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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月光下的剪影(1 / 1)

幽绿的光点在雨幕中无声摇曳,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鬼火。粗重湿漉的喘息声和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混杂在淅沥雨声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林轩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拇指轻轻推开保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岩凹里格外清晰。他微微压低重心,身体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颌滴落,浸湿的黑色t恤紧贴着他精悍的背肌,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季明月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银色金属管,约莫二十公分长,一端是复杂的喷嘴装置。她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冷静地扫视着光点闪烁的方向,另一只手从医疗背包里又摸出几个小玻璃瓶,迅速而精准地将里面的透明液体灌入金属管的储液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帐篷的拉链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缝隙,苏婉探出半个身子,湿漉的长发有几缕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桃花眼里慵懒尽褪,只剩下猎食者般的锐利和警惕。她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sig p320”紧凑型手枪,枪身在她涂着“chanel rouge noir”深酒红色甲油的纤细手指间显得格外冷硬。她没说话,只是朝林轩微微颔首,表示已就位。

叶晚晴被帐篷拉链的轻响和骤然紧张的气氛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清醒,就被苏婉一把捂住了嘴,按了回去。“嘘,别出声,外面有‘客人’。”苏婉贴着她耳朵,用气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馥郁的“to ford 午夜兰花”余韵。叶晚晴瞬间清醒,心脏狂跳起来,瞪大了浅琥珀色的眼眸,透过帐篷的缝隙,惊恐地望向外面黑暗中那几双越来越近的幽绿光点。

是狼?还是……别的什么?

那几双绿眼在距离岩凹约二十米外的灌木丛边缘停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低沉的、从喉间滚动的威胁性呜咽。借着偶尔划过的惨白闪电,林轩勉强看清了来者的轮廓——是狼,但体型比寻常的灰狼要大上一圈,毛发湿漉漉地贴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显得更加狰狞。它们的眼睛是那种不正常的、带着浑浊黄色的幽绿,嘴角淌着黏腻的涎水,在闪电映照下反着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只狼的前肢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扭曲膨大,爪子也比同类更长更尖锐,深深抠进湿滑的泥地里。

变异?林轩眼神一凝。陈默笔记里提到的“影响周围的生物”……

头狼——那只体型最大、眼神最凶残的灰狼,前爪焦躁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混浊的绿眼死死盯着岩凹里的人类,那是看待猎物的眼神。它身后的四只狼也龇着惨白的獠牙,缓缓散开,呈半包围的态势,慢慢逼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声、狼的喘息声,和人类压抑的心跳。

头狼失去了耐心,后腿肌肉猛然绷紧,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率先扑出!湿滑的地面并未影响它的速度,反而借着冲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腥风直扑最前方的林轩!其他四只狼也同时从两侧和后方发动攻击,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协同狩猎的老手!

就在头狼跃起的瞬间,林轩动了。他没有开枪,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向右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狼吻,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头狼扑空后暴露出的颈部皮毛,借着它前冲的力道,腰腹猛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沉闷的撞击声。头狼近两百斤的沉重身躯被他抡起,狠狠砸在右侧扑来的一只狼身上!两只野兽惨嚎着滚作一团,泥水四溅。

几乎在同一时刻,季明月手中的银色金属管喷出一道几乎无声的、细密的水雾,精准地笼罩了左侧扑来的两只狼。水雾触及狼的头部,尤其是口鼻眼睛部位,那两只狼前冲的势头猛然一滞,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像是被强酸泼中,疯狂地用爪子抓挠自己的脸,在原地打转,暂时失去了威胁。

苏婉的枪响了,装了消音器的“sig p320”发出“噗噗”两声轻微的闷响。从后方包抄的那只狼眉心爆开两朵血花,呜咽一声,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她开枪的姿势标准而稳定,握枪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桃花眼在闪电的映照下,冷静得可怕。

被林轩摔出去的头狼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硕大的头颅,幽绿的眼眸中凶光更盛,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不顾旁边被水雾干扰的同伴,后腿再次蓄力,这次没有直接扑击,而是低伏身体,以z字形路线快速靠近,显然有了防备。

林轩将手枪插回腰间,反手拔出了绑在小腿上的“ld steel”直刀。刀身在偶尔的闪电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狼冲了上去!

头狼在距离林轩三米处猛地跃起,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目标是林轩的咽喉!林轩不闪不避,在狼吻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后一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右手握刀,自下而上,猛地刺出!噗嗤!锋利的刀刃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颅骨,从下颌柔软处刺入,贯穿口腔,直透后脑!

头狼的扑击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翻滚,重重摔在林轩脚边,四肢抽搐,幽绿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鲜血混合着涎水从刀口和嘴里汩汩涌出,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另一边,季明月再次扣动银色金属管的扳机,又是一道水雾喷出,这次笼罩了那两只还在抓挠脸部的狼。水雾似乎带有强烈的麻醉或神经毒性,那两只狼动作迅速变得迟缓,呜咽着瘫软下去,只剩下四肢无意识地抽动。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迅速结束。岩凹前横陈着五具狼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狼身上特有的骚臭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令人作呕。

林轩拔出直刀,在狼皮上擦了擦血迹,收回刀鞘。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迅疾如风的搏杀只是热身。只是湿透的t恤下,胸膛微微起伏,勾勒出结实分明的肌肉轮廓。

苏婉吹了声口哨,将手枪保险关上,插回后腰的枪套,动作潇洒。“漂亮!干净利落!老娘差点就补枪了。”她走到被林轩干掉的头狼旁边,用脚尖踢了踢狼尸,啧啧两声,“这狼不太对劲,爪子颜色发黑,眼睛也邪性。季医生,你喷的那是什么玩意儿?见效这么快。”

“高浓度混合神经毒素气溶胶,附带强效黏膜刺激成分。”季明月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银色金属管收好,又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取样瓶和手术刀,蹲到一只被麻醉的狼尸旁,动作熟练地开始采集血液、毛发和组织样本。她的动作精准而冷静,仿佛眼前的不是刚刚还想撕碎他们的猛兽,而只是普通的实验材料。“这些狼的生理特征有明显异常,肌肉组织异常发达,骨骼有增生迹象,爪子和牙齿的硬度、锋利度远超正常水平。瞳孔对光的反射也异常迟钝,但攻击性极强,符合受到某种外源性刺激或污染导致变异的部分特征。”她说着,用手术刀划开狼的腹部,仔细检查内脏,灰蓝色的眼眸专注得发光。

叶晚晴这时才敢从帐篷里钻出来,脸色依旧苍白,看着满地狼尸和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她身上还裹着林轩的抓绒内胆,上面沾了些泥点,头发凌乱,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残留着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林轩他们身手的震惊。

“没……没事了?”她声音有些发颤,看着林轩。

“暂时。”林轩走到岩凹边缘,警惕地扫视着雨夜中的山林。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掠食者。“收拾一下,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狼是群居动物,可能还有同类在附近。而且,”他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取样的季明月,“这里的动静和血腥味,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苏婉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点点头:“明白。季医生,给你五分钟,够吗?”

季明月头也不抬,手术刀灵活地切下一小片肝脏组织,放入低温保存管:“三分钟。”

她说到做到,三分钟后,已经将所有需要的样本分门别类装好,清理了手术刀,并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液仔细擦拭了手套。地上那两只被麻醉的狼,她顺手给它们注射了致死剂量的药剂,结束了它们的痛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可以了。”季明月站起身,将样本箱小心地放回背包。

四人迅速收拾东西。林轩和苏婉将狼尸拖到远处灌木丛中,用树叶和泥土简单掩盖了一下,虽然无法完全掩盖气味,但至少不至于太显眼。叶晚晴帮着季明月收拾帐篷和防潮垫,手指还有些发抖。

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更浓,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前方泥泞坎坷的小路和影影绰绰的树木。

“走!”林轩低喝一声,再次率先踏入雨夜。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把从背包侧袋拿出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也惊起了林间夜栖的飞鸟,扑棱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瘆人。

苏婉紧随其后,手枪已经重新握在手中,保险打开。叶晚晴咬紧牙关,拄着登山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湿透的裤腿和鞋子冰冷沉重,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哥哥下落的执着支撑着她。季明月走在最后,手里也拿着一支强光手电,不时照向两侧的植被和地面,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山路变得更加难行。雨水冲刷后,泥土松动,裸露的树根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叶晚晴体力消耗巨大,又受了惊吓,没走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步伐踉跄。在一次下坡时,她脚下一滑,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是走在她侧前方的林轩。他手臂的力量很大,隔着湿透的衣物,叶晚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和手臂肌肉的硬度。她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混合着汗水、雨水和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心跳如擂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心。”林轩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他扶稳她后,很快就松开了手,仿佛只是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队友,自然而平常。

“谢……谢谢。”叶晚晴声如蚊蚋,慌忙站直身体,低下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被他碰过的腰间肌肤滚烫一片,那股灼热感久久不散。

苏婉在前面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桃花眼里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吹了声口哨:“英雄救美,时刻在线啊林轩。晚晴妹妹,抓紧机会,这种极品男人可不多见。”

“苏婉姐!”叶晚晴羞恼地跺脚,却不小心又踩进一个水坑,泥水溅了她一裤子,更显狼狈。

林轩没理会苏婉的调侃,只是伸手拿过了叶晚晴的登山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跟着我的脚步,踩我踩过的地方。”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带着薄茧,稳稳地包裹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传递过来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晚晴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被他拉着往前走。手腕处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像是着了火,那热度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烧得她耳根脖颈都红透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混合了汗水、泥土、青草和一种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她浑浑噩噩地跟着,眼睛只敢盯着他踩过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疲惫和恐惧都暂时忘却了。

季明月走在最后,手电的光束扫过前面两人交握的手腕,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互助场景。她只是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植物,偶尔会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或是用手电仔细观察一片叶子的脉络。

又艰难前行了大约一个小时,雨终于渐渐停了,乌云散开一些,露出被洗过的、清冷皎洁的月亮。月光如水银泻地,穿过稀疏了许多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清新冷冽,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看前面!”苏婉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林轩停下脚步,手电光束向前方照去。只见在林木掩映的后方,隐约出现了一栋黑黢黢的建筑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林间木屋,或许是早年护林员或猎人留下的临时居所。

“过去看看,今晚可能需要在那里过夜了。”林轩判断道。叶晚晴的体力已接近极限,在野外露宿的风险也太大。

木屋比从远处看更加破败,歪斜地立在林间一小片空地上,屋顶的木板缺失了不少,墙壁也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门半掩着,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但至少,它能提供一个相对干燥、可以遮蔽风雨的容身之所。

林轩示意其他人在原地警戒,自己握着手枪,小心翼翼地上前探查。他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手电光束扫过屋内。木屋不大,约莫十几平米,里面空荡荡的,积满了灰尘和枯叶,角落里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但屋顶大部分还算完好,地面是简陋的木地板,虽然有些地方已经腐朽,但还算平整,没有明显的野兽栖息痕迹,也没有其他人活动的迹象。

“安全,可以进来。”林轩走出木屋,朝其他人点点头。

四人鱼贯进入。苏婉放下背包,长长舒了口气,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下来,揉着酸痛的小腿。“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了,老娘这辈子没觉得破木屋这么可爱过。”

叶晚晴也几乎脱力,靠着墙壁缓缓坐下,脸色在月光和手电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都有些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失温、疲惫、惊吓,加上伤口隐隐作痛,她的状态很不好。

季明月放下背包,第一时间走到叶晚晴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体温偏低,有轻微失温迹象,体力严重透支,伤口可能有轻微炎症。”她快速做出判断,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便携式户外炉和小锅,又翻出一包能量冲剂。“需要补充热量和水分,最好有干爽的衣服替换。”

林轩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压缩睡袋展开,铺在相对干燥的角落,又拿出一个便携式净水器和小水袋,对苏婉道:“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源,打点水回来烧。注意安全。”

“得令。”苏婉虽然累,但知道轻重,重新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冲叶晚晴眨眨眼,“晚晴妹妹,坚持住,姐姐给你打水去,很快回来。”

苏婉离开后,木屋里只剩下林轩、季明月和瑟瑟发抖的叶晚晴。季明月已经点燃了户外炉,淡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她将净水倒进锅里,又撕开能量冲剂倒进去,用勺子慢慢搅拌。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扇形的阴影,挺直的鼻梁,紧抿的淡粉色嘴唇,在跳动的火光中竟有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林轩走到叶晚晴面前,蹲下身,看着她:“能自己换衣服吗?”

叶晚晴冷得牙齿都在打颤,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湿透的头发黏在脸颊,浅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她身上还裹着林轩的抓绒内胆,但里面的速干衣裤早已湿透,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

“我……我……”她想说自己可以,但手指冻得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林轩没再多问,直接上手,开始解她软壳外套的拉链。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或旖旎,就像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

叶晚晴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想拒绝,想说自己来,但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嚅嗫了几下,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她能感觉到他微带薄茧的手指偶尔擦过她颈部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外套被脱下,里面湿透的浅灰色速干长袖紧贴身体,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胸前微微起伏的,湿透的布料下隐约可见。

林轩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杂念,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件干爽的黑色长袖t恤和一条运动长裤,递给她:“换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面对着木屋破败的墙壁,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将手枪和直刀上的水渍擦干。

叶晚晴拿着那还带着他体温的衣物,看着他宽阔坚实的背影,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混合着脸上的雨水,滚烫滚烫。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用冻得发僵的手指,颤抖着,一点一点脱下湿冷的衣物。冰冷的空气接触皮肤,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很快,干爽温暖的棉质t恤和柔软的长裤包裹住身体,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类似雪松和阳光的味道,将她从冰冷的深渊一点点拉回。

她换好衣服,抱着膝盖缩在睡袋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因为后怕,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复杂难言的情绪。

季明月将加热好的能量饮料倒入便携杯,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似乎放柔了一丝:“喝了,补充热量和电解质。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等苏婉打水回来,清洁一下。”

叶晚晴抬起泪痕斑驳的脸,接过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甜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季明月又拿出消毒药水和新的敷料,看向林轩:“林先生,能帮忙烧点热水吗?需要清洁伤口。”

林轩转过身,接过季明月递来的小水壶,架在户外炉上。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沉静的眼眸。他沉默地做着这一切,有条不紊,给人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安全感。

叶晚晴偷偷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被火光勾勒出的、如同山峦起伏般的背部肌肉线条上,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赶紧低下头,小口喝着饮料,掩饰自己的失态。

很快,苏婉提着小半袋清水回来了,裤腿和鞋子上又沾满了泥巴,但神情轻松。“附近有条小溪,水很清,我简单过滤了一下,应该能用。”

有了水,季明月迅速为叶晚晴重新清洗、消毒、包扎了伤口。她的动作专业而轻柔,冰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叶晚晴手臂内侧敏感的肌肤,引起一阵微小的颤栗。

处理完伤口,季明月自己也用热水简单擦拭了一下脸和手,然后拿出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分给大家。四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户外炉旁,就着热水,沉默地吃着简陋的晚餐。温暖的火焰驱散了木屋里的阴冷和潮气,也让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叶晚晴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喝了热饮,又吃了东西,体温渐渐回升,眼皮却开始打架。她蜷缩在睡袋上,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

苏婉也打了个哈欠,桃花眼里氤氲着水汽,她脱下沾满泥泞的“saloon”徒步靴,将脚从湿透的袜子里解放出来。她的脚很漂亮,脚型优美,脚趾圆润,涂着“dior 999 金属色”的甲油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将脚凑近炉火烘烤,嘴里发出舒服的叹息。“累死老娘了,这山路真不是人走的。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得加钱。”

林轩没理会她的抱怨,仔细检查了门窗,在门口和唯一的窗户下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装置——用细线串起的空罐头瓶。然后他走到叶晚晴旁边,将自己的冲锋衣外套盖在她身上,在她身边靠墙坐下,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休息,我守前半夜,苏婉后半夜,季医生,你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需要你的专业判断。”

季明月没反对,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轻薄的充气枕,在另一侧墙角铺开自己的防潮垫和保暖毯,和衣躺下,很快就没了声息,呼吸均匀,仿佛入睡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控制的开关。

苏婉烘干了脚,也裹上自己的保暖毯,在林轩对面靠墙坐下,却没有立刻睡,而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桃花眼在跳跃的火光中望着林轩,目光有些迷离,又有些探究。

“喂,林轩。”她忽然压低声音开口,怕吵醒刚刚睡着的叶晚晴。

林轩睁开眼,看向她。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苏婉问,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军人?特种兵?还是……别的什么?你这身手,这反应,这临场判断,可不像普通人。杀人……杀狼的手法,干脆利落得让人害怕。”

林轩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炉火,跳跃的火焰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映出两点光亮。“过去的事,不重要。”

“啧,神秘的男人最勾人了。”苏婉轻笑,也没指望他能回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毯子裹紧了些,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脚踝。“那说点重要的。你觉得,陈默在矿洞里发现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真的像他笔记里说的,是活的?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矿物或者能量体?”

“到了就知道了。”林轩的回答依旧简短。

“无趣。”苏婉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盯着火光,忽然幽幽道:“你说,我们能活着出来吗?”

林轩转头看她,火光在她艳丽的脸庞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桃花眼里少了平日的妩媚不羁,多了几分少见的迷茫和……一丝几不可查的脆弱。

“怕了?”他问。

“怕?”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但那笑声很快低了下去,她将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有点吧。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明不白,怕像陈默那样,消失得无声无息,连个泡都冒不出来。老娘还没睡遍天下美男,还没赚够挥霍三辈子的钱,还没把苏家那些老古董气得吐血,就这么交代在这荒山野岭,被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啃了,多亏啊。”

林轩看着她难得流露的真实情绪,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就别死。”

苏婉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他。

“跟紧我,别擅自行动,听指挥。”林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把你们带进去,也会尽量把你们带出来。”

苏婉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明媚得晃眼,瞬间驱散了刚才那点迷茫和脆弱。“行,这可是你说的。老娘的小命,可就交给你了,林大神。”她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裹紧毯子,侧身躺下,背对着林轩,声音含糊地传来:“我睡了,后半夜叫我。”

很快,她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

木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外面风吹过林梢的呜咽。月光从破败的窗户和屋顶的缝隙流淌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林轩静静坐在火光旁,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的目光扫过沉睡的三人——叶晚晴蜷缩在睡袋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苏婉背对着他,曲线在毯子下起伏;季明月则躺得笔直,连睡姿都一丝不苟。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林深处。那里,龙脊岭的方向,第七矿洞,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轻轻摩挲着腕上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陪伴他走过无数险境的军表,冰凉的金属表壳在指尖留下坚硬的触感。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火,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夜还长。而黎明,和黎明后的未知旅途,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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