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雄,听得扈太公的话后,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看着旁边的祝朝奉,笑问道:
“朝奉觉得,扈太公所言如何?”
祝朝奉抱拳笑道:“尊主有所不知,那李应确实是个最会见风使舵的!
此时我祝家发生的事,他定然已经听说!
扈太公说的不错,尊主若是派人邀请他,他也定然会答应入伙!
只不过,却难以保证他是否是真心归顺!”
一听这话,杨雄不禁饶有兴趣道:
“那依朝奉看来,如何才能让李应真心归顺?”
祝朝奉看了眼杨雄身旁的一丈青扈三娘,随即笑道:
“属下有个想法,但就是怕说出来会得罪三娘夫人!”
扈三娘盈声笑道:“祝朝奉啊祝朝奉,你昔日老奸巨猾,行事阴险毒辣,妾身自是看不上眼!
但今你既已做了我家夫君的鬼刀灵将,忠心自是没得说,有甚想法你就说了听听便是!
我扈三娘非是那小肚鸡肠的人,你放心,我绝不会怪罪!”
祝朝奉抱拳一礼,这才对杨雄笑道:
“以李应的为人秉性,那是惯做墙头草,随风倒的!
尊主要想让他真心投顺,除非是通过联姻之法,将他牢牢绑住!
否则,此事怕是难矣!”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九纹龙史进忍不住笑道:
“祝朝奉,你这话说的可是大不敬!
甚么叫通过联姻之法,将那李应绑住?你是打算让杨雄哥哥和李应联姻吗?
这如何使得?
依着俺说,你这些话得罪的不是三娘嫂嫂,而是杨雄哥哥!”
话音未落,杨雄便抬手制止史进,又朝着祝朝奉笑道:
“朝奉且接着说说,某家与那李应如何个联姻法?”
祝朝奉看了眼史进,眼下意味深长的一笑,那意思:你小子还是年轻啊!
随即,他又朝杨雄抱拳笑道:
“尊主有所不知,那李应有个侄女,唤作飞琼!
论美貌,几乎与三娘夫人不相上下,论武艺也是相差仿佛!
尤其是她还擅使一手好神射,更有女飞卫之美誉!
李飞琼的父亲早亡,李应身下也没有子嗣,因此便对李飞琼视若己出!
若是尊主能娶李飞琼为妻,那李应岂有不真心追随之理?”
此言一出,史进顿时目瞪口呆!
杨雄也略有皱眉!
旁边的扈太公和飞天虎扈成对视一眼,皆有些担心!
倒是铁棒栾廷玉,满是赞同道:
“哈哈!朝奉这个提议好啊!
那位飞琼姑娘俺也有幸见过,却是一表好人才,丝毫不差三娘嫂嫂!
若是能与哥哥合为良缘,真乃天作之合啊!”
话音刚落,就听扈三娘笑道:
“栾教师说的不错!
若是李飞琼能嫁与夫君为妻,却是她的荣幸!
只是她和李应不同,性子刁蛮傲气,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联姻之事!”
说着,她又看着杨雄:“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杨雄摸着鼻子笑道:“我身边既然已经有了夫人,甚么李飞琼、王飞琼的,那就通通都靠边啦!”
一听这话,扈三娘不禁眉眼一笑,随即笑道:
“夫君能这般说,实教妾身感动!
但话说回来,既然能通过联姻就得到那李应的忠心,妾身自是没有阻拦之理!
况且那李飞琼却是一表人才,若是得她辅佐,夫君身边日后也就能再多一个帮手!
因此,妾身倒是赞同夫君与她联姻!”
杨雄摇头笑道:“此事且不着急,等见了扑天雕李应后,看他反应如何,再说不迟!”
言罢,又朝着飞天虎扈成笑道:
“此处众人最合去请李应的,当非扈成公子莫属!
便劳烦兄弟往李家庄一趟,就说我杨雄在此设宴相请,且看李应来或不来!”
扈成抱拳笑道:“哥哥放心,那李应定然会来!”
言罢,便扭身出议事厅去了!
杨雄又与众人说笑几句,随即便让祝朝奉带着他们,在祝家庄的四处观瞧起来!
其中,观瞧最详细的,自是乾坤楼和太湖亭中那些机关陷阱的枢纽!
经过大半日的查看,不得不说,这祝家庄不愧是三头八臂哪吒庄,真是巧夺天工,机关重重!
就在众人刚刚回来乾坤楼时,早有庄兵在此相候,一见到杨雄,便恭谨报禀道:
“禀大寨主,扈成公子已经请得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女飞卫李飞琼,另有李家庄管家鬼脸儿杜兴前来!
此时,他们正在庄外等候召见!”
杨雄一听,当下笑道:“既然来了,那就快些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就见扈成带着三人走了进来!
只见其中一人龙行虎步,鹘眼鹰睛头似虎,燕颔猿臂狼腰!
身上穿着一领绣团花的绛红袍,背上插着五把红绸子飞刀,手里绰着一条斜嵌银条的点钢枪!
端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不须说,此人便是扑天雕李应!
在他旁边,一员女将,生得眉含薄翠,杀气横生;眼溜清波,电光直射。
面似杨妃肥白,腮如飞燕霞红。玉笋纤纤,金莲窄窄!
头戴一顶螭虎凤头冠,斜插雉尾;身穿一领锁子鱼鳞甲,紧束战裙。
手里惦着一条梨花点钢枪,背上挂着一张画雀宝雕弓,左腰上悬一壶狼牙铁簇箭,右腰上插着六口飞刀!
乍看去,真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杨雄一眼就看出来,这女将定是女飞卫李飞琼!
李应另一旁,跟着一个汉子,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满脸刀疤,貌丑形粗!
上穿一领茶褐衫,头戴一顶万字头巾,腰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不是别人,正是李家庄的管家鬼脸儿杜兴!
几人甫一进来议事厅,不等扈成上来搭话,这杜兴便先一步上前,满脸惊喜道:
“啊呀!俺听扈成公子说起病关索杨雄,正想着是不是恩人!
此来一看,果真是恩人当面啊!
不知恩人可还记得杜兴?”
杨雄闻听后,不禁仔细观瞧过去!
心里突然想起,昔日自己刚刚做了蓟州的押狱节级时,却是曾帮助过这杜兴!
当初因为杜兴失手打死了同伙的客人而被监禁,杨雄见他是条好汉,便暗中保下了他的性命!
后来还拿了一些银钱,助他离开蓟州,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独龙岗见着了!
眼见杜兴满脸激动,杨雄不由笑道:
“原来是兄弟你啊!
记得当时你这张脸也不这样啊,怎地现在全是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