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再闭关,一心一意的打算淬炼青竹蜂云剑。
鹿媱和银月在新盖的阁楼里大眼瞪小眼。
慕沛灵在外面已经跪了三天了。
阿媱,你说这怎么办啊?
鹿媱双手一摊,也甚是无奈。
这我怎么知道啊,她是想解除婚约,我也不能跑过去跟人家说,你们把两家婚约解除了吧,这多无礼啊!
可是真的好可怜啊…
鹿媱也很无奈啊,这么多年她和慕沛灵人关系还挺好的,如今这般恳求自己,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要不我去问问?
银月挠了挠脑袋,有些踌躇。
也行!
银月瞬间化成一道光,眨眼间出现在慕沛灵身边。
跪在地上的慕沛灵都有些绝望了,但她不能走,一旦离开,就意味着她要走上那既定的结局,家族的联姻。
这时突见身旁有个人。
她抬眸一看,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结果却是位少女,有耳朵尾巴,一看就不是人族啊。
你是?
银月笑了笑:我叫银月。
慕沛灵点了点头,看向银月的目光有些期盼。
银月见此叹了口气。
阿媱和韩道友,两人情真意切,我虽同情你的遭遇,但你这般属实让他们为难,你如今这般所求为何?
慕沛灵闻言低垂下眸,紧紧的攥着衣摆,半晌后,带着决绝的看向银月。
晚…晚辈可否见前辈一面?
银月见此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慕沛灵的情况,她很动容。
那你随我来吧!
慕沛灵缓缓起身,跟在银月身后,一路忐忑的来到了鹿媱面前,没见到韩立,她松了一口气。
参见鹿前辈。
慕师叔,别来无恙啊!
只是如今夫君刚进阶元婴成功,你便在山外这般长跪不起,也不知外面要如何议论!鹿媱坐在上首,学着韩立以前的样子,面无表情。
慕沛灵连忙弯腰行礼,被鹿媱这般问,她强撑着的坚强再也坚持不住了,眼眶泪水盈盈。
她知道自己这般行径,惹人不喜,可她真的太想摆脱婚约了,他们是自己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她真的不想就此放弃。
此事因晚辈而起,有损两位前辈清誉,请前辈责罚。
鹿媱叹了一口气。
此前我和夫君藏身于此,隐藏修为也并未告知你等,还承蒙慕师叔多年照顾。
此事就暂且作罢,你回去吧!
慕沛灵一听,面上满是绝望。
当即跪在地上,固执的不肯离去。
这时银月看着慕沛灵的目光带着些许怜悯。
鹿媱见此,心中也有些烦闷和怜悯。
唉,你所求,我也了解一二。
若你拜入我麾下,做个外门弟子,此时我便出手帮你解决了!
慕姑娘意下如何?
慕沛灵跪在地上低垂着眸,听到鹿媱的话,当即朝鹿媱磕头。
晚辈谢过鹿前辈!
是,师傅!慕沛灵站起身接过鹿媱给的储物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鹿媱的眼光充满感激。
这感觉,这语调,像极了和她相处了几十年的韩立。
她想的果然没错,之前的韩立便是鹿前辈扮演的。
切记勤加修炼,一切还是以修炼为本,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会被束缚,兴许到时候,你能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自由吧!此事仅可一次,切莫再犯,不然定不轻饶!
慕沛灵再次朝鹿媱弯腰致谢。
谨遵师尊教诲!
行了,你下去吧!记住,既入了我麾下,以后便是青竹峰的人了,一切以青竹峰,以我夫妻二人的利益为主!
是,弟子定当谨记。慕沛灵慎重诚恳的回答道。
待慕沛灵离开后,银月才走上前给鹿媱倒了杯茶。
阿媱当真心善,那慕姑娘如今得偿所愿,放下心结了!
只是阿媱收徒,你我二人又不善教导之事,这…
鹿媱一听瞬间哑火了,她对修行什么的,根本一窍不通,只懂个大概皮毛,若随意指点修行上的事情,那岂不是误人子弟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
无妨,我们给她一些丹药和功法便是,其他的,还是得看对方的领悟天赋了,如今这般,我们已经仁至义尽…
也是…唉,就是如今贸然收徒,阿立出关后,免不得要说教我一通…一想到这,鹿媱瞬间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一听到这,银月来精神了,小步跑到鹿媱身边,眼中满满八卦之色。
安啦安啦…主人这般可爱乖巧,韩立定是不忍为难的…嘿嘿…到时候银月会多准备些滋补膳食,好好替主人滋补一番…
鹿媱一听,当即从桌上起身,一把提溜住银月的后脖颈,银月当即变成四瞳灵狐。
看银月这般好奇双修之事,要不有空我也为你找个双修伴侣,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银月一听,震惊的看向鹿媱,挥舞着爪子就要挣脱。
啊…我错了错了,千万不要这样啊,止住,这个想法,不能有…我一点都不需要,真的…
第二日。
山门外,又有一人跪在地上,一老者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人正在说教。
你就断了这念想吧!没出息的小子。
正是冯长老对跪在地上自家儿子在说教。
鹿媱走出来,便看到的是这番景象。
那冯长老一见到鹿媱,当即朝鹿媱行礼。
两人虽说修为相当,但如今鹿媱是太上长老,身后又有新晋的元婴修士,况且她还如此年轻,晋阶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很可能都要不了多久。
弟子拜见鹿长老。
唉,冯长老,切莫多礼,你我乃同门,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那冯坤起身,这时冯长老立马上前解释道。
此前多有得罪,实在不知那慕师侄已拜入前辈门下,此番特携犬子前来谢罪。
冯长老,这说的什么话,该晚辈致歉才是,此番鹿某行事霸道了些,这两颗凝元丹便赠与师侄,还望师侄切莫怨我才好。
那冯坤听到鹿媱这话,差点没吓得跪在地上。
不敢不敢,晚辈怎敢怨长老。
是啊是啊,鹿前辈,冯慕两家的婚约已取消,赔礼我们已收到,万不可再收下这些!况且慕师侄对坤儿并无情意,全是坤儿的一厢情愿,若强行撮合恐成怨侣,最终还是会害了二人,这般就很好。
冯长老弯着腰,诚恳的朝鹿媱说道。
言语间相当真诚。
好吧,只是此前听说冯长老不是在闭关冲击元婴吗?
那冯长老一听,无奈的叹了口气,面上有些沉重。
以后宗门弟子,还得多仰仗两位前辈照看了!
鹿媱点了点头,这人似乎还真是一心为宗门着想,不是巧言令色之辈。
此前韩立入门的时候,那番肺腑激励之言,她如今还记忆犹新。
况且宗门门风淳朴,这也是她和韩立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冯长老此话言重了,我们如今已加入落云宗,那这些便是我们分内之事。
冯长老听到鹿媱的话,心下总算安定了。
宗门是真的很需要他们,只要他们能安心留在宗门,他真的愿意付出所有,不就是解除婚姻吗?这有何难。
那老朽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告辞!
鹿媱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