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虎金刚贺仁杰与祝朝奉杀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兜马盘桓,大战多时不分胜负!
就在二人战马再次错蹬交身时,祝朝奉突然一咬牙,大喝一声:
“兀那腌臜泼贼,我不管你有甚来历,今日就叫你到阴曹地府去见阎王吧!”
说着,两手狠狠一抡大刀,就奔贺仁杰后背劈来。
贺仁杰听到背后刀风和祝朝奉的喊声,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对方刀来。
在要劈上还没劈上的时候,贺仁杰脚一点蹬,马头突然往回一冲,大刀一起,叫一声:
“给俺开!”
“哐啷”一声,贺仁杰的刀拱就把祝朝奉的刀拨了过去!
接着,他左手拿刀,右手一反从背后拔出一把标枪,“唰”一下就奔祝朝奉的丹田刺去。
祝朝奉一心想把贺仁杰劈死,没想他竟然还有这一招儿。
再加上贺仁杰一直使大刀与他斗战,突然使出标枪,又特急特快!
顿时就让祝朝奉有些慌乱起来!
一看标枪来了,躲,已经躲不及,闪,闪也不开,他只得把身子使劲儿往旁边一歪!
只听“咔嚓”一声,祝朝奉就觉得左大腿根儿上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里的甲叶子叫标枪给崩飞了,正哧儿哧儿的往出冒血。
“啊呀!疼煞我也!……”
疼的祝朝奉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俩人斗战这么久,贺仁杰终于把祝朝奉给扎伤了。
遗憾的是,这标枪使得有点飘,祝朝奉又久经百战,身法熟练!
不然的话,非直接扎进他的肚子,一击毙命不可!
尽管如此,祝朝奉也咬着牙大叫:
“好泼贼,好快的暗器!
老夫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
贺仁杰大笑道:“哈哈!祝老头儿,你我早就是不死不休了,现在才这般发狠?看刀吧!”
说着,重新催马拧刀,又杀了上来!
祝朝奉知道今日形势不妙,但他早有拼命之心,就算大腿伤了,仍不服输!
当下,也催马拧刀冲了上去,与贺仁杰激战!
不愧是紫面阎罗,大腿受伤后,不但没有惧怯反而越战越勇。
两个人又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贺仁杰仍然难以取胜。
他边打边想:
“这老小子已经气急败坏,简直就像条疯狗一样,我一个人恐怕收拾不了他。
还是别再逞强了,以免误了尊主的大事!”
当下,他便一边儿招架一边儿喊道:
“诸位哥哥,你们还看什么热闹啊!
这老小子怕是疯了,还不全部上来帮忙!”
神刀将闻达明白贺仁杰的意思,当下冲着大家一摆手,众灵将撒马就往上闯,把祝朝奉困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名将,闻达和虎骑将王林是虎级巅峰,铁金刚沙文龙、虎金刚贺仁杰是中虎,双刀将马龙和黑金刚薛明是弱虎!
祝朝奉即使是凶神下界,超一流高手,又怎能斗得了六位虎将?
更何况,还是六个不惧怯生死的虎将!
刚刚他和贺仁杰一个人打,靠着剩下那股子猛劲儿,还可打一阵子。
可是众灵将全杀上来啦,祝朝奉当时就瘪了。
他骑在马上,一边儿大口喘息着,一边儿不住瞅着围上来的这些人,想找个薄弱空隙冲出去。
但见铁金刚沙文龙,手端一把大刀,拧眉皱目,怒气冲冲。
再看双刀将马龙,手中双刀如蛟龙,气势汹汹!
再看黑金刚薛明,铁棍闪闪放寒光,龇牙咧嘴,杀气腾腾。
再看虎金刚贺仁杰,立马横刀,冷笑连连!
再看神刀将闻达,好像一条下山虎,紧握大刀,目光凶凛!
再看虎骑将王林,好像一头出海龙,圆瞪虎目,煞气凛然!
祝朝奉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了个惊弓之鸟,瓮中之鳖!
这时,闻达马到跟前,大喝一声:
“祝朝奉,事已至此,你还要顽抗到底吗?”
其他几位灵将也马到跟前,把祝朝奉围在当中,六把明晃晃的利刃和十二只犀利的目光,虎视眈眈威风凛凛的看着祝朝奉!
把他逼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他痴呆着两眼,突然面向着乾坤楼方向,大声嚎叫:
“列祖列宗啊,不肖子孙本想继承家训,光耀门楣。
孰料俺今日一时失智,落入敌网,甚至闹得众叛亲离,家破人亡!
我不甘心啊!……
列祖列宗若是有灵,就请托梦给我二弟、三弟,让他们日后诛杀杨雄,替我报仇雪恨!……”
说着,他又向乾坤楼拜了三拜,然后转过身来,两眼冒着死光!
一会儿瞅瞅闻达,一会儿瞅瞅王林,一会儿瞅瞅沙文龙,一会儿瞅瞅马龙,一会儿瞅瞅薛明,一会儿瞅瞅贺仁杰!
最后,他把眼朝着杨雄圆睁目瞪着,突然拼命叫道:
“你们这帮泼贼,枉称梁山好汉,可又算得上是什么英雄?
我祝朝奉英雄一世,今日就算死在你们刀下,你们也不算露睑。
可是,我偏就连让你们杀我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他擎起大刀,一咬牙关,就要抹脖子自刎。
杨雄见状,当即叫道:“众灵将快阻止他,休让他自杀!
王教头,你拿某家的鬼头刀去,把祝朝奉的脑装给我割下来!……”
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病狻猊王进一探手捉过鬼头刀,两脚一踹蹬,就奔着祝朝奉杀来!
可是王进离得毕竟有些远,祝朝奉要抹脖子,他哪里来得及啊!
眼看着祝朝奉的大刀已经把自己脖子上压出来一道血印子,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突然一声娇吒:
“兀那祝朝奉,你想自杀,姑奶奶偏就不让你如愿!”
话音未落,就见一条红棉套裙从旁边飞来,“啪嗒”一下就缠住了祝朝奉的金背大刀的刀柄!
不容祝朝奉反应,大刀就被拽的一斜楞!
祝朝奉抬眼一看,就见套裙的主人是一员女将!
她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
玉雪肌肤,芙蓉模样,眼溜秋波,万种妖娆!
跨骑一匹桃花马,左手拿日月双刀,右手抓着红棉套裙!
不是别人,正是一丈青扈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