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如一把锋利的冰刃,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在刑警大队的玻璃窗上凝出霜。
12月1日上午,会议室里的暖气勉强抵御着室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陈建国、赵天宇、冯润,以及后进来的技术员瞿陌和法医尹主任围坐桌前,摊开的案件资料在灯光下泛白,新一轮的案情分析会正式开始。
冯润率先打破沉默,将一叠审讯笔录推到桌中央:刘老三的口供有了新进展。他承认认识宋二苟,但一口咬定那两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劳务中介费’——宋二苟答应帮他介绍三个外地‘工人’,说是能在赌场里当打手、做催收,也就是死者里的王大力、孙志强和周斌。
顿了顿,指尖划过笔录关键句,刘老三否认提供过毒品,也不承认参与下毒,只说自己就是个中间人,搭桥牵线赚点差价。还提到这三外地人在道上有点名气,专门处理那些‘难啃骨头’,催债手段很狠。
陈建国眉头紧锁:劳务中介?宋二苟一个有盗窃前科的人,怎么能联系到这种专业催债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或许不是宋二苟联系的他们,而是有人借宋二苟的名义搭桥。 赵天宇慢条斯理的发话了,毕竟租房用的是宋二苟丢失的身份证,他本人可能也是被利用的一环。
话音刚落,她从随身的证物袋里取出一份化验报告,推到众人面前:省厅那边有结果了,我之前缴获的‘通天草’混合物产自大兴安岭的特定区域,被地下作坊加工后当成‘迷幻助剂’在黑市流通,代号‘雪魂散’,服用后会产生强烈幻觉,还会导致温感失调,让人明明身处温暖环境仍觉寒冷,必须靠近热源,这和法医报告描述吻合。
这么说,死者体内的毒物来源就清楚了,和本地的天劫势力脱不了干系。 陈建国看向瞿陌,语气重了些:现场二次勘查还有什么新发现?
瞿陌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在卫生间下水道的滤网里发现了一些微量金属残留,正在化验成分,目前怀疑是某种钥匙被销毁后留下的痕迹。
钥匙被销毁? 冯润投来疑惑,难道是用化学方式溶解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得等化验结果出来才能确定。瞿陌点头,如果真是这样,说明凶手可能具备一定的化学知识,而且不想让别人找到钥匙。
会议最后确定了下一步侦查方向:冯润继续深挖刘老三的关系网,瞿陌跟进金属残留化验,天宇则从“雪魂散”流通链入手追踪源头,陈建国协调各方资源,同步推进排查工作。
12月1日下午,北安市西市场周边,行人裹紧棉衣匆匆而过,赵天宇站在背风小巷里,手握着密封样本袋,里面是从503室采集的浓缩气味,无数细微气束像嗅觉灵敏的猎犬,沿街道、小巷、商铺蔓延。
届时,一缕气流传来信号,天宇睁开眼,循气流指引快步走向西市场后街,停在一家“老汤砂锅”店门口。
后厨排气口往外冒热气,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而在这香气之下,正是那股熟悉的“雪魂散”残留气味。
推门走进后厨,店主——叫做唐悠的一名四旬汉子正忙着熬汤,见有人闯入,脸色一变:你是谁?后厨不让外人进!
请配合调查工作,谢谢。 赵天宇继续走,气流瞬间封锁了后厨的所有出口,将排气口的气味逼回室内,让“雪魂散”味道变得愈发浓烈,唐悠脸色煞白,手里汤勺“哐当”掉地:你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气味!
不用装了,你帮人转交的包裹里,装的就是‘雪魂散’吧? 天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是谁让你转交的?每周五晚在兴隆网吧厕所交易的人,是不是叫‘疤脸老七’?
唐悠心理防线崩溃的比想象中更快,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我说我说!是疤脸老七让我帮忙转交的,他每次把包裹放在网吧厕所的通风管道里,我取了之后再交给指定的人,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只给我钱让我跑腿!
与此同时,陈建国带领队员对“境泽家炒饭”的外卖员展开排查。
经过逐一询问,一个名叫栾小峰的24岁外卖员进入了警方视线,10月到11月间,503室的蛋炒饭订单有2/3都由他配送。
更可疑的是,同事反映栾小峰最近“手头突然变阔”,不仅换了一部新款智能手机,还经常出入高档场所。
请假记录更是耐人寻味——11月10日正好请假一天,11月11日便恢复上班,这与503室外卖订单从四份变为一两份的时间点完美吻合。
12月2日上午,刑警队的询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栾小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面对询问,一口咬定: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每天按时把饭放在503室门口就走,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认识什么疤脸老八。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现在咱们没人有空听假话… 赵天宇眼神一冷,询问室内的气流缓缓变化,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栾小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镇定一点点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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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赵天宇指尖一动,一缕携带“雪魂散”残留气味的气流从证物袋中引出,拂过栾小峰的鼻尖。
这…怎么会… 栾小峰脸色骤变,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口袋,这细微动作没能逃过陈建国的眼睛,他立刻沉声道:把你的随身物品拿出来,接受检查!
见栾小峰迟迟不肯动作,两名警员上前从他随身携带的外卖保温箱夹层里,搜出了小包白粉。
经过现场快速检测,这正是“雪魂散”。铁证面前,栾小峰瘫坐在椅子上哭嚎: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人收买我的!
断断续续地供述,自己三个月前在网吧认识了疤脸老七,对方得知他是附近一带的外卖员,便提出让他帮忙“加料”,每次送503室的蛋炒饭时,把一种粉末撒在饭里。
说只是让里面的人老实点,不会出人命,每次加料给我50块钱。 栾小峰抹了把眼泪,“11月10号那天,我照常把粉末撒在饭里,直到11月24号,才没有那的订单。
陈建国让警员调取栾小峰的手机,在短信记录里找到了一条未删信息,发送号码是陌生的:10号那批药劲大了,先停一天。明天起减量送,钱照给。
看来凶手一开始并不是想直接杀人,而是想让他们在幻觉中吐露什么。 赵天宇分析道,只是11月10号那天的剂量没控制好,导致有人死亡,导致他们不需要吃四份外卖,之后才让栾小峰减量送,可能是怕人全死了,想要的东西就得不到了。
深夜,警局进行了加班,案件脉络逐渐清晰,王大力、孙志强、周斌三人确实是职业催债人,受雇于地下钱庄。
宋二苟半年前借了高利贷没还完,被钱庄控制,以“介绍工作”为名,将这三名催债人骗到了503室。
而钱庄的真实目的,很可能是因为这三名催债人掌握了钱庄的某些秘密,或者是钱庄内部存在黑吃黑,想通过“雪魂散”让他们在幻觉中吐露真相,最终却因剂量失控导致四人死亡。
次日下午,赵天宇前往兴隆网吧布控,按照唐悠的供述,每周五晚疤脸老七会在这里交易。
但直到网吧打烊,疤脸老七都没有出现,显然是得知了栾小峰被抓的消息,提前跑路了,她没有放弃,扩大了搜索范围,替身在北安市郊的废弃砖厂附近捕捉到了相似的“雪魂散”气味。
然而,砖厂里早已人去楼空。
李大翠提到的两个羽绒服男子,应该就是钱庄派来的人。 刚赶来的陈建国站在废弃砖厂里,看着满地的杂物,他们11月20号左右试图开门,可能是因为发现外卖一直在被取走,但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起了疑心,想来查看情况。
但他们为什么不强行进入,也不报警? 冯润疑惑道。
因为他们本身就不干净。 赵天宇接口,钱庄做的都是非法生意,他们不敢惊动警方,怕自己的罪行暴露。所以只能偷偷查看,发现门打不开后,就只能离开了。
此时,陈建国的手机响了,是瞿陌传来新化验结果:卫生间下水道滤网里的金属残留,确实检测出了强酸成分,应该是凶手用强酸把钥匙溶解了,所以我们在现场找不到任何钥匙。
凶手不仅心思缜密,还具备一定的化学知识。 陈建国沉声道。
晚八点整,电话铃声打破刑警大队的平静,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刘老三突发昏迷,已经紧急送医抢救,陈建国和赵天宇立刻驱车赶往医院,赶到时,刘老三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先查查成分! 赵天宇召唤出『东风破』,一缕细微气流靠近刘老三的口鼻,检测呼吸气体,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对陈建国说:他呼吸里有微量‘雪魂散’成分,可能是被抓前就服了毒,也可能是有人在看守所里给他投了毒。
幸运的是,经过医生抢救,刘老三醒来,精神状态恍惚,嘴里反复念叨:他们不是要钱是要名单名单
什么名单? 陈建国马上追问,但刘老三只是重复这几句,再也说不出其他有用信息。
回到刑警大队,已是深夜,陈建国和赵天宇坐在办公室里,灯光下,两人身影被拉得很长。
老三说的名单,应该是地下钱庄的核心资料。 陈建国点燃一支红塔山香烟,雾气缭绕,可能是客户名单、借贷记录,也可能是内部人员的账本。宋二苟或许不只是个诱饵,他可能偷偷复制了这份名单,想以此要挟钱庄,结果被发现了,这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赵天宇点头认同:凶手用‘雪魂散’下毒,就是想让四人在幻觉中吐露名单的下落。只是剂量没控制好,导致他们提前死亡。之后派栾小峰继续送外卖,可能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活着,或者想引诱知道名单下落的人出现。
现在看来,案件的关键就在于找到这份名单,以及幕后钱庄头目。陈建国掐灭烟头,眼神坚定,还有疤脸老七,连接钱庄和小峰的关键人物,必须尽快抓到。
12月3日的曙光即将刺破黑暗,侦查工作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赵天宇继续利用『东风破』在全城布控,重点排查车站、黑旅馆等流动人口密集的地方,追踪疤脸老七的踪迹;
冯润带队员前往宋二苟的老家和旧住处,搜查可能藏匿名单的地方;
瞿陌则继续深入分析现场的物证,希望能找到更多指向凶手的线索;
陈建国则亲自负责保护刘老三的安全,并安排专人对其进行监护,等待他精神状态好转后,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喜欢jojo的奇妙冒险:替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