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整,金碧辉煌洗浴中心霓虹闪烁,作为北安市最高档的洗浴场所之一,即使是寒冷冬夜也客流不断,门口停着不少私家车,透过旋转玻璃门能看见大厅里金碧辉煌的装饰和来往的客人。
大翠站在马路对面,摸了摸口袋里的会员卡和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纽扣摄像头的位置——别在棉服内侧第二颗扣子,镜头从扣眼微露出。
然后,穿过马路,推开旋转门,前台穿着旗袍的女接待员露出职业微笑:先生您好,有预约吗?
大翠掏出会员卡:我找启爷,308房间。我是刘老三表弟,来送东西。
女接待员接过卡片,在机器上刷一下,笑容更热情了:原来是那位大人的客。308房间在三楼,电梯在那边,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 动作畏首畏尾,大翠接过卡片,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瞬间,就靠在墙上,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耳机里传来赵天宇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做得好。三楼到了之后,走廊右手第三个门就是308。敲门进去,把东西交给老板,再找借口离开,离开包间后,找个没人的角落隐身,再潜回去。
电梯“叮”一声到达三楼。
走廊铺了厚地毯,墙壁贴着暗金壁纸,灯光柔和,两侧包间门都关住,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麻将声和谈笑声。
他走到308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着棉背心的魁梧光头男人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俯视着:找谁?
我我找七爷。刘老三让我来送东西。 李大翠举起文件袋。
身高七尺的光头大汉又看了几秒,这才把门完全打开:进来。
包间很大,足有五十平米,中间摆着张自动麻将桌,四个男人正围坐着打牌,靠墙的真皮沙发上还坐着两个年轻女人,穿着暴露,在低头玩手机。
麻将桌主位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短发富态男性,穿着深紫丝绸睡衣,灰头梳得一丝不苟,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色檀木手串,脸型方正,眉毛很浓,但眼神像个冰窟,冷得仿佛没一丝温度。
大翠感觉到自己两腿在微发抖,强迫自己走上前,把文件袋双手递去:老板,刘老三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对方这才把目光从牌桌移开,落在李大翠身上:刘老三呢?
生病住院了,不方便来,好像是肠胃炎,上吐下泻的。 大翠按照事先准备的台词说。
启爷盯他看几秒,突然笑了:肠胃炎?有意思。
笑声很轻,却让他后背发凉。
东西送到了,你回去吧。 七尺大汉挥了挥手,重新看向牌桌,告诉刘老三,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是是。 李大翠如蒙大赦,快步走出包间。
门在身后关上,他左右看了看,走廊尽头有一个清洁工具间,便走过去推开门,里面堆着拖把水桶和清洁用品,空间很小,但足够隐蔽。
于是,根据原计划,大翠反锁上门,脱衣服,隐身能力需要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而且也没法让除了自己身体组织以外的东西起效,这是最讨厌的部分——每次使用能力,都意味要完全赤裸。
『悬溺』发动,这只有耗子大小的浅蓝透明四足替身长得并不咋好看,脑袋说不出像什么玩意,拱起湿漉漉质感的蜂腰,俯卧在主人头顶,嘴里吐出分三叉的舌头。
棉服、毛衣、裤子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当最后衣物脱掉时,身子骨发生变化,皮肤、肌肉、骨骼,像浸入透明墨水一样,从指尖逐渐变得透明,过程伴随奇异酥麻,像细小电流在体内流动。
三十秒后,消失了,只剩一堆衣服,和一颗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纽扣摄像头——那是他无法隐形的物品,此刻正被他的透明手掌紧紧握着。
因全身不再被光透过,所以看不见东西的大翠依靠之前记住的地形,推开工具间的门,赤脚踩在地毯上,寒意包裹全身,但他咬紧牙关,踮脚尖走向308房间。
门缝底下透出灯光和说话声,他伸手,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就推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然后躲到墙角高大盆栽后面,听包间里的谈话正在进行。
老三这次是栽了,警察盯上他了,那个什么蛋炒饭的案子,老大,那咱们要不要 光头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启爷打出一张牌:九万。现在动他,等于告诉警察我们有问题。让他活着,他反而不敢乱说。
一个打牌的男子接话:但安康小区那边警察已经查到外卖员和‘雪魂散’了。疤脸老七也跑了。
老七跑不了多远。 启爷又摸了一张牌,在指尖转了转,他知道太多,必须处理掉。你们今晚就去找他,处理干净,还有那个u盘,二苟临死前到底把它藏哪了?
房间里,桌子旁一直没说话的某西装牌友开口:我查过他所有的关系,他老家、以前住的地方,都翻遍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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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栽后面,透明的李大翠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u盘他们果然在找u盘。
但就在这时,启爷突然看向盆栽的方向,眼神落在大翠所在位置,包间里灯光也发生闪烁,缓缓站起身,走到盆栽前,距离大翠只有不到两米。
隐身能力? 启爷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让我猜猜是那个从503室跑掉的流浪汉,对吧?
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大翠听得非常清楚,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能‘闻’到你。 启爷深吸一口气,露出享受表情,恐惧味道,汗液味道,你脱光了吧?这天气真难为你了。
包间里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光头大汉掏出一把弹簧刀。
老板,是不是有个人是替身使者在那躲着? 一名牌友问。
而且是相当稀有的类型。 启爷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点,我的替身『毒蕈』,能力是感知和操控生物毒素,追踪生命体的新陈代谢产物。你呼出的二氧化碳、皮肤分泌的油脂、体温散发的红外线,对我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话音刚落,光头大汉就扑过来,刀子朝着大翠的大概位置捅去。
求生本能终压倒恐惧,李大翠取消了双目隐形,身子向旁边一滚,躲过这刀,手脚并用地冲向门口。
但门被堵住了,俩牌友一左一右守门边,都看到了一双飘在半空中的眼睛,有点瘆人,右边那人立刻挥拳,正中胸口。
大翠闷哼一声,被这一拳打得倒退几步,隐身状态差点解除。
耳机里,天宇说:坚持住!我们已经进来了!往窗户跑!
窗户? 大翠转头,看向包间另一侧的落地窗,外面是三楼,下面是水泥地面,跳下去不死也残。
启爷看出了他想法,笑了:跳啊。摔断腿,正好省得我们抓。
就在这绝境时刻,包间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狂暴气流把守在门口的两个打手掀飞撞墙,灯光疯狂闪烁几下,“啪”一声全灭了。
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团伙、非法拘禁、故意杀人、毒品犯罪,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赵天宇站在门口,深蓝警用大衣的下摆无风自动,双手戴着副黑特制手套,表面有细密的银白纹路在流动。
呦吼… 启爷看到她身后走进来的陈建国和冯润,突然拍手鼓掌:精彩。原来北安市还藏着一位同僚。
谁跟你是同僚。 赵天宇抬手,包间气流转为小型风旋,给你三秒束手就擒。
话音落下的瞬间,启爷身后影子突然膨胀,化作近三米高的半透明人形,身体表面布满蜂窝洞,全身都像菌褶,三角形头部有五个不断开合的孔,里面隐约能看到粉红孢子状物质在飘浮。
小心! 赵天宇双手向前一推,焚风化作一面无形墙壁,挡在众人面前,同时,『毒蕈』头部孔洞喷出一团粉红孢雾,扩散到整个包间。
屏住呼吸! 陈建国拔出手枪。
离『毒蕈』最近的光头大汉吸入孢子,眼睛充血,皮肤出现大片红疹,痛苦地捂住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嗬嗬”的窒息声,稍远一点的两名女郎也毒发濒死,趴地抽搐,口吐白沫…
神经毒素和过敏毒素的混合。 启爷站在『毒蕈』身后,语气轻松,吸入后三分钟,就会呼吸道肿胀和神经麻痹而死。
废话少说! 天宇眼神一冷,双手在胸前合十,包间里所有空气狂涌,在她掌心压缩、凝聚,形成高压气团,粉红孢雾也被吸向气团。
想用气流吸走?没用。 启爷摇摆右手食指,一脸游刃有余,孢子不断繁殖,只要有点残留就能在重新扩散到整个空间。
那这样呢? 天宇双手向两侧拉开,压缩到极致的气团炸开,一道环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扫去,所过之处孢子都被吹散、稀释,顺窗户和门缝涌出了包间,新鲜空气从门外涌入,冲淡了残留的毒素。
这下,启爷不再稳如老狗,语气发憷:你
我能力不只是控制气流。 天宇一步步向前走,还可以操控气压、温度、湿度。压降到正常值的30,将温度降到零下十五度。低温和低压环境下,孢子活性会大幅下降,再加气流冲洗。
『毒蕈』头部孔洞又喷出一团孢子,但这次明显稀薄了许多。
但『东风破』用风标在吹出一道季风刃,切过孢子团,将其一分为二,然后裹挟着吹出了窗外。
这些狗种! 自知开战无利,启爷咬紧牙关,突然转身扑向落地窗,替身一拳打碎了玻璃。
但李大翠这时在隐形状态下,悄无声息地绕到启爷身后,在他即将跃出的瞬间,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卧槽! 启爷猝不及防,失去了平衡,半身子探出窗外,双手胡乱抓窗框。
『毒蕈』本能地回头想要救援主人,但天宇不会给它机会,『东风破』凝聚成两条无形风链,一条缠住『毒蕈』,另一条缠住启爷脚踝从窗外拖回来摔地。
冯润和另外两个戴口罩的警员立刻过来,动作麻溜,给他戴手铐脚镣,陈建国则走到窗边,下面便衣警察们已封锁后巷,此刻抬头往上看。
大翠隐身状态解除,赤裸着蜷缩在那,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冯润连忙脱下自己外套给他披上。
无伤拿下胜利的赵天宇走到启爷面前,蹲下身对视:u盘在哪?
单膝下跪的启爷冷笑:我不知道。二苟到死都没说,也许他早就把东西交给别人了,也许早就销毁了。谁知道呢。
建国走来,从桌拿起之前李大翠带的文件袋,往夹层里抽出一张透明塑料片,举到灯光下:有张显微胶片,是技术科用特殊药水处理后显现的,u盘里部分内容照片,刘老三早就把u盘复制了,交给我们的条件是,保护家人,而你刚在包间里说的话,我们全部录音了。
启爷脸色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喜欢jojo的奇妙冒险:替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