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王登榜一死,铁豹子梁横在后面看得清楚,疼得他“哎呀”一声,差点儿从鹿背上掉下去。
要知道,王登榜和张金标皆是跟随梁横多年,虽然是下属,但却情同兄弟!
如今王登榜一死,梁横心里的难受就甭提了!
当下,他怒火中烧,一面命人把王登榜的尸体抢回,用棺木成殓,一面要出阵给他报仇!
谁知,就在这一刹那,旁边的张金标就冲上去了。
这厮与王登榜的感情甚好,王登榜一死,把他也都疼坏了!
由于感情冲动,急切间,他也没向梁横讨令,就擅自冲到了纪安邦马前,哭着骂道:
“兀那纪安邦休走,今日俺定要给兄弟报仇雪恨。”
纪安邦冷笑着打量他一番,随即满口不屑的看着他问:
“你这厮,又叫什么名?”
“啊呀个呸!纪安邦,本将乃梁横将军帐前提辖张金标是也!”张金标叫道:
“你杀了俺兄弟王登榜,俺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看刀!”
说着,抡刀就砍!
纪安邦边抬刀招架边说:“你这厮也不必难过,你那兄弟刚刚走得不远,某这就送你找他去吧。”
一听这话,张金标都气糊涂了,忙把脑袋一扑棱,喝道:
“该死的叛贼,你今日定然不得好死!”
说罢,抡刀就打,与纪安邦战在一处。
书中代言,张金标的武艺与王登榜相差无几,再加上他心里悲戚,边哭边打,就更不是纪安邦的对手了!
刚刚打了七八个回合后,纪安邦突然把金刀一晃,刀走中盘,奔张金标前心劈去!
张金标躲闪不及,“噗!”一声,直接被劈成了两截!
他一时没有死去,惨叫一声,手刨脚蹬,这才落马死去,五脏六腑淌了一地。
纪安邦把金刀一挑,把张金标的死尸挑飞出去,随即大喝道:
“兀那铁豹子梁横!你不是要与某家一战吗?快来受死!”
“哇呀呀呀!纪安邦,你简直欺人太甚!”
两员爱将接连身死,梁横又心疼又生气,暴跳如雷。
旁边亲兵怕他看着尸体难过,忙命人把张金标的尸体抬走。
随即亲兵大叫道:“将军,贼人人少,咱们也别再与他单挑斗将啦,直接一起上吧!”
“不!”
梁横斩钉截铁道:“纪安邦杀了俺俩兄弟,此仇不得不报!
本将要亲自挑翻他,以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他双脚点镫,催开战马就杀撞上来!
不等到近切,梁横就咬牙切齿,怪眼圆翻,骂道:
“纪安邦,叫你知道知道本将的厉害。”
这边纪安邦刚要接战,忽听身后有人喝喊:
“纪指挥使,杀鸡焉用宰牛刀,把那厮交给洒家好了。”
纪安邦扭头一看,但见说话之人头戴一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一把青缨;身穿一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一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蹬一双黄皮衬底靴。
一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骑的是一匹火块赤千里嘶风马。
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当下,纪安邦笑道:“杨制使肯出手最好,纪某正好看看杨家枪法的厉害!”
“纪指挥使那就擎好吧!”
杨志爽朗一笑,随即催马摇枪与梁横打了照面!
梁横大喝道:
“兀那青疤脸儿,你叫什么东西?快快报与我知!”
杨志本想好生报上名来,没想到梁横竟然如此无礼,直气得他五脏冒火,七窍生烟,遂把眼一瞪,冷哼一声道:
“洒家乃杨雄哥哥座下天罡关马军大将,青面兽杨志是也。”
“你是青面兽杨志?本将听说过你!”梁横微微一愣,随即喝道:
“听说你祖上乃是五侯令公金刀杨继业,你可谓是将门之后啊!
可惜你不顾祖上荣耀,竟堕落为贼,杀生害命,真是杨家将的败类耻辱!……”
不等他说完,杨志便骂道:
“呸!你这狗官将,竟敢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快快拿狗命来!”
只见他把点钢枪一晃,“唰”一声,就奔梁横面门上搠来!
梁横不敢怠慢,忙抖枪招架,与杨志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二将一个要抖擞威风,扬名天下,一个要夺立功劳,替兄弟报仇雪恨!
因此,他俩都豁出了性命,甫一交战,出招倍加凶猛!
两般兵器上下翻飞,两匹战马兜转盘桓,转眼之间打了四五十合不分胜负!
打着打着,梁横冷不丁一伸手,从腰里掏出了紫焰流星锤!
就见他把锤头往掌中一托,喊了声“着!”
“唰、唰”两道寒光,就奔杨志打去。
杨志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呢,“啪”一声被流星锤击中肩头!
他身子在马上一晃,“啪”脑袋一挨了一下,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于马下!
说时迟,那时快,梁横手起一枪,就要把已经重伤的杨志绰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嗖”两把飞刀射来,一取梁横面门,一撞他手里的铁枪!
正是鬼手刀杜微出手了!
飞刀临门,梁横哪里还顾得上再去杀杨志,当下收枪后腿,拧腰侧身躲闪!
与此同时,拦路虎糜胜飞马奔出来,把重伤的杨志带了回去!
此时梁横已经拨开了杜微的飞刀,收起了流星锤,他哈哈大笑道:
“兀那纪安邦,怕了吗?还不快过来送死?”
纪安邦见杨志受伤,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当下就要杀出来!
却见旁边神枪杨再兴,早飞马挺枪出来,直奔梁横。
梁横一看杨再兴果然厉害,比杨志还高出一筹,就好像一头刚下山的小老虎,枪急马快,凶猛异常。
一眨眼,两人三十多个回合过去了,尚未分出胜负。
突然,杨再兴舞动大枪,加紧进攻,正好二马一错镫,他把大枪交到左手,探右臂抽出竹节钢鞭,使了个反背藏花!
“呜”一鞭,奔梁横后背便打。
耳轮中就听见“嘡啷啷”一声,火星迸溅。
为什么?原来梁横也想用流星锤胜杨再兴,利用战马错镫的机会,反手一锤!
两般兵刃正好碰到一处。
若是势均力敌之人,也一下倒也没什么!
一来梁横刚刚战了青面兽杨志,体力亏损了不少,二来杨再兴的武艺,力气都在他之上!
如此碰撞下,梁横自然就吃亏了!
趁他手忙脚乱之际,杨再兴突然使了个左右插花。
梁横一个没注意,被竹节钢鞭鞭正扫到左肩头上。
“啪!”把他疼得一咬牙,差点摔落马下!
知道自己不是杨再兴的对手,梁横倒也没有硬撑,二话不说,拨马败阵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