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欢呼的小三月和从容安排的领航员姬子，叶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和小黑人聊天时说自己无法左右列车的目的地和行程只是开玩笑，现在看来，貌似……确实无法左右。
是命运使然吗？
还是原本的时间线与世界线都是如此，所以不管他怎么给「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投票都无法改变星穹列车终将抵达「永恒之地，翁法罗斯」的事实？
他略作思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翁法罗斯就翁法罗斯呗，无论是先前螺丝咕姆在绝灭大君铁墓的「毁灭方程式」中破译而出的信息，还是黑天鹅给出的提议，以及黄牛哥的信件中，无一例外地都提到了这个名字。
既然如此，那去往翁法罗斯就是早晚的事情，反倒是「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不用那么着急。
毕竟，自己现在去往翁法罗斯，极有可能一头撞上那位坐拥四重【诡道】的【渊暗纳努克】。
虽然不知道对方现在是否完全掌控了【刑勠】和【凋亡】，但早点将对方解决也是极好的。
万一给足了对方发育时间，给祂又偷偷融合了几条【诡道】，叶苍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所以，在现在的“困难模式”和未来的“地狱模式”之间，叶苍果断选择了将“困难”变成“简单”。
“怎么？你对那个「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很感兴趣？”
黑塔忽然开口，将叶苍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这才留意到，不知何时这位「天才俱乐部」小魔女的投影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谈不上感兴趣吧，我只是有预感，那里可能有我妹妹的线索。”
叶苍如实相告，并未隐瞒。
“是吗？那我倒是可以让人帮忙留意一下。”
黑塔默默记下这条关键信息，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她先一步找叶穹，就可以名正言顺……
“倒是不用那么费心，总之……谢谢。”
叶苍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太抱期望，毕竟他可是目前星际和平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找人这种事情，如果连星际和平公司这种庞然大物都没有线索的话，其他势力也是白搭。
两人交谈之间，姬子却是忽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伸手指了指观景车厢尽头通往派对车厢的隔门，轻笑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去派对车厢和大家会合吧……客人们都在等着呢。”
“好嘞！”叶苍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三人进入派对车厢，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众人，除了早会之前碰头的几位之外，吧台前还多了位腰挎太刀、紫发披散的清冷女子，赫然是已经恢复了不少“存在”的【虚无】自灭者——黄泉。
因为太过深入【虚无】的缘故，她曾一度被【ix】的阴影所侵蚀，尽管后来被叶苍夺回了不少色彩，但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维持着自灭者的“无”之形态。
现在看来，她的状态明显恢复了许多，已经可以自如地压制自身的色彩和【虚无】气息了。
“早上好，芽衣！”
叶苍熟练地打起了招呼，随手端起一杯吧台上的白开水与其手中的苏乐达碰了碰，而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波提欧和乱破身上，“两位，想喝点什么吗？还是来一个令人忍俊不禁的早间笑话？ ”
他话音未落，吧台后方的酒保机器人却是“虎躯一震”，望向叶苍的目光满是如遇知音的惺惺相惜。
“早上好！叶苍先生，今天的早间笑话是……”
“闭嘴！”
跟在叶苍身后的姬子直接打断了酒保机器人的施法，让后者精心准备的冷笑话直接胎死腹中。
“哥们！先前你给我的那颗血石子弹可太他宝贝的带劲了！还有吗？还有吗？”
波提欧搓着手凑了凑上来，脸上没有身为客人的矜持，只有对“真理”的渴望。
毕竟——这种一发入魂、毁天灭地的感觉，真男人怎么可能拒绝？
“有是有，不过你要省着点用，毕竟炼制这么一颗‘真理’，我也需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叶苍说着，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枚血石子弹塞进对方的手里，而后使了个眼色。
后者顿时会意，嘴角一咧，露出满口鲨鱼般尖锐的大白牙。
见叶苍和波提欧一副勾肩搭背、革命战友似的神情，正在胡吃海塞的乱破忽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秘密。”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在派对车厢闲逛了一圈之后，叶苍的视线落在了一道不太合群的紫色身影之上。
他没有犹豫，平静上前。
“你来啦？听说各位无名客选择了翁法罗斯，十分明智的决定。”黑天鹅微笑开口，手中把玩着几张悬浮在半空中的塔罗牌。
“你听谁说的？我们明明选的是「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叶苍故作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伸手从她身前的塔罗牌中抽了一张。
黑天鹅微微一愣，而后哑然失笑：“我可是忆者，记忆是不会说谎的。”
“所以，你为什么会对翁法罗斯这么感兴趣？”
叶苍轻挑眉梢，目光随意地瞥向手中的塔罗牌。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又会抽到「愚者」牌，区别只是逆位或者正位。
但当牌面上的文字和图案悉数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的瞳孔还是忍不住收缩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牌面中央是一名在月桂花环中翩翩起舞的少女，她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握着魔杖，身后是映照着烛火的破碎镜子，无数碎裂的镜片在其周身萦绕，勾勒出了类似于“∞”形状的环形彩带。
而在牌面的四角，分别刻画着赤红的狮子、翱翔的飞鹰、折翼的天使和奔腾的神牛。
正是塔罗牌大阿卡那的第二十二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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