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董超点头“所以我们不能一起走。唐斌、欧鹏,你们带着张三李四,护送徐宁的家人先回梁山。”
他顿了顿,看向林冲:“哥哥,你也跟他们一起走。”
“兄弟,我……”林冲想说什么。
“你必须走。”董超按住他的肩膀。
林冲默然片刻,重重点头:“我听兄弟的。”
“我带着马麟、张韬、时迁,往河北大名府方向走。”董超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高俅若派人追踪,一定会以为我们带着重要人物走这条‘大路’。
实则你们走小路,经曹州、济州回梁山,安全得多。”
“声东击西。”时迁眼睛一亮“哥哥妙计!”
董超转向张三李四:“你们熟悉东京城,能避开官军眼线出城吗?”
张三拍胸脯道:“头领放心!城西排水渠有个暗口,知道的人不多。咱们夜里走,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好。”董超起身,又对唐斌、欧鹏道:“两位兄弟,这一路就拜托了。记住,宁可慢,不可急。
遇事多听张三李四的,他们对道上规矩熟。”
唐斌抱拳:“总头领放心,唐斌必不辱命!”
欧鹏也道:“有我在,寻常三五十个毛贼近不得身!”
董超最后走到林冲面前,两人对视片刻,董超知道林冲的想法还是解释道:“林冲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火,想留下帮我。但护送家眷同样重要,而且……”他顿了顿“你得先回梁山,你的目标太大,高俅手下认得你。
而且嫂嫂在梁山等你,张教头,徐教头以及那些工匠,也需要你去接应将来会有机会再来东京,寻仇高俅的”
林冲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兄弟保重!我在梁山等你!”
夜色深沉,两路人马悄然离开绸缎庄。
张三李四果然熟门熟路,带着唐斌、林冲、欧鹏等人,以及徐宁的妻子和幼子,钻进城西一处荒废宅院。
院中枯井底下,竟有一条通往城外的暗道。
“这是前朝留下的逃生密道。”李四低声道“当年修汴河时挖的,后来荒废了。咱们泼皮有时偷了东西,就从这儿溜出城。”
林冲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心中感慨。
这东京城,表面光鲜,底下不知藏了多少污垢和秘密。
众人鱼贯而入。
另一边董超等人准备妥当,时迁嘿嘿一笑,摸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路引和身份文书:“哥哥都备齐了,咱们现在是往大名府贩枣的商队。头领是掌柜洪熙官,咱们是伙计。”
董超点头:“走!”
四人牵着四匹驮着“枣筐”的健骡,混在出城的人流中,顺利出了东京北边的封丘门。
时迁故意落在最后,眼观六路,确认没有明显的盯梢尾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城后不到半个时辰,一队便衣打扮的殿前司密探便匆匆赶到北门,向守门军官出示了高俅手令,紧急询问是否有一伙四五个人的商队出城,领头者可能是个二十多岁、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得到肯定答复后,密探头目脸色一变,立刻派两人回太尉府报信,自己带着其余人沿着官道向北追去。
高俅吃了这么大亏,岂会真的完全信任“洪熙官”?
他早已暗中下令,务必要查清这伙人的真正落脚点,最好能半路截杀,夺回把柄!
夜色渐深,董超四人并未在沿途驿站停留,而是按照时迁提前探好的小路,连夜赶路。
他们需要尽快拉开与东京的距离,并制造前往河北的明确踪迹,掩护林冲那一路真正向南回梁山。
但刚出城不到五里,时迁便低声道:“尾巴跟上来了,五个人,骑术不错,像是殿前司的探马。”
董超不动声色:“让他们跟着。马麟兄弟,前头是不是有个岔路,一条往大名府,一条往孟州?”
马麟对地理最熟,点头道:“正是,再走十里就是三岔口。往东是大名府,往西是孟州。”
“好,到了三岔口,咱们往大名府方向走二十里,然后……”董超眼中寒光一闪“找个僻静处,把尾巴宰了。”
四人加快马速,身后五骑果然紧跟不舍。
这些探子显然是高俅精心挑选的,追踪技巧娴熟,始终保持半里左右距离,既不过近引起警觉,也不至于跟丢。
行至午时,来到一处荒凉山道。
两侧丘陵起伏,林木茂密,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董超给时迁使个眼色,时迁会意,忽然一勒马缰,马匹人立而起,他则借力一跃,如大鸟般扑向道旁一棵大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中。
后面五骑见状一愣,为首的喝道:“分头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五骑刚散开阵型,前方董超忽然调转马头,长枪已在手,大笑道:“几位跟了一路,辛苦!不如下来歇歇?”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林中,马麟铁笛出手,张韬短刀闪现,时迁更如鬼魅般从树冠扑下,直取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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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得极快。
这五人虽是殿前司好手,但董超四人武艺也不差,又是以有心算无心。
不到一盏茶工夫,五人尽数毙命,尸首被拖入林中掩埋。
“搜搜身上。”董超吩咐。
时迁很快从为首者怀中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殿前司侦缉”五字,反面还有个“高”字小印。
“果然是高俅的人。”董超将铜牌收起“走,继续北上。”
一连数日,四人晓行夜宿,专挑僻静道路,已进入河北大名府地界。
这日午时,行至一处名为“老鸦岭”的山道。
时迁耳尖,忽然勒住骡子,低声道:“前面有打斗声,人还不少。”
董超示意众人隐蔽,自己与马麟、张韬悄悄摸上前,趴在一处土坡后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山坳里,二十余名身穿公服的差役,正挥舞腰刀、水火棍,围攻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精壮的汉子。
那汉子手持一条铁锏,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招式刚猛,竟将周围差役逼得不敢近身。
地上已躺着三四个呻吟的差役。
被差役们围在中间的,是十来个衣衫褴褛、戴着木枷的男女老少囚犯,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惊恐。
一个捕头模样的差人躲在后面叫骂:“你这厮好大胆子!敢劫朝廷发配的囚犯?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并拿了,治你个同谋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