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雪后初晴,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地窨子外的积雪冻成了硬壳,踩上去“咯吱”作响,远处的红松林在风中摇曳,枝桠上的积雪不时掉落。
陈沐阳看着怀里的天空之泪矿石,暖意比之前浓了些,但离稳定穿越还缺关键能量——思路里提到的“老山参”能补充能量,而长白山的深山里,正是老山参的产地。“咱们得进山找老山参,既能换物资,还能给矿石充能。”
少年阿山自告奋勇:“俺知道哪儿有老山参!俺爹以前就是放山的,教过俺认山参的叶和‘灯台子’(山参的根茎纹路)。”
老汉有些担心:“深山里有野兽,还有放山的绺子(专门抢山参的胡子),太危险了!”
“做好准备就不怕。”陈沐阳转头分工:
“埃布尔、塔卡做藤蔓陷阱,防野兽和绺子;老栓、格雷准备干粮和急救用品,用松脂封装火种;雅兰、伊娃整理工具,带好红松镐和砍刀;猎人跟着阿山认路,我负责规划路线,避开胡子的地盘!”
埃布尔和塔卡带着砍刀,钻进红松丛,砍了大量坚韧的藤蔓。
他们把藤蔓搓成粗绳,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多处藤蔓绊索——将藤蔓一端固定在红松树上,另一端拉到路面,高度刚好到人的膝盖,只要有人或野兽经过,就会被绊倒;塔卡还在绊索旁挖了浅坑,坑里插上削尖的红松枝,上面铺着积雪和枯枝,伪装成平地,增加陷阱的杀伤力。
老栓把橡子、松籽磨成粉,混合少量小米,做成便于携带的干粮,用桦树皮包好,系在腰间;格雷则把松脂融化,涂在干松针上,装进密封的桦树皮盒,确保火种不会熄灭;他还找了些黄菠萝树皮,用砍刀削成薄片,泡水后能消炎止痛,当作简易药材。
雅兰检查了每个人的工具,把红松镐的木柄加固,用藤蔓缠紧,防止断裂;伊娃则将砍刀磨得锋利,还准备了几块燧石,放在容易取用的地方,“进山后刀具和火种是命根子,不能丢!”
猎人跟着阿山,在雪地里辨认着痕迹,“放山的都有规矩,会在树上做记号,咱们跟着记号走,能少走弯路。”阿山指着一棵红松树上的刻痕,“这是‘放山记号’,说明附近有山参。”
陈沐阳拿着之前画的简易地图,结合阿山的指引,规划了一条避开胡子“响窑”的路线,“咱们沿着朝阳坡走,向阳坡的雪化得快,山参长得旺,而且朝阳坡的足迹容易掩盖,不容易被胡子发现。”
一行人背着工具和干粮,踏着积雪向深山进发。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风吹平,他们踩着红松枝前进,减少声响。阿山眼尖,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发现了几株带着红果的植物,“是山参!”
众人围过去,只见几株山参长在落叶堆下,叶片翠绿,根茎上的纹路像“灯台”一样清晰。陈沐阳示意大家轻手轻脚,“挖山参不能用镐,会挖断须根,得用木铲慢慢刨。”
埃布尔拿出特制的木铲,小心翼翼地刨开山参周围的积雪和泥土,露出白色的须根,一根、两根……足足挖了半个时辰,才把三株老山参完整挖出来,最大的一株有胳膊粗,须根齐全,一看就是百年老参。
“这么大的山参,能换不少粮食和物资!”老栓捧着山参,脸上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猎人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有动静!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陈沐阳立刻让大家躲到红松后面,阿山压低声音:“是放山的绺子!他们专门抢别人挖的山参!”
脚步声越来越近,五个穿着皮袄、拿着弯刀的汉子出现在视野里,正是之前在雪地里遇到的胡子残余,他们显然也是来寻找山参的。
“老大,你看!那有山参!”一个胡子指着地上的山参坑,眼睛发亮。
陈沐阳使了个眼色,埃布尔和塔卡悄悄拉动藤蔓绊索,雅兰和伊娃握紧了砍刀,老栓则把火种准备好。
第一个胡子踩中了藤蔓绊索,“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后面的胡子来不及反应,接二连三地被绊倒,有的掉进了插着红松枝的浅坑,疼得惨叫。
“有埋伏!”胡子头目怒吼着,挥舞着弯刀爬起来,却被猎人扔出的红松镐击中肩膀,弯刀掉在雪地里。
陈沐阳带着众人冲上去,埃布尔和塔卡用藤蔓缠住剩下的胡子,雅兰和伊娃用砍刀顶住他们的胸口,“不许动!”
胡子们见势不妙,纷纷求饶:“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没办法,大雪封山,没粮食吃才来抢山参的!”
陈沐阳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长白山的胡子也有不少是走投无路的流民,“把你们的武器留下,再告诉我们最近的山货交易点在哪里,就放你们走!”
胡子头目连忙点头:“往南走二十里,有个‘老营子’,是义匪黑虎的地盘,他不抢流民,专门做山货交易,还能换粮食和药品!”
众人收缴了胡子的武器,放他们离开了。阿山捡起地上的弯刀,“这刀能用来挖山参,还能防身!”
继续往深山走,他们又挖了几株小山参,收获颇丰。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陈沐阳发现了一块刻有先行者符号的木牌,上面写着:“老山参聚气,黑虎营藏矿”,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地图,标注着老营子的位置。
“看来黑虎营有能给天空之泪充能的特殊矿石!”陈沐阳心中一动,怀里的天空之泪矿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暖意更浓了。
天色渐暗,他们在山洞里搭建了简易的庇护所,用红松枝生火取暖,烤着随身携带的干粮。猎人守在洞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阿山则给大家讲着长白山的传说,说山里有“山参娃娃”,能指引放山的人找到好参。
深夜,山洞外传来狼嚎声,此起彼伏,让人不寒而栗。埃布尔和塔卡加固了洞口的防御,用藤蔓把红松枝绑成栅栏,防止野狼闯入;老栓把火塘里的火拨旺,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也驱散了野兽的觊觎。
陈沐阳摸着怀里的老山参,又看了看刻有符号的木牌,天空之泪的能量进度越来越清晰——老山参的生命力已经补充了一部分,接下来只要找到黑虎营的特殊矿石,再应对可能的冲突,就能凑够能量。
他把木牌递给众人看,“明天咱们去老营子,交易山参,寻找矿石。但义匪的地盘规矩多,咱们得小心行事,不能暴露太多现代技巧。”
众人纷纷点头,雅兰把急救包整理好,“万一遇到冲突,也好有个准备。”伊娃则把藤蔓陷阱的材料准备好,随时可以布置防御。
山洞里的火塘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的脸庞。长白山的深夜寒冷而危险,但他们心中充满了希望——只要找到矿石,化解冲突,就能离回归故土更近一步。
而远处的老营子,灯火隐约可见,那里既有山货交易的机遇,也可能暗藏着新的危机。黑虎营的义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特殊矿石能否顺利找到?天空之泪的能量能否最终凑够?这些悬念,都将在明天的行程中一一揭晓。
雪地里的脚印,从地窨子延伸到深山,又朝着老营子的方向延伸,像是一条不屈的求生之路,在长白山的林海雪原中,坚定地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