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挝的雨季像个喜怒无常的孩子,前一刻还暴雨如注,将天地间织成一片灰蒙蒙的水帘,下一刻便云开雾散,让炽热的阳光重新洒满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苏妲己身上的栀子体香。这股独特的气息混杂在潮湿的风中,竟奇异地抚平了人心头的焦躁。
“妈!爸!你们快看!”
苏瑾瑶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工地的喧嚣,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像一只翩跹的彩蝶,从远处的临时板房里飞奔出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她身上的亮黄色速干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衬得她整个人活力四射。
苏妲己正站在尚未完工的教学楼前,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砖墙表面,感受着那粗砺的质感。听到女儿的呼唤,她转过身,眉眼间那股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凌厉瞬间消融,化作一池春水般的温柔。她看着女儿跑近,笑着迎上去,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慢点跑,又没人跟你抢。这是接到什么好消息了,这么开心?”
“专家说,今天就能把屋顶的预制板安装好!”苏瑾瑶喘着气,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等屋顶一盖,主体结构就算彻底完工了!到时候,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孩子们在里面都能干干爽爽地上课了!”
伯邑考站在苏妲己身侧,闻言也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今日换下了一丝不苟的西装,穿着一件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为他平日里的儒雅添了几分随性与温情。他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已初具规模的教学楼,眼中满是欣慰。
“黛黛子这次立了大功,”苏妲己接过文件,目光在女儿身上流连,满是赞许,“这次多亏了你联系本地商户,打通了供应链,不然咱们的工期肯定要被那场大雨耽误。你比妈妈想象的还要能干。”
被母亲当面夸奖,苏瑾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却写满了骄傲:“那当然,我可是你女儿!对了,我刚才收到颂猜叔的消息,”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几分,“他说老挝政府听说咱们在偏远山区做公益学校,还要派人来考察,说不定……会给咱们颁发荣誉证书呢!”
苏妲己和伯邑考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官方对她们公益项目的认可。这意味着,只要得到政府的支持,欧联集团和陈曼再想在老挝这片土地上搞小动作,就要掂量掂量后果了。
“看来,有些人的算盘,要落空了。”苏妲己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伯邑考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深意,他伸出手,不动声色地将苏妲己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温热的耳垂,动作亲昵而自然:“别想那些扫兴的人。今天是个好日子,等屋顶装好,咱们就算迈过了最难的一道坎。”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巨大的吊车伸出长长的机械臂,将一块块沉重的预制板稳稳地吊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墙体之上。工人们在下面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敲打声、指挥声、机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希望的建设乐章。
苏妲己、伯邑考和苏瑾瑶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当最后一块预制板严丝合缝地安装到位,教学楼的主体结构终于在阳光下完整地呈现出来时,苏妲己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那不仅仅是一栋建筑的落成,更是她在这片异国土地上,用善意与实力刻下的第一个印记。
“走吧,”伯邑考侧过头,对苏妲己柔声说道,“折腾了一上午,你也累了。我让民宿老板准备了你爱吃的咖喱蟹,咱们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民宿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户,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热气腾腾的咖喱蟹散发着浓郁的辛香,色泽诱人的香茅烤鸡外酥里嫩,还有一大盘新鲜的热带水果,红的西瓜,黄的芒果,绿的芭蕉,色彩缤纷,让人食欲大动。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热闹。苏瑾瑶叽叽喳喳地说着工地上的趣事,模仿着颂猜叔讲笑话时的滑稽表情,逗得苏妲己和伯邑考忍俊不禁。餐桌上,伯邑考细心地帮苏妲己剥着蟹壳,将最鲜嫩的蟹肉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自己却顾不上吃多少。
“你也吃,”苏妲己夹起一块烤鸡腿,放进他碗里,眼中满是柔情,“这几天你为了盯着工程进度,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伯邑考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笑着点头,将那块鸡肉送入口中,只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饭后,苏瑾瑶懂事地主动收拾餐桌,还贴心地给了父母独处的空间,自己回了房间。民宿的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伯邑考收拾完厨房,走到苏妲己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从沙发上轻轻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他低下头,将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得她一阵轻颤。
“现在没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磁性,在她耳边响起,“是不是该跟我算‘账’了?”
苏妲己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像熟透的蜜桃。她微微侧头,鼻尖蹭过他坚毅的下颌,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和妩媚:“你想怎么算?”
伯邑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冲锋衣的拉链,缓缓地,一寸寸地向下拉开。随着拉链的滑落,那件宽大的外套被褪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白色速干衣。
这件衣服是苏妲己在工地时换上的,此刻因为汗水和雨水的浸润,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往下是挺翘圆润的臀部,充满了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伯邑考的目光变得幽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她的肌肤。
“这几天在工地跑前跑后,肯定累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手指温柔地按揉着她僵硬的肩颈肌肉,“有没有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苏妲己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指腹的力道和掌心的温度,浑身的疲惫仿佛都随着他的按摩慢慢消散。她知道,伯邑考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这份尊重和温柔,这份在她展现锋芒时默默守护、在她疲惫时给予港湾的体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也更让她依赖。
“伯邑考,”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不管是商战还是公益,你都在我身边。”
伯邑考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那吻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傻瓜,”他低声回应,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我不陪你陪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什么挑战,咱们都一起面对。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体香和饭菜的余味,混合成一种名为“家”的温馨气息。
苏妲己靠在伯邑考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她知道,接下来的商战还会有更猛烈的风暴,苏轼和欧联集团的反击或许会更加阴险毒辣。但此刻,在这片异国的月光下,在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她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和勇气。
只要有他在,有家人的支持,她就是那个在都市商战里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的女王。她能用最锋利的剑,斩断所有的阴谋与荆棘,也能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