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山,寨中。
孔明、孔亮兄弟俩收到师父宋江的亲笔信,两人激动不已。
他们原是孔家庄少爷,因与人争斗杀了人,逃上山落草,麾下不过三五百乌合之众,在青州四山中实力最弱。
平日没少受官军和其他山头的气。
“哥哥!是师父的信!师父在清风山做了寨主,还惦记着咱们!”孔亮年轻,兴奋地嚷道。(这里设定两人早年就拜师宋江)
孔明比弟弟沉稳些,但眼中也满是喜色:“师父落难,如今在清风山安身,还想着联合各山共抗官府,真是义薄云天!
这英雄大会,咱们必须去!
不仅要去,还要多带些精干弟兄,给师父壮声势!”
孔亮连连点头:“对对!咱们白虎山虽不如二龙山、清风山势大,但也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哥哥,咱们这就点齐人马,提前出发!”
两兄弟年轻气盛,只觉得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当即决定倾巢而出,点齐全部八百喽啰,由他们亲自带领,浩浩荡荡奔赴枯骨山。
三座山头,动机各异,却都被“英雄大会”的名头和“联合抗官”的大义所吸引,从不同方向,朝着枯骨山汇聚。
青州西南,毗邻东平府边界处,有一座废弃的山寨,依山而建,三面峭壁,只有一条蜿蜒山路可通山顶,易守难攻。
此寨原是一伙流寇所建,后被官军剿灭,荒废多年。
如今,寨中重新升起炊烟,破损的寨墙正在修补,隐约有人影晃动。
这正是孙安、张威奉董超之命,秘密建立的“青梁寨”。
寨中现有梁山马步军一营六百人,以及孙安、张威从梁山带来的数十名骨干。
这日晌午,乔道清与杨志率马步军三营六百人抵达。
孙安、张威出寨相迎。
“乔军师!杨志兄弟!”孙安抱拳大笑“一路辛苦!可把你们盼来了!”
乔道清下马还礼,目光却已开始打量四周地势,不住点头:“好地方!山势险峻,水源充足,视野开阔,可控扼通往二龙山、桃花山乃至清风寨的要道。
孙安兄弟选此地立足,眼光独到。”
孙安笑道:“全赖总头领事先派人勘察,给了几个备选地点,小弟不过是依令行事。”
众人入寨。
寨内虽显简陋,但分区明确:营房、粮仓、武库、了望塔一应俱全,士卒们正在操练,号令声整齐有力。
寨内大厅,众人落座。
孙安先汇报了二龙山情况:“晁盖已站稳脚跟,现聚有兵马八百,多为刚刚招揽,良莠不齐,粮草够支用半年。
按总头领吩咐,咱们的人只暗中协助,未在青州地界暴露梁山背景。”
乔道清点头:“如此甚好。晁盖这面旗,眼下还得让他飘着,吸引朝廷注意。”他话锋一转“青州官军动向如何?”
张威接话:“据梁帮兄弟传回消息,秦明、黄信连日来调集兵马,囤积粮草军械,似有大动作。
但奇怪的是,并未直接向二龙山进发,反而在青州城西三十里处的一处山坡扎下大营,按兵不动。”
“安营扎寨?”乔道清看着简易的地图,捻须沉思“此地距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几乎等距,却又非进攻任何一山的最佳出发点……秦明此举,耐人寻味。”
杨志沉吟道:“莫非是在等待什么?或是想引诱贼寇主动出击?”
这时,一名梁帮的暗线匆匆入内,将一封密信交给孙安。
孙安拆看后,脸色微变,递给乔道清:“军师,刚得到消息。
清风山宋江,广发英雄帖,邀青州各山头领,三日后于‘枯骨山’举行英雄大会,商讨联合抗官之事。
桃花山王伦、二龙山晁盖、白虎山孔明孔亮,皆已应允赴会。”
厅内一时安静。
乔道清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叩桌面,缓缓道:“英雄大会?枯骨山?秦明屯兵之处…”他将这几个信息串联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杨志也察觉不对:“军师,莫非……”
“好一个驱虎吞狼、一石数鸟的毒计!”乔道清冷笑出声,羽扇啪地合拢“若贫道所料不差,这英雄大会,根本就是慕容彦达与宋江设下的圈套!”
孙安、张威、杨志俱是一惊。
乔道清起身,踱步分析:“第一,时机太巧。
朝廷严令剿匪,慕容彦达压力巨大,此时却任由各山贼首大规模聚会,岂非纵虎归山?
第二,地点可疑。枯骨山地势平缓,并非易守难攻之所,却便于大军合围。
第三,秦明屯兵之处距离任何一处都距离不近,唯独距枯骨山不过半日路程,可随时奔袭,亦可堵截退路。”
他转向众人,声音沉肃:“若贫道是慕容彦达,便会暗中与宋江勾结,许以招安厚赏,令他以‘英雄大会’之名,将青州贼首诱至枯骨山。
届时官军四面合围,一举擒杀!
宋江则可凭此‘大功’,换得招安,甚至加官进爵!”
杨志倒吸一口凉气:“那晁盖他们……”
“已成瓮中之鳖!”乔道清斩钉截铁“而且,此计还有一重歹毒之处:即便有一二贼首逃脱,或山寨未被攻破,经此一役,青州绿林必然相互猜忌,联盟瓦解,再也无法合力抗官。官军便可从容各个击破!”
孙安拍案怒道:“宋江这厮,好生歹毒!军师,咱们得立刻通知晁盖,揭穿此计!”
乔道清却摇头:“来不及了。信鸽往返需时日,等消息送到,大会已开。
况且,咱们空口无凭,晁盖等人正沉浸在‘联合抗官’的壮志中,未必肯信。
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宋江和慕容彦达警觉。”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晁天王中计?”张威急道。
乔道清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将计就计!”
他走到粗糙的地图前,手指点向枯骨山:“宋江想借官军之手铲除异己,慕容彦达想一网打尽青州贼寇。那咱们,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军师的意思是?”杨志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