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宋江继续道“我早年熟读一些练兵、治军之法。若三位贤弟信得过,我可帮清风山整顿兵马,不出半年,必让官军不敢正视!”
“全凭哥哥做主!”三人齐声道。
宋江端起酒碗,笑着与三人共饮。
酒水下肚,他脸上在笑,心中却在冷笑。
董超,你断我一掌,毁我前程。
那我便在这青州,亲手打造一支兵马。
待我羽翼丰满之日,定要你梁山血流成河!
还有高俅,那些在东京羞辱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从今日起,我宋公明再不是什么“孝义黑三郎”。
我要做这乱世中,真正执刀的人。
当夜,宋江独坐房中,看着铜镜中自己残缺的左耳、缠满绷带的左腿,眼神渐渐阴冷。
他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写给二龙山晁盖,信中不提自己被清风山所救,反而说“闻听晁天王占据二龙山,威震青州,不胜欣喜”,愿与晁盖“同仇敌忾”,一起应对此次朝廷攻打危机。
第二封,写给桃花山,他听石勇说桃花山换了新头领,是梁山旧主王伦,便写道:“久闻王伦头领大名,昔日在梁山被董超所欺,宋江感同身受……”
第三封,写给青州各地小股山贼、水匪,以“及时雨”名义广发英雄帖,邀其“共聚大义”一同商议如何应对青州慕容知府的围剿。
每封信末尾,他都会加上一句:“宋江与梁山董超有旧,若诸位英雄欲投梁山,宋江愿为引荐。”
这是阳谋。
他要借梁山的名头,收拢青州绿林人心,那些想投梁山却无门路的,自然会先来投他这位“与梁山有旧”的及时雨。
待羽翼丰满,定要雪之前仇怨!
“董超……”宋江抚摸着断掌处,喃喃低语“你断我一掌,我便要你梁山基业,要你项上人头。”
窗外,青州夜色深沉不已。
宋江拿出了第四封,这一封是写给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
数日后,梁山泊。
朱贵快步走进忠义堂,将一份密报呈给董超。
“哥哥,三件事。
第一,朝廷已下严令,命青州慕容彦达剿灭二龙山,主将是霹雳火秦明,副将镇三山黄信,小李广花荣。”
董超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笑道:“晁盖刚在二龙山站稳脚跟,朝廷的剿匪令就来了。也好,让他替咱们入驻青州吸引火力。孙安、张威那边有消息吗?”
“昨日飞鸽传书,他们已助晁盖拿下二龙山,原寨主邓龙归顺。如今二龙山有兵八百,粮草充足,守个半年不成问题。”朱贵道“孙安头领问,是否按原计划,待朝廷军攻山时,咱们从背后……”
“不,”董超摆手“让晁盖自己扛。咱们的人只做两件事:一,确保晁盖不死;二,若二龙山真守不住,接应他们往别的山头方向撤。”
“别的山头?”吕文远若有所思“头领是想……”
“青州的山可不少,缴不完的”董超笑着说道“朱贵兄弟,第二件事是?”
朱贵点头:“探子报,王伦离开梁山后,在瓦罐寺遇到两个恶僧,生铁佛崔道成、飞天夜叉丘小乙。(设定他们还没死)
三人一拍即合,杀了寺中老僧,劫了钱财,随后前往桃花山。
如今已收服小霸王周通、打虎将李忠,王伦坐了第一把交椅。”
堂中众头领闻言,皆露不屑之色。
阮小二是和董超一起入山的闻言后冷笑一声:“王伦那厮,也就这点本事。”
杜迁却皱眉:“王伦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但确有几分小聪明。
他聚拢桃花山,离二龙山不过百余里,离咱们控制的东平府也不远。恐成隐患。”
“无妨”乔道清捋须道“桃花山兵不过三五百,将只王伦、周通、李忠之流,外加两个野和尚,成不了气候。倒是他们与二龙山、清风山呈三角之势,青州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董超点头:“第三件事呢?”
朱贵面色凝重起来:“第三件是关于宋江的。
咱们在青州的眼线报,宋江已在清风山落草,坐了第一把交椅。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放出风声,说要‘聚义青州,呼应梁山’,俨然以梁山盟友自居。青州绿林道上,已有不少人投奔。”
堂中一时安静。
王寅冷笑:“好个宋江,断掌之痛尤不自知,还不忘借咱们的名头。”
“不止如此”朱贵补充“有密报(曹正)他还在暗中联络二龙山晁盖,似乎想促成青州四山联盟。”
董超手指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宋江这一手玩得巧妙,借梁山威名壮大自己,又试图整合青州势力。
若真让他成了青州绿林盟主,日后或许对拿下青州有些影响。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难,假仁假义宋江,心胸狭隘王伦,义气为先晁盖!
这三人能联合?怕是有些难,而且青州剿匪在即。
“朱贵”他忽然道“加大在青州的渗透。我要知道三山的一举一动。另外,让孙安兄弟早些建立青梁寨,另乔军师,麻烦你往青州走一趟,我担心孙安兄弟一人恐不能主持大局!”
乔道清出列“领命,然需寨主再多派一营人马,五百之数少了些!”
董超点头,看向堂下诸人,忽然杨志起身“头领,杨志初上梁山寸功未立,愿随军师共入青州,顺道也能操练兵马!”
董超与乔道清相视一眼“好,有杨头领前往青州,吾心安矣!”
乔道清也是抚须点头!
朱贵正要退下,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斥候营的弟兄满头大汗闯进来,手中攥着一封密信。
“头领!东京急报!”
董超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是时迁留下的暗线所传,只有短短几行字:“张教头以‘通匪’罪入狱”
“砰!”
董超一掌拍在案上,硬木桌面竟现出裂痕。
堂中众头领皆惊。
沉默片刻,他还是将信递给林冲,林冲看后,面色惨白,书信落地,踉跄后退两步。
“高俅这是冲我来的”他喃喃道“是我害了岳父……”
欧鹏捡起书信一看急道:“林教头莫急!只是入狱,尚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