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渔被苏云溪这么一骂,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绕到苏云溪的身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
苏云溪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被迫往后仰,脖颈完全暴露在波渔的视线里。
她的脖子纤细白皙,像是一截脆弱的玉藕,因为后仰而拉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波渔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眼中的寒芒更甚。
他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轻轻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像是在亲吻,又像是在啃噬。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涌上苏云溪的心头。
波渔的心里却充满了快意。
他终于把这个女人抓到手了,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你看,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云溪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在基地的特训生活早已练出了她的血性,波渔这种疯批男人,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她偏过头,狠狠瞪着他。
“小崽子,你毛长齐了吗?就想娶老婆?我告诉你,做梦!”
波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云溪的脸颊。
“你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苏云溪身上的军装上衣。
苏云溪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因为腿骨的剧痛而动弹不得。
“波渔!你给我滚!”
波渔的目光落在苏云溪的身上,她里面穿着短袖,当看到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痕迹,语气却异常平静。
“我暂时不会动你。”
他看了看神龛上的神像上,缓缓说道:
“等到晚上,在穆柯之神的见证下,真正成为我的新娘时,我才会碰你。你是跑不出去的,苏医生。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苏云溪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气得笑出声来。
“波渔,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还穆柯之神?还新娘?我告诉你,你就算把全天下的神都搬出来,我也不会嫁给你!”
绑架人就算了,还想强迫人结婚?
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被驴踢了,进水了。
她已经确定这人有点精神病。
波渔像是没听到她的骂声一般,自顾自地走到对面的床上坐下。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身上的民族服饰,露出了里面精瘦的身体。
苏云溪下意识地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波渔脱掉衣服后,露出了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的上身。
他单脚踩在窗沿上,左臂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渗出点点猩红。
那道伤口是苏云溪之前用匕首戳的。
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慢悠悠地解开布条,露出了那道伤口。
鲜血还在往外渗着,顺着手臂往下流。
波渔从床头拿起一卷新的纱布,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缠了起来。
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里的动作不停。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盯着苏云溪。
那眼神太过强烈,即使闭着眼睛,,苏云溪也能明确的感受到。
苏云溪闭着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精神高度集中,丝毫不敢松懈。
逃,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腿被他踩得骨折,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连基本的挣扎都受限。
唯一的武器,那把枪,还被她藏在床底下,短时间内根本够不着。
那就只能智取。
波渔这个男人,行为癫狂,思维偏执,还搞出什么“穆柯之神见证下的婚礼”,绝对不正常。
结合他的行为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都在昭示着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
如果要杀掉波渔,除非一击毙命。
可现在她手无寸铁,还被束缚着,怎么才能做到一击毙命?
只能先稳住他,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
她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怒目而视。
她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足以让一直紧盯着她的波渔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波渔停下了缠纱布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
苏云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波渔,你说你喜欢我,想让我做你的女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眼里的喜欢,和别人的一样吗?”
波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上一抹狂热的光芒,他放下手里的纱布。
“当然不一样!我喜欢你的眼睛,很亮,很锋利,像山里的狼崽,不认输。我还喜欢你的手,给人看病的时候很稳,救人的时候很果断,不像村里那些女人,只会哭哭啼啼。”
他的回答很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苏云溪的心却沉得更厉害了。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语气越发柔和:“会不会有时候,觉得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告诉你,一定要把我抢过来才罢休?”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去,波渔却没有不耐烦,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还以为苏云溪愿意跟他说话了,愿意了解他了,所以他很配合。
“你怎么知道,我的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响。
我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以后只能喜欢我!那个男人,配不上你,他太弱了,保护不了你!你最讨厌的……是不是被人束缚?没关系,等你嫁给我,我会给你最好的东西,不会束缚你!”
苏云溪继续引导着,“你说的穆柯之神,是什么神?村里的人都信吗?他们是不是都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
“当然是对的!”
波渔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穆柯之神是庇佑我们石洼村的神,是山神的化身!村里的老人都说,只要是神见证过的婚姻,就能长长久久!”
苏云溪捕捉着他情绪的波动,又轻声问:
“那你手臂上的伤,不疼吗?流了这么多血,换做旁人,早该疼得喊出声了。”
波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像是才注意到这个伤口。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
“疼?这点疼算什么?”
苏云溪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说起他们所谓的神时那副近乎癫狂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她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我留在这里,我的丈夫会怎么样?他是军人,会带着人找过来,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到时候,你不仅留不住我,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找不到!”
波渔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片山林,除了我,没人能找到这个地方!机关重重,他就算来了,也只会掉进陷阱里,变成野兽的食物!”
他威胁道:“你别想着他会来救你,你乖乖嫁给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比他对你好一百倍!”
苏云溪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波渔一会儿狂热、一会儿得意、一会儿讨好的神情。
心里已经彻底确定,波渔是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大概率是偏执型精神障碍,还伴随着妄想症。
和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最愚蠢的做法。
但只要利用好他的妄想和偏执,就有可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苏云溪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算计。
“我渴了,要喝水。”
波渔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在他看来,苏云溪愿意跟他要水喝,就是愿意接受他的第一步。
他立刻从床上站起来,也顾不上手臂上还没缠好的纱布,鲜血顺着纱布的缝隙往外渗着,他却毫不在意。
“等着,我去给你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