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听后,点头,暗道:果然与原剧情一般模样,随后开口:“林教头如今独自前来救他岳父张教头。我们正寻他。你们可有门路?”
李四一拍大腿:“有!头领放心,东京城里的泼皮花子,十有八九都认我俩。只要林教头在城里露面,最多半日,定有消息!”
张三补充道:“张教头被关在开封府大牢,这事街面上都传开了,说是‘通匪’通的就是林教头这‘梁山匪寇’。看守极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先找林冲。”董超沉声道“带我们去落脚处,然后你们立刻去打听。”
“是!”两人喜不自胜,爬起来就在前引路。
旧曹门外,一片低矮破败的棚户区绵延开去。
这里聚居着东京城最底层的贫民、逃荒的流民、无业的苦力,空气中弥漫着污水和劣质炭火的气味。
几座早已断了香火的荒祠野庙,如孤岛般散落在棚户深处。
张三李四对这里轻车熟路,领着董超、唐斌七拐八绕,来到一座破败的“将军祠”前。
祠门早已坍塌,院墙半颓,院内荒草丛生,正殿的屋顶破了大洞,月光直泻而下。
“头领,昨日那酷似林教头的汉子,很可能就在这里面落脚。”张三低声道。
董超示意二人留在祠外警戒,自己与唐斌悄步进入。
正殿内空空荡荡,唯有残破的神像歪倒在供台旁。
墙角有一堆新铺的干草,旁边扔着一个空酒葫芦,正是林冲平日所用。
“林教头来过。”董超蹲下,摸了摸干草,似是有人躺过。
唐斌环顾四周,忽然指向后殿方向:“有光。”
两人潜行至后殿破窗边,向内窥视。
虽有火堆但是却空无一人。
进入后,搜寻一番,董超眼力极佳,在一堆草垛旁看到揉成团的纸,捡起,打开,看到那纸上画着几条街道,标着几个点。
是东京城的地图,其中一个点被重重圈起,那是高俅太尉府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宣德门外的御街一段!
唐斌伸头一看,顿时一惊,连忙开口:“哥哥,林教头打算在高俅回府的路上动手,劫持高俅,逼他放人。”
董超点头,他如何看不出这画圈的意思?
再者说来,林冲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唐斌见董超如此平静,急忙开口:“哥哥,如此行事,这这是送死!御街守卫森严,高俅身边必有重兵护卫!”
“他知道是送死。”董超声音沉重“所以他独自来,不连累梁山。这是他最后的选择,用命去换一个渺茫的希望。
他不想在懦弱的活下去!”
“那咱们……”
“等。”董超眼中光芒闪动“等高俅出现,等林教头要动手的那一刻,我们再现身。用我们的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唐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董超此时的办法便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因此只得压下焦躁:“听哥哥的。”
两人退出祠堂,与张三李四会合。
董超吩咐张三:“去宣德门外御街附近,找个高处盯着,一旦看到高俅仪仗出现,立刻来报。”
“是!”张三领命而去。
李四则被派去绸缎铺,通知时迁等人准备接应。
林冲既然已经离开,那说明明日便是动手时机,他们现在找林冲显然不现实,只得等待时机了。
翌日!
东京内城,御街北段的一条岔路口。
这里是高俅从枢密院衙门回太尉府的必经之路。
林冲伏在路边一座酒楼二楼的窗后,窗纸戳了一个小孔。
他一身黑衣,腰间佩刀,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楼下街角阴影里,张三和李四扮作醉汉,歪倒在墙角,眼睛却死死盯着街道尽头。
按照计划,今晚高俅会从此处经过。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窗外的街道安静下来,打更的梆子声刚刚过去。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和车轮声,还有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高俅的仪仗来了。
林冲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沸腾的杀意。
就是这个人,害得他差点家破人亡,逼得他落草为寇,如今又将他年迈的岳父投入大牢!
仇人就在下方,相距不过二十丈!
仪仗渐近。
前导是八名骑兵,甲胄鲜明;
接着是十六名持戟护卫;
然后是一辆四驾马车,车厢宽大华贵,四角悬挂着太尉府的灯笼;
马车两侧各有四名贴身侍卫,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高手;
车后还有二十余名步卒压阵。
护卫森严。
但林冲估算着距离、速度。
若此时从二楼跃下,借下坠之力直扑马车,有七成把握能在侍卫反应过来前破开车厢!擒住高俅,以他为人质,谁敢妄动?
然后逼他下令放人,再挟持他出城,到时候在城外杀之而后快!
很冒险,但并非不可能。
林冲的呼吸急促起来,血液在耳边轰鸣。
他仿佛又回到了野猪林那个夜晚,回到了杀陆谦的客栈,那种抛开一切顾虑、只凭手中刀枪杀出一条血路的决绝感再次涌遍全身。
岳父在牢中多待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高俅阴险毒辣,什么事做不出来?
与其等那未必可靠的谈判,不如现在就
他的手摸向了窗栓。
楼下,张三李四察觉到了什么,焦急地向某个方向打手势。
但林冲却未注意到这一幕,此时的他眼中只有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高俅就在里面。
擒贼先擒王!
就在他手指扣紧窗栓,肌肉绷紧即将发力的一刹那!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哥,不可。”
林冲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董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唐斌、时迁分立两侧,显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兄弟,你…”林冲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这时董超会出现。
董超摇摇头,目光透过窗孔看向街上的仪仗:“你看马车两侧那八名贴身侍卫,他们行走时的步伐、手按刀柄的姿态,都是军中顶尖好手的习惯。
你就算能突入车厢,也难在一瞬间制住高俅。
而一旦被拖住片刻,前后护卫合围,你便再难脱身。”
林冲咬牙:“我可以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