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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书斋书魂与守墨之盟(1 / 1)

粤海的夏至总带着黏稠的暑气,文德路的“翰墨书斋”藏在古籍与墨香的氤氲里,书案上的宣纸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松烟墨的沉香混着糨糊的淡味在空气里弥漫,墙角的砚台积着薄薄一层墨垢,却依旧能看出笔锋走过的深浅痕迹。陈晓明推开那扇挂着铜环的木门时,书斋的传人书伯正蹲在一堆霉变的古籍前,手里捏着半截虫蛀的经卷,指腹抚过书页上模糊的蝇头小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批准备送往古籍馆的“明清刻本”,昨夜还纸页平整,今早却全霉成了灰黑色,书脊边缘凝着水汽,像被暴雨泡过,更怪的是,深夜的书斋里竟传来“沙沙”的翻书声,却不见人影,狼毫笔的笔杆边缘,莫名多出个“墨”字的刻痕。

“陈先生,您再不来,这翰墨书斋的千年文脉,怕是要被这邪祟蛀成纸灰了。”书伯起身时,沾着墨痕的指尖在青布长衫上擦了擦,他指着墙角一个摔裂的砚台,“这是第一百一十六样遭祸的东西了。前几天刚修复的‘宋刻本《论语》’,被虫蛀得只剩书皮;祖师爷留下的《书法正传》,纸页一夜之间脆如蝶翼,上面还沾着墨汁。最邪门的是我曾祖父当年的书箱,那上面还留着弹孔——民国二十六年他往抗日根据地送密信时,遇上日军宪兵队,他就是凭着这书箱上的书脊暗号,把情报藏在书函的夹层里送出去的,昨天我还拿给老学者看,今早一看,书箱被劈成了木片,碎块混着纸屑堆在书案旁,像堆被弃的废纸……”

陈晓明俯身拾起那半截经卷,指尖触到黏腻的纸页,平衡之力如墨香般漫涌。不同于以往感知到的执念,这次的能量里竟带着笔墨书写的“沉静”,时而厚重如榜书,时而轻盈如蝇头,像有无数书生在书案前挥毫抄录。画面随即在意识中铺展:1937年的夏至夜,粤海的骑楼里,翰墨书斋的掌事书守墨——也就是书伯的曾祖父,正将“日军物资运输路线”用蝇头小楷写在《资治通鉴》的空白页,再用明矾水覆盖,遇水才显形。六十多个端着步枪的日军突然从巷口冲出,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堆在书架上的古籍,领头的军曹用军刀挑开一个书函,吼着要“搜查藏在书籍里的反日传单”。书守墨挡在书案前,身后的书生们纷纷握紧狼毫笔,他嘶吼着“翰墨书,书如史,一字载千秋,一页藏丹心,岂容倭寇亵渎”,随即抱起一摞线装书往日军身上砸。子弹穿透他的小臂,鲜血滴在宣纸上,染红了半篇《正气歌》,他却借着夜色的掩护让儿子背着藏有密信的经卷钻进暗巷,自己死死护住剩下的《四库全书》残卷,直到被刺刀挑翻在砚台旁,最后只剩一只攥着狼毫笔的手,笔杆上刻着的“守墨”二字,被墨汁浸得发亮。

“您瞧见了?”书伯从书斋的暗柜里掏出一个紫檀木书箱,打开后,一支带血的狼毫笔躺在锦缎里,笔杆果然有暗红的刻痕,“我曾祖父当年就是这样,用不同的书籍传递消息——‘经卷’的卷数代表‘日军列车数’,‘诗集’的页数暗示‘爆破时间’。有次往从化送电台零件,他把‘频率密码’写在书页的虫蛀处,用糨糊覆盖,遇酒精才显形,日军要烧了书籍查违禁品,他笑着说‘这是孔圣人的典籍,烧了会遭天谴’,硬是用胸口护住书箱,被打得内脏出血,经卷却被同行的道士趁乱夹在道经里,等送到时,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和香灰……”

他引着陈晓明走到书斋深处,那组最古老的“清代书柜”旁,能看到一块松动的柜底板,边缘有明显的墨汁浸润痕迹。书伯撬开木板,露出一个巴掌宽的暗格,里面放着几部古籍,标签上写着“明刻《楚辞》”“清抄《史记》”“民国活字本《墨子》”,都是按古法修复的珍品。“这暗格是我曾祖父亲手凿的,当年他就把最紧要的密信藏在这里。他没了之后,我祖父不敢动这柜板,直到二十五年修柜时才发现,暗格里还有半张藏书票,上面用朱砂标着六个藏书点,后来才知道,那是抗日志士的秘密联络站……”

说着,他从书斋的阁楼里取出一本线装的《翰墨书斋校书要诀》,封皮是用蓝布裱的,其中一页用小楷写着:“校书如铸史,墨为血,纸为骨,一字辨真伪,一页分善恶;传信如校书,需隐于注,藏于批,不被贼寇觉,方得其妙。”旁边有几行批注,墨迹被墨汁浸得发黏,像是在书案旁写的:“吾孙若承此业,当记书可焚,志不可焚;墨可干,心不可干,莫因利而造假,莫因险而停抄。”

陈晓明指尖抚过那支狼毫笔,平衡之力再次涌动,这次感知到的不仅是执念,还有清晰的“腐朽感”。画面里,书守墨的魂魄站在清代书柜前,看着如今的书伯用影印本冒充古籍,把机器装订的线装书当成手工古籍卖,甚至为了赚快钱,把书斋改成“网红打卡地”,让游客用劣质毛笔随便涂鸦,美其名曰“体验书法”。最让他痛心的是,书伯竟把那组藏过密信的清代书柜当成拍照背景,让游客穿着汉服在柜前摆拍,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当年藏密信的暗格被零食袋堵住,书案上堆着游客扔的饮料瓶和明信片,镇纸和砚台散落其间,砚池里的墨汁都发了臭。

“不是书斋闹鬼,是你曾祖父在骂你。”陈晓明将狼毫笔放回紫檀木书箱,“他守的不只是情报,更是读书人的气节。你现在把祖宗的文脉糟践得不成样子,拿书斋的招牌当摇钱树,把他用命护住的书魂玷污成这样,他能不气吗?”

书伯的脸瞬间涨成紫褐色,突然抓起一摞影印古籍往地上摔,书页散落得满地都是:“我知道错了!前几年古籍涨价,手工修复费工费时,年轻人又爱电子书的便捷,我看着别人搞‘传统文化体验’赚大钱,就也学坏了。把真的古籍锁在恒温恒湿柜里,卖给收藏家高价,对游客就用影印本充数,孩子们想学书法,我就教些简单的描红,骗他们是‘祖传绝技’……”

话音未落,书架上的影印本突然“哗啦”一声倾倒,劣质的纸页碎成纸屑,露出底下的明刻《楚辞》,纸纹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清代书柜的柜门突然自己打开,里面飘出一缕墨香,在空气中凝成“无品”两个字的虚影,虽模糊却刺得人眼疼。暗格的方向传来“窸窣”一声,半张藏书票从柜底板缝里掉出来,六个藏书点在天光下格外清晰,像在无声控诉。

“他在等你回头。”陈晓明指着那些影印本和打卡道具,“把打卡地拆了,把假古籍全烧了,用三个月时间,请老学者来教你辨书、修书,按你曾祖父的法子抄经、校注。在书斋设个‘守墨纪念馆’,展出他当年的书箱、狼毫笔,每天开斋前给孔子像上香,讲讲他用书籍传递情报的故事。”

书伯捧着那支狼毫笔,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清代书柜前,对着书守墨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渗出血来:“曾祖父,曾孙不是人!我这就把那些拍照道具扔了,把影印本全撕了,明天就去苏州买宣纸,哪怕被骗,也得把好纸料运回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书伯真的像变了个人。他先是把书斋里的影印本和网红道具全搬到街口,当着学者的面烧了,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舞,有老学者抹着眼泪说:“守墨先生要是瞧见了,书魂都能安宁了。”然后请了三个退休的老学者来书斋,重新支起修书的案几,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辨书、托裱、装订——为了修复一页“宋刻本”的虫蛀处,能在案前蹲一整天,手指被糨糊粘得发僵,被纸页割得出血,就用明矾水擦一下继续,老学者说:“守墨先生当年就是这样,为了补全《四库全书》的残页,能在油灯下比对十几个版本,这才是读书人的本分。”

陈晓明几乎每周都来书斋,有时帮着晾晒修复的古籍,有时坐在书案旁看他们抄经。平衡之力顺着墨香的轨迹渗入,他能感觉到书斋的能量在慢慢恢复,影印本被真古籍取代后,书香纯正绵长,纸页坚韧,夜里的翻书声变成了整齐的抄录声,像是书守墨在跟着一起挥毫。有一次,书伯校注《史记》时,总辨不清某个古字的字形,注释总显得牵强,突然一阵风吹过,《校书要诀》从阁楼里掉出来,正好落在书案旁,其中一页写着“‘颛顼’二字,宋刻本作‘颛顼’,俗体多省笔,需查《说文解字》及《玉篇》,方得正体,不误后人”,他依着要诀校注,新注的版本果然精准无误,老学者激动地说:“是守墨先生在帮你呢,这校书的功夫,他没舍得带进黄土!”

三个月后,书伯在书斋的入口立了块石碑,刻着“翰墨书魂”四个字,又把那个带弹孔的书箱装在玻璃罩里,摆在纪念馆正中。他请了城里的古籍专家来看新修复的典籍,当专家们看到那部补全的“宋刻本《论语》”时,都惊叹“是岭南文献的活化石,纸页里藏着千年的文脉”。有个出版公司想高价买断书斋的古籍扫描版,用电子书库批量售卖“网红古籍电子版”,书伯却摇了摇头:“书的魂在纸墨里,屏幕显不出古籍的灵性。曾祖父说了,宁肯书斋冷清,不能让典籍失了本真,这底线不能破。”

陈晓明离开书斋时,夏至的暑气被墨香驱散,书伯正在书案前教徒弟临摹《兰亭序》,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与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交织成一片清寂的韵律。他回头望了一眼,书伯的身影和书守墨的画像重叠在清代书柜旁,握笔的动作专注而虔诚,墨滴落在宣纸的晕染声,像时光在轻轻叩击。

回到陈记凉茶铺,书伯特意送来一卷新抄的《道德经》,卷首用朱砂写着“守墨”二字,纸页还留着松烟墨的清香:“陈先生,这卷您闲来品读,也算替我曾祖父谢您的,让我记起了他的话,读书人的笔,写的是字,守的是文脉的根,心诚了,书魂才会灵。”

陈晓明将经卷放在案头,窗外的月光混着书斋飘来的墨香气息,卷首的朱砂字在灯光下仿佛闪着微光。远处的文德路在暮色中亮起灯火,翰墨书斋的灯笼也亮了起来,像一颗守护书魂的星辰。他知道,粤海的故事里,从不缺这样的守护者,他们像读书人一样,用一生的执着,在笔墨与纸页的交织中,守护着最厚重的匠心,让每一部典籍,都能在岁月里,传递出不灭的智慧。

而那些藏在书魂里的执念,那些写在《翰墨书斋校书要诀》上的坚守,终究会像这夏至的蝉鸣,穿透书斋的每一个角落,让“墨不可欺”的誓言,永远回荡在翰墨书斋的抄书声里,回荡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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