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赴宴前夕(1 / 1)

林轩扶着冰冷的墙壁,踉跄地走回安全屋后门。手臂上那道被毒针划破的伤口此刻已经由麻转痛,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反复灼烧,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楚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左腿的旧伤也因为这番激烈追逐和打斗而撕裂开来,绷带下渗出的温热液体黏腻地贴着皮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闷痛。

“林轩!”

苏婉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她显然是从床上惊醒的,只来得及随手抓了件丝绸睡袍披在身上。那是一件“ per”的深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袍,面料柔滑如第二层皮肤,在昏暗的后门廊灯光下泛着奢华慵懒的光泽。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引人遐想的沟壑。睡袍下摆只到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白皙如羊脂玉的腿完全裸露在微凉的夜风中,涂着鲜红“chanel 18”甲油的脚趾因为紧张而紧紧蜷缩,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她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桃花眼里满是惊惶和担忧,完全不见了平日的慵懒媚意。她伸手想要扶住林轩,手指触到他滚烫的手臂皮肤时,猛地一颤。

“你的手!天哪,这是”苏婉的声音都在发抖,桃花眼睁大,看着林轩手臂上那道发黑、皮肉翻卷、正渗出诡异暗红色液体的伤口,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毒。”林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稳,目光扫过跟在苏婉身后冲出来的洛芊芊和叶晚晴。

洛芊芊同样穿着睡袍,但和苏婉不同,她身上是一件黑色的、丝质混纺的、类似和服款的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衣襟大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蕾丝边缘的细吊带真丝睡裙,睡裙短得只勉强遮住臀部,两条小麦色的、线条紧实完美的大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夜色中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她赤着脚,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豹,迅速扫视了后巷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林轩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红唇紧抿,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身上那浓烈的“byredo 白色浪漫”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酒气和刚睡醒的、慵懒的体温,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叶晚晴则裹着一件“iu iu”的浅粉色珊瑚绒睡袍,睡袍上印着白色的小兔子图案,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小脸和浅亚麻色的、有些凌乱的长发。她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小手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襟,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都别站在这儿!”洛芊芊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架起林轩的另一只胳膊,触手滚烫。“扶他进去!小晚晴,去叫沈医生!快!”

叶晚晴如梦初醒,用力点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跑,浅粉色的睡袍下摆扬起,露出下面穿着白色棉袜的、纤细的脚踝。

苏婉和洛芊芊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拖半架地把林轩弄进了客厅,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长沙发上。林轩一坐下,就闷哼一声,左腿的伤口似乎崩裂得更厉害了,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在浅灰色的沙发套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我去拿急救箱!”苏婉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却被洛芊芊一把拉住。

“你留下,看着他!”洛芊芊语速飞快,琥珀色的眼眸扫过林轩手臂上发黑的伤口,眼神冰冷,“我去拿!我知道急救箱在哪儿!”她说完,转身快步冲向一楼的储藏间,黑色的丝质睡袍下摆随着她的跑动飞扬,两条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的长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花,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苏婉咬了咬唇,没有争辩,她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手指颤抖着想去碰林轩手臂上的伤口,又不敢真的触碰。她身上那件深酒红色的“ per”真丝睡袍因为跪坐的姿势,领口敞开得更大,饱满的雪白弧度和顶端那抹诱人的嫣红在丝滑的面料下若隐若现,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桃花眼里只有林轩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他苍白冒汗的脸。“林轩弟弟你怎么样?别吓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林轩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林轩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但手臂和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艰难。“死不了。”他声音嘶哑,目光却越过苏婉,看向匆匆从楼上下来的沈医生和叶晚晴。

沈医生显然也是被匆忙叫醒的,只披了件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棉质睡衣睡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专业和冷静。叶晚晴跟在她身后,小脸苍白,浅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轩,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沈医生快步走到沙发前,只扫了一眼林轩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蚀骨?”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迅速戴上无菌手套,从随身携带的小医药箱里拿出镊子和消毒棉球,“谁干的?这种毒很少见,调制手法很古老,也很阴毒。”

“一个女刺客。”林轩言简意赅,忍着痛,任由沈医生用消毒棉球清理伤口周围。消毒水刺激着翻卷的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多了。“银灰色眼睛,用毒针,身手很好,柔韧性惊人。她说想要解药,明晚去‘流金岁月’东侧露台第三盆白色蝴蝶兰下拿。”

“女刺客?银灰色眼睛?”苏婉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难道是‘银狐’?”

“你知道她?”洛芊芊拿着一个硕大的急救箱快步走回来,正好听到苏婉的话,琥珀色的眼眸眯起,将急救箱重重放在矮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只是听说过。”苏婉咬了咬唇,脸色依旧苍白,“‘暗影商会’麾下最神秘、要价最高的几个独立刺客之一,代号‘银狐’,据说从未失手,也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有一双罕见的银灰色眼睛,擅长用毒和近身格杀,柔术和缩骨功出神入化。但她接活看心情,而且行踪飘忽,怎么会盯上我们?”

“不是盯上‘我们’,是盯上他。”洛芊芊冷冷地纠正,打开急救箱,动作麻利地拿出止血带、纱布、消毒药水和一些瓶瓶罐罐。她单膝跪在沙发另一侧的地毯上,黑色丝质睡袍因为这个动作完全敞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蕾丝细吊带睡裙包裹的、小麦色的、紧实而充满弹性的身体,胸口那对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睡裙的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从林轩的角度,甚至能隐约看到腿根处神秘的阴影。但她毫不在意,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沈医生处理伤口的手,语气冰冷,“看来明晚的‘流金岁月’,还真是龙潭虎穴,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沈医生动作娴熟而迅速,先用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褐色药水清洗林轩手臂上的伤口,那药水触碰到翻卷发黑的皮肉,立刻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发出“滋滋”的轻响,带来一阵更剧烈的灼痛。林轩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苏婉连忙握紧他的手,冰凉的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忍着点,这是在拔毒。”沈医生语气冷静,手下动作不停,用镊子小心地剔除了伤口周围一些明显坏死的组织,又敷上一种深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苦涩气息的药膏。药膏敷上去的瞬间,那股钻心的灼痛和冰寒刺骨的麻木感似乎减轻了一些。“蚀骨的毒性很烈,会缓慢侵蚀骨骼和神经,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毒性深入骨髓,这条手臂就真的废了。我用‘碧凝膏’暂时压制了毒性扩散,但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而且会加剧你左腿伤口的痛楚和之前外敷药剂的副作用。明晚之前,你必须拿到解药。

她处理完手臂的伤口,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动作轻柔而专业。然后又小心地剪开林轩左腿的裤腿,露出下面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和狰狞的伤口。看到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正常青黑色的伤口,沈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伤口崩裂,有轻微感染,之前的能量侵蚀也有加剧的迹象。你不能再动用左腿的力量,也不能再激烈运动,否则一旦能量侵蚀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而轻柔地拆掉染血的旧绷带,用消毒水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中,林轩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早已浸湿了额发和后背的衣衫,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握着苏婉的手,仿佛那能传递给他一丝力量。

叶晚晴一直站在旁边,小脸惨白,嘴唇都快被自己咬出血来,浅琥珀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洛芊芊则单膝跪在旁边,帮忙递着纱布和剪刀,琥珀色的眼眸不时扫过林轩苍白冒汗的脸和隐忍痛苦的神情,眼神复杂,薄薄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沈医生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摘下手套,长舒一口气,看向林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忧。“我给你注射一针镇痛和防止感染的药剂,能让你好受点,但会加重困意。你必须休息,至少在赴宴前,要保存体力。”

林轩点点头,声音沙哑:“谢谢。”

沈医生摇摇头,没说什么,从医药箱里拿出注射器,调配药剂。冰凉的针头刺入手臂静脉,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开来,暂时压制了伤口的剧痛和蚀骨之毒带来的冰寒麻木感,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

“扶他回房间休息。”沈医生对苏婉和洛芊芊说道,“注意观察,如果出现高烧、昏迷或者伤口周围黑色蔓延加快,立刻叫我。”

!苏婉和洛芊芊一左一右,小心地将林轩从沙发上搀扶起来。林轩半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们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婉身上那件“ per”真丝睡袍的柔滑和她身体的温软馥郁,以及洛芊芊身上黑色丝质睡袍的微凉和她小麦色肌肤传来的、充满弹性和热力的触感。两种截然不同的女性气息和体温包裹着他,混合着药水的苦涩和她们身上各自的体香,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暧昧氛围。

叶晚晴也想上前帮忙,但她个子娇小,力气也弱,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浅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轩,小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

好不容易将林轩搀扶回二楼他的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苏婉细心地替他脱掉沾血的外套和破损的长裤,只留下一条平角内裤。林轩精悍结实、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腹部壁垒分明的肌肉和人鱼线清晰可见,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右臂上也包扎着纱布,但这无损他身体的力与美,反而平添了几分战损的、脆弱的性感。苏婉的桃花眼在林轩裸露的上半身扫过,脸颊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但她很快移开视线,拉过薄被,小心地盖在他身上,只露出包扎好的手臂。

“我在这儿守着他。”苏婉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目光落在林轩苍白但依旧英俊的脸上,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也留下。”叶晚晴小声说道,抱着一个靠垫,在床尾的地毯上坐下,把自己蜷缩起来,像只守护主人的小兽。

洛芊芊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看了看床上昏昏欲睡的林轩,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苏婉和床尾的叶晚晴,红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赤着那双小麦色的、线条完美的脚丫,踩着无声的步伐,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林轩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喧嚣。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柔和的光芒,映照着苏婉妩媚中带着担忧的侧脸,和叶晚晴蜷缩在地毯上、抱着靠垫浅睡的、苍白小脸上未干的泪痕。

苏婉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林轩,他英挺的眉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承受着痛楚,薄唇紧抿,下颌线紧绷。她的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脸,滑到线条优美的脖颈,宽阔结实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胸膛,最后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和腿上。桃花眼里那些惯有的慵懒、媚意、玩世不恭,此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黑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尖传来他皮肤微烫的温度,以及发丝微凉的触感。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缓缓下移,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傻瓜”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泛出一点点鱼肚白,直到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在她妩媚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晕。

而此刻,一楼客厅里,洛芊芊并没有去睡觉。

她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件敞开的黑色丝质睡袍和里面那件短得惊人的黑色蕾丝睡裙,两条小麦色的长腿交叠着架在矮几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蜜糖般诱人的光泽。她手里拿着一瓶刚从酒柜里翻出来的、标签陈旧的爱尔兰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她没有开灯,只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光,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母豹。

银狐流金岁月解药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水晶杯壁,涂着鲜红“dior 999”甲油的指甲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

看来,明晚的宴会,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她放下酒杯,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燃烧。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可以俯瞰半个江城夜景的顶层公寓里。

陆清漪同样没有睡。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穿着一件“frette”的白色真丝睡袍,睡袍的腰带系得一丝不苟,领口严丝合缝,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睡袍下摆长及小腿,但侧面的高开衩,随着她静静站立的姿势,隐隐露出里面一双包裹在超薄“falke”裸色丝袜里的、笔直修长、线条完美到极致的腿。她赤着足,踩在冰凉光滑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十根脚趾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窗外城市霓虹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窗外沉睡的城市,那里面没有一丝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湖泊。

银狐果然也来了。

她微微仰头,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水晶杯壁,指尖冰凉。

明晚,流金岁月,云顶宴会厅。

棋局已开,棋子已落。

只是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代号“银狐”的变数,究竟会落在棋盘何处,又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她放下水杯,转身,走回卧室。白色真丝睡袍的衣摆在身后迤逦,侧面的高开衩随着她的走动,隐约露出那双包裹在超薄裸色丝袜里的、线条完美的长腿,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泛着朦胧而诱人的光泽,与她脸上冰冷漠然的表情,形成极致的反差。

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herès birk 25”的黑色手袋,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张近乎透明的生物仿真面具,和两枚虹膜模拟器。

她深紫色的眼眸在面具上停留片刻,然后合上金属盒,走到衣帽间。

巨大的衣帽间里,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整整三面墙的衣物、鞋履和配饰。从高级定制的礼服裙,到利落的西装套裙,再到各种场合的常服,分门别类,整齐悬挂,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品味和财力。

陆清漪的目光掠过那些奢华炫目的礼服,最终停留在衣帽间最内侧,一个单独的、由防尘罩精心保护着的衣架上。

她走上前,伸手掀开防尘罩。

灯光下,一件衣服静静呈现。

那不是她平日里惯穿的、剪裁利落、颜色沉闷的西装套裙,也不是那些奢华却冰冷的高定礼服。

那是一件旗袍。

一件烟青色的、真丝软缎的旗袍。

旗袍的色泽如同江南烟雨,清冷中透着一丝朦胧的婉约。面料是顶级的苏杭软缎,触手冰凉柔滑,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旗袍的款式是改良过的,保留了传统旗袍的立领、盘扣和开衩,但腰身收得更贴合,下摆略短,只到膝盖上方一寸,行动更加方便,也更能凸显穿着者修长笔直的腿。

领口是复古的小立领,边缘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极其精致的、几乎看不见的缠枝莲暗纹。盘扣是手工盘成的琵琶扣,用料是色泽温润的淡水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旗袍的侧开衩开得不高,只到大腿中段,恰到好处地保留了传统旗袍的含蓄风情,又隐隐透出一丝欲说还休的诱惑。

在旗袍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一双“jiy choo”的银色细带高跟鞋,鞋跟极高极细,如同水晶般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鞋子的设计极其简约,只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银色带子,交叉缠绕在脚踝上,最大限度地展露穿着者脚背和脚踝的优美线条。

陆清漪深紫色的眼眸,静静地落在这件烟青色旗袍和那双银色高跟鞋上,冰水晶般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明晚,她将不再是陆家那个永远穿着黑色西装套裙、一丝不苟、冷若冰霜的掌上明珠陆清漪。

明晚,她是“沈月”,海外归国的新锐设计师,林风的未婚妻。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旗袍柔滑冰凉的缎面,触感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指尖在领口那精致的缠枝莲暗纹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滑,拂过那圆润的珍珠盘扣,最后,停留在侧面的高开衩边缘。

旗袍的开衩边缘,用更浅一些的银灰色丝线,绣着极其隐晦的、连绵不绝的回纹,寓意着“富贵不断头”。指尖拂过那些细密的绣线,带来一种微痒的、奇异的触感。

她深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倒映出明晚“流金岁月”那流光溢彩、却又暗藏杀机的宴会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面具之下,各怀鬼胎。

还有那个男人,林轩,或者说,明晚的“林风”。

他会以怎样的面貌出现?戴着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具,却依旧掩不住眼眸深处的平静和锐利?他会如何扮演“林风”这个角色?又会如何与“沈月”,也就是她,扮演一对“未婚夫妻”?

指尖在旗袍开衩的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柔滑冰凉的缎面触感,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清冷空灵的“creed 银色山泉”的尾调,萦绕在鼻尖。

明晚,好戏,才真正开场。

她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旗袍缎面冰凉的触感。她不再看那件旗袍,转身,走出衣帽间,随手关掉了灯。

偌大的衣帽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而衣架上,那件烟青色的真丝软缎旗袍,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如同月华般清冷的光泽,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在明晚,将它穿上身,踏入那片名为“流金岁月”的、华丽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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