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负责联络、协调,并准备所需物资;
洪彦、韩伯龙、刘唐为武力担当;
吴用、公孙胜出谋划策;
晁盖总揽全局。
待众人散去,曹正回到自己房中,紧闭门窗,从怀中取出炭笔和一小块白绢,飞快写下几行字:
“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韩伯龙、洪彦(原柴进庄教头)、白胜,连我共八人,谋劫梁中书生辰纲。拟在黄泥岗动手,扮枣贩,用酒下药。杨志押送,十军士挑担。详情再探。”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白绢卷成细条,塞入一支特制竹管。
夜深人静时,他悄悄来到庄后鸡舍。
梁山,忠义堂。
时迁将一支竹管呈给董超:“哥哥,曹正密信。”
董超展开细看,眉头微挑,随即递给身旁的乔道清和吕文远。
乔道清看罢,捻须笑道:“晁盖果然忍不住要动手了。黄泥岗?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吕文远沉吟:“杨志此人,武艺高强,性情刚烈,但失之固执。晁盖那边有吴用、公孙胜谋划,若按此计,杨志怕是要中招。”
董超背着手,在堂中踱步。
他想起原剧情中,杨志失陷生辰纲,走投无路,最终落草二龙山。
而晁盖等人劫得生辰纲后,被官府追捕,才被宋江通风报信,逼上梁山。
如今,剧情已因自己的到来改变了许多。
晁盖身边没了阮氏三雄,却多了曹正、洪彦、韩伯龙。
曹正是自己人,洪彦好像是被自己在柴进庄上打败的那个洪教头?这倒有趣,至于韩伯龙则是原着中一个死的比较倒霉且惨的“预备”头领!
“兄弟”林冲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杨志是他旧识,曾同殿为臣,听闻其境遇,不免唏嘘“杨志此人,一身本事,却时运不济,若真失了生辰纲,只怕……”
董超停下脚步,看向林冲:“哥哥之意是?”
林冲抱拳:“杨志是条好汉,若能被逼上绝路,或可为我梁山所用。”
董超笑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林冲哥哥所言,正合我意。”言毕他看向了吕文远和乔道清“晁盖要劫生辰纲,就让他劫,如果劫不了,咱们梁山帮帮场子也是可以的!
不过当初李家庄外他托塔天王拦路行恶霸之事,虽未成,却让我梁山好一番为难,这一次,我梁上便也做一次剪径之事!”
他目光扫过时迁:“传令曹正全力配合晁盖!另外派得力人手,潜伏黄泥岗左近,见机行事。必要时可帮晁盖一把。”
“得令!”时迁眼中闪过兴奋光芒。
“此外”董超看向吕文远和乔道清“两位军师,以为晁盖等人得手之后,会如何?”
吕文远道:“十万贯金珠,非同小可,一旦事发,朝廷必全力追查。
晁盖在东溪村目标太大,恐怕藏不住。
届时,要么远走高飞,要么寻一处山头落草。”
乔道清接口:“而附近最大的山头,便是梁山。
晁盖当初拦路,显是对梁山不服。
但若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未必不会考虑梁山。
只是此人素有威望,若上山,恐不甘人下。”
董超冷笑:“那就让他先被官府追得焦头烂额,尝尝走投无路的滋味。
等他山穷水尽时,到时候咱们再给他安排去处,我梁山不仅要面子,还要里子!”
他站起身,望向堂外。
暮色渐浓,水泊上泛起粼粼波光。
“黄泥岗有意思。晁盖,咱们就看看,这场大戏,你到底怎么唱。”
六月的山东
黄土官道被晒得发白,热气蒸腾,远处景物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路旁的野草蔫头耷脑,蝉在树上扯着嗓子嘶鸣,更添烦躁。
黄泥岗。
这座光秃秃的土岗子,在午后的烈日下像个巨大的蒸笼。
岗上稀疏长着些松树,树影被晒得缩成一团,勉强提供一丝阴凉。
岗下一条官道蜿蜒而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强人剪径的绝佳所在。
此时,岗上松林里却歇着两伙人。
一伙是七个推着车的客商,车上是枣子,用麻袋盖着。
为首的是个面阔口方的中年汉子,正是晁盖。
他戴着斗笠,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正靠在一棵松树下,拿着一把破蒲扇使劲扇风。
旁边是吴用,书生打扮,羽扇轻摇,看似从容,额角却也有细密汗珠。
公孙胜盘膝坐在树根上,闭目养神。
刘唐蹲在地上,用草棍拨弄着蚂蚁,眼神不时瞟向官道。
曹正则在不远处整理车辆,将麻袋重新捆扎。
韩伯龙靠在一块大石上打盹,鼾声如雷。
洪彦洪彦则抱着膀子,倚树而立,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他手腕上还缠着细布那是上次在柴进庄上与董超交手留下的旧伤,虽已愈合,却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另一伙,是十一个挑着担子的行商,还有一位青面汉子押队。
那汉子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头戴一顶范阳毡笠,身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脚下青白间道行缠绞脚,衬着踏山透土多耳麻鞋,正是青面兽杨志。
他此刻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岗上那七个推枣车的客商。
身后十个军士扮作的脚夫,早已汗流浃背,疲惫不堪。
他们挑着的担子看着不重,实则每担都装着价值万贯的金珠宝贝,沉甸甸压得肩膀生疼。
“提辖,歇歇吧,实在走不动了。”一个年长些的军士看到晁盖等人悠闲模样,哀求道“这日头,能把人烤熟了。”
杨志回头,声音冷硬:“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强人出没之处!再坚持十里,前面有村落再歇!”
“提辖,您看那些卖枣的,不也歇在这儿?”另一个年轻军士指着晁盖那边。
杨志目光如电般扫过去。
晁盖见状,哈哈一笑,主动招呼:“那位客官,天热难行,何不一同歇歇?俺们是濮州贩枣的,去东京贩卖。这鬼天气,真是要命!”
吴用也摇着羽扇,文绉绉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出门在外,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