然,也还有其它的阵法,如:蝴蝶阵、蝎子阵、葫芦阵、方城阵、篱笆阵、套环阵、跑棱阵、拉条阵等。
但万变不离其宗,就这十种阵法,又可分为活阵和死阵!
其中有的布阵需要时间,有的可随手调拨几下,阵法立成!
咱们就说一字长蛇阵!
这阵分为阵头、阵尾和中央无极土的阵胆三部分,又可称为蛇头、蛇尾、蛇腰!
因此才叫一字长蛇阵!
此阵乃是根据蟒蛇的习性推演而来,阵形变幻之时,真假虚实并用!
若击阵之蛇首,则蛇尾动而卷;若击阵之蛇尾,则蛇首动而咬;若从阵之蛇身横撞,则蛇首尾都至而绞!
由此三种变化,长蛇阵运转起来后,就犹如巨蟒出击,攻势凌厉……”
听着邱玄有些卖弄的说着,贺太平并未反感,反而笑着说道:
“早听说先生乃是大才,便连高让知府那般桀骜不驯的人物,都对先生言听计从!
今日一见,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此处要提说一句,那寇州知府高让,曹州知府高世德、沂州知府高封,皆是太尉高俅的亲戚,或是堂兄弟,或是侄子!
正因如此,此番贺太平要征剿梁山时,这三家才会派人前来相助!
其中不须说,皆是受了高太尉的指示!
再说邱玄,听得贺太平的的话后,顿时满脸受用道:
“大人谬赞了!
贫道也听高让知府说过,大人文武全才,乃是万中无一的豪杰人物!”
贺太平摆摆手,随即笑道:
“这些且不去说啦!
眼下群贼还在对面,既然先生提到了一字长蛇阵,那咱们就以这个阵法战群贼!
如何?”
“贫道全听大人差拨!”邱玄拱手一礼!
贺太平当下吩咐邱玄去指挥众将布阵,他自己则朝着仍在叫战杨再兴喝道:
“小泼贼,你休的张狂!
这里是济州府,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我呸!贺太平,你休要光嘴上说说!若是有本事,就把狗头伸过来,让小爷我戳它几个透明窟窿来!”
听着杨再兴的话,贺太平面上闪过一丝休恼,随即喝道:
“斗将单挑那是莽夫之勇,两军对战,胜者为王!
本官承认你们这群泼贼都有几分本事,但我这里可是有着成千上万的兵马!
你们敢来冲阵吗?……”
说话间,邱玄那里已经让诸将布好一字长蛇阵了。
杨再兴这里尚未说话,后面的纪安邦早同众头领来到阵前观看!
只见那府衙内的军阵:枪刀戈戟,高高下下,旗幡金鼓,整整齐齐,犹如铁桶一般。
纪安邦看毕,对众头领说道:
“诸位兄弟可否识得此阵?”
拦路虎糜胜摇头晃脑道:
“俺从未读过兵书,也不曾摆兵布阵过,因此不识此阵!”
就听赛黄忠庞毅说道:“那贺太平果然是位将才!
这阵布得有条有理,居中布着蛇腰,南首布着蛇头,北首布着蛇尾,名为一字长蛇阵,又名兔守三穴阵。”
一听这话,糜胜不禁犹疑道:
“庞老将军,既然此阵名为一字长蛇,为何又称之为兔守三穴呢?
俺怎么听不明白?”
不等庞毅搭话,只听纪安邦说道:
“糜胜兄弟有所不知,此长蛇阵共有三种变化!
若攻击其蛇首,则蛇尾动而卷;若攻击其蛇尾,则蛇头动而咬;若攻击此阵其蛇身,则其蛇头尾都至而绞之!
换个法子来看,此阵又若那狡兔三窟,同时守着三个洞穴,使人防不胜防,无法同时下手!
因此也可称为兔守三穴阵。”
一听这话,众头领不由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杨再兴问道:“那纪指挥使可否有破此阵的妙计?”
纪安邦笑道:“贺太平已经知道咱们兄弟的厉害,众官将也看到了咱们兄弟的威风!
他等不敢再来单挑斗将,因此才想凭借阵法之力求胜!
不过,这厮们也忒小瞧我梁山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