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看了看鹿媱,连忙走过去将鹿媱扶起身,随后轻轻挥了挥衣袖,带着众人遁入了谷内,随后出现在大殿内。
韩立将鹿媱扶在上首的软榻上,随后给鹿媱倒了杯茶。
那三人见突然换了个位置,虽说面上有些惊异,但是也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毕竟来了溪国后,这里的国情和越国完全不同,这边对修仙之事倒是没有怎么遮掩。
他们韩家也在落云山不远处的一座小镇安家落户四十多年。
这些年还有一个晚辈考了进士,入朝为官。
这些年也见了不少修士。
当年师祖离开后,我和厉兄便商定举族搬迁入溪国,这一决定自然遭受到了宗族的反对,最后在多方拉扯下,我们分了家。
我二人统领的主脉,搬迁入溪国,支脉继续留守在越国,并互相留了信物,约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互相打扰对方。
如今已在溪国待了40余年,族中也有一晚辈,前些年入了溪国朝堂。
韩立听完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事情倒是有些意外。
你倒是个果决之人,韩家有你,是韩家之幸。
老翁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朝韩立恭敬的行了一礼。
韩家有师祖才是韩家的幸事,晚辈只是做了晚辈该做的事情。
嗯,此前我也说过,韩家之事,我不予干涉,以后韩家之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你二人即已选择踏入仙途,应该知道修仙界的残忍,对自身的来历,一定要守口如瓶,免得被人寻了跟脚,给他们带去麻烦。
那两少年听到这话,有些震惊的看了看韩立,随后转头看了看那老翁,那老翁朝他们点了点头,两人才咬着嘴唇朝韩立行礼。
晚辈多谢师祖教诲。
唉,我也不欲多言,你二人以后见多了,便明白了,不过记住,万不可借着我的名头行事,否则定不轻饶。
晚辈遵命。两人说完便沉默地立在一旁。
你是留下来照顾他们俩?
那老翁看了看那俩孩子,最终决定留下来照顾他俩,反正他也没几年寿元了,看着这俩孩子在宗门落地扎根,也是件幸事,他也想体验体验仙家之事。
晚辈就留下来看顾这俩孩子,如今晚辈也没多少寿元了,还请叔族成全。
嗯,那你便跟着他俩吧,你们可修习过功法?
两孩子摇了摇头。
如今他们连修行都没有修行过,他们也没有能得到功法的渠道,只知道自己有灵根,又被家族教养,待他们懂事明理了后才送上来的。
韩立看了看两人连引气入体都没有,便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有想要主修的功法?
两人茫然的摇了摇头。
行吧,那便和其他弟子一样,先修习本派功法,待你们筑基后再来找我,我再给你们功法!
两人闻言面上一喜,连连点头,他俩可是被家族悉心培养10多年的,自是聪慧,况且这个年龄,在凡间再过三四年,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了。
自然是懂事明理的。
多谢叔祖!
韩立余光看了看鹿媱,见她正温和的看着那两个小少年,当即取出一盘灵果,拿了一颗递到鹿媱手中。
这是我道侣,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吧?
那老翁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朝鹿媱行礼问安,此前韩立没有介绍,他便不敢贸然行礼,如今韩立既已说了,那必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晚辈拜见叔祖母。
鹿媱听到这话,猛地咳嗽了两声,韩立被这般叫的时候感觉没什么,轮到自己了,怎么感觉有些尴尬呢?
阿媱?可是有什么不适?
鹿媱摇了摇头,看了看那老翁,又看了看韩立,最后看了看自己。
随后一脸幽怨的看着韩立。
韩立那是鹿媱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法的人,怎会不知鹿媱如今的想法。
轻轻笑了笑,拍了拍鹿媱的后背,有些无奈。
嗯,行了,以后在宗门里这般称呼要不得,还是和其他弟子一样,唤我二人韩长老和鹿长老便是。
晚辈遵命。三人垂下眼眸。
这时银月带着慕沛灵来了。
慕沛灵一来,当即朝韩立鹿媱弯腰行礼。
弟子拜见师傅,师公!
鹿媱对慕沛灵笑了笑:嗯,多年不见,沛灵修为倒是长进了不少,如今已金丹了,不错,没叫为师失望,今日叫你来,是有事交于你。
慕沛灵闻言低垂着头,悄悄的看了看韩立的脸上,又看了看鹿媱和拢起的肚子,腰更弯了两分,语气恭敬又惶恐:师傅,这些杂事尽管交由弟子料理即可,怎敢劳烦师傅烦忧,师傅尽管吩咐便是。
鹿媱满意的点了点头,慕沛灵这些年确实变了很多,整个人自信了不少,以前韩立冲击元婴的时候,她和慕沛灵相处,那时慕沛灵的眼中尽是忧郁,如今忧郁之色一扫殆尽,明媚娇俏了些许,那随身的酒葫芦虽说还挂着,但脸上早已不见当年的愁容。
看来这些年过得很不错啊,应该也找到了她想要的自由吧。
如此便好,这个世界本身对女子就不太友好,同为女子,她感触还是很深的,而且慕沛灵也不是什么心思毒辣之辈,在不损害自身利益和安全的情况下,她有能力照拂一二,她是不怎么介意的。
如今看来,慕沛灵抓住了她给的那份照拂,人生啊,只要自己觉得好,那便好,她自己觉得那是自由,那便是自由,其本身,本来就没有什么定义。
这时韩立拍了拍鹿媱,示意他来说。
今日唤你来也没什么要事,这两位是我韩家在世俗的后人,今日便入你子峰,以后他二人便由你指点修为照顾,待他二人筑基后,再领来我这传授功法。
慕沛灵侧眸看了看一旁那位老翁和两个少年。
只见那三人非常沉默和恭敬。
是,弟子明白。
嗯,给他们三人在子峰单独开辟一间洞府居住即可,这是阵盘和口诀,以及进出玉佩,若他二人能筑基,以后便拜入你门下,如何?
慕沛灵一听,眼眸微亮,心中有些欣喜,这二人不论灵根如何,就问他们背后的靠山,那可是韩立世俗的家族啊。
光注意一点,就能让多少修仙世家争抢了。
如今这二人竟然落到了自己头上,属实是天降大运。
是,弟子明白,以后这二人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韩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慕沛灵这些年也长进了很多,一点就透。
行了,你们退下吧,有事找银月,莫要来主峰闲逛。
是,弟子明白。慕沛灵可太明白了,韩立和师傅都是喜静的,主峰基本没人敢轻易靠近。
单看那守山门的两个金丹傀儡就知道,如今山门附近,到处都是金丹傀儡在巡逻,一只蚊子都无法进入主峰。
就连她们也只是在银月召唤的时候,才敢来主峰。
晚辈告辞!
众人离开后,韩立牵着鹿媱来到山谷的花园。
鹿媱点了点头,开始在山谷慢悠悠的走着。
之后,韩立又带着鹿媱上了小舟去湖中心垂钓。
钓上来的灵鱼,韩立全都晚上做成佳肴,投喂给鹿媱了。
自鹿媱怀孕这几个月,消耗的资源实在太多了,也许是有鹿媱一半血脉的原因,这个胎儿对灵气的吸收那是相当恐怖的。
光万年的永恒自然花,她就吃了5朵,还不算其他灵丹,灵草之类的。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两个多月。
越临近产期,韩立越是焦灼,整天都紧张兮兮的,私下里备了不少东西,还练习了接产之法。
鹿媱身体也越来越敏感,胸口胀得发疼,常常需要韩立揉弄缓解才行。
鹿媱心绪也越来越敏感。
有一日,她突然问韩立。
阿立,你说以后你遇到一个跟你一样,心向大道,人又非常完美,又很喜欢你,比我更适合你女子,你会不会喜欢上啊?
韩立闻言给鹿媱梳头发的手一顿,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不会,我这一生最炽烈最真挚的感情都给了你,即便以后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我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像我这样的人,拥有这种感情本身就很难得,在我的认知里,没有合不合适,只有我喜不喜欢,唯有我喜欢的才是最合适我的,没有人能替我定义什么是最合适我的,但我知道我最喜欢的是谁,阿媱,我是一个心性成熟的男人,我非常明白我的感情和选择,你该知道,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的,阿媱~你该相信我~别想这些了。
鹿媱闻言低垂着眸半晌后,才转身回抱住韩立。
韩立轻轻拍着鹿媱的后背,无声着安慰着。
他知道鹿媱因为孕期心绪敏感多疑。
那…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韩立闻言轻轻笑了笑,拍了拍鹿媱的脑袋,垂眸看着鹿媱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眼睛。
说这话的时候,韩立眼神相当坚定,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又像是在宣誓某种誓言。
这丫头怎么这般天真,他怎么会让阿媱身边出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而且他也会让阿媱的目光和爱永远停留在他身上,根本会让她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若有人敢跟他抢,他会在被鹿媱知道前,将其灭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