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收到了陆北枭死亡的消息。
从穿越的那一天起,赵正就将陆北枭当成了心腹大患,所以对他很重视,面对陆北枭聚集的反叛大军,哪怕他占尽优势,也是全力以赴。
除了制造大量热武器和大规模种植粮食,俘获民心之外,训练间谍也是应对手段之一。
皇宫混入间谍不容易,但陆北枭在外招兵买马,想混间谍进去还不轻而易举?
只是赵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运营了一整局,将各种能用的手段凝聚到一起,准备应对主角的大招,结果这货拉了坨大的??
“朕派人刺杀陆北枭?还成功了??这里面有问题啊。”赵正看着手中间谍传回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间谍不知道陆北枭真正死亡原因,只是把军中流传的死亡原因传了出来,但赵正自己有没有做,能不知道吗?
他派去的间谍,实力最强的也就先天水平,而且还混不到核心圈子,别说刺杀陆北枭了,就算靠近他释放一点杀意,都会被对方轻松捕捉到。
怎么可能将陆北枭干掉??要知道,陆北枭可是主角。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可以帮赵正读取世界资料,遇到不理解的地方问它没什么毛病。
集大气运于一身的主角,莫名其妙死了??这不科学!
【本系统现在力量还很薄弱,仅能检测到这个世界,天道气运发生了异常,无法检测到具体情况。】
“连你都不知道吗?这就有点麻烦了”赵正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关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战鼓声,叛军竟在此时发动了猛攻?
“报——!陛下!叛军大举攻城,攻势极猛!”传令兵飞奔上城楼急报。
“对方主将何人?”赵正随口追问。
“看旗号与阵前指挥,是叛将秦岳!”
“秦岳”赵正眼中精光一闪,那个据说是拼死护主让陆北枭被刺客所杀的秦岳?
这么快就集成了军队,还发动如此凶猛的攻势?这个人有问题。
赵正心念电转,却也没时间多想,连忙带着副将和下属来到城墙之上。
来到城头,赵正向下望去,只见叛军阵型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有了章法,巨大的冲车在盾牌兵掩护下缓缓逼近城门,高耸的云梯如同巨兽的臂膀架向城墙,甚至后方还推出了数十架简陋却威力不容小觑的投石车,显然,这个秦岳比陆北枭更懂攻城!
“准备得倒是挺全。”赵正冷笑一声:“可惜,时代变了。”
他猛地挥手:“来人,让这些叛逆,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威!”
命令下达,御林军迅速扯掉搭在城墙角落位置的油布,露出了下面一门门黝黑沉重的火炮。
一排排手持造型奇特火铳的士兵,从城墙下方跑了上来,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土质炸弹也被搬上了城墙。
叛军阵中,正在指挥的秦岳也看到了城头上出现的古怪物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故弄玄虚,投石车,给我砸!”
他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城头爆发,一团炽热的火光伴随着浓烟喷薄而出!
一发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架正在装填石弹的叛军投石车!
“砰——哗啦!!”木制的投石车在巨响中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碎石木屑夹杂着操作士兵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让整个叛军前锋为之一惊!
秦岳脸上的嗤笑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我我尼玛?那那是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城头上的火炮接连发出怒吼!
“轰轰轰!”
又有几架投石车和密集的叛军阵型被炮弹摧毁,只留下遍地狼藉和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火铳兵们排成数列,轮番射击。
“砰砰砰——!”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镰刀,将冲到城墙下方的叛军成片扫倒,他们身上的皮甲甚至铁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如同纸糊一般!
更有守军点燃引信,将土制炸弹奋力掷下城墙。
“轰,轰隆!!”爆炸在叛军人群中响起,破片横飞,硝烟弥漫,带来更大的混乱与伤亡。
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何曾见过这等超越认知的打击?
叛军的攻势瞬间崩溃,士兵们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地向后溃逃,任凭将领如何呼喝也阻止不了。
秦岳呆立在中军,看着眼前这完全超乎想象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火炮,火铳,炸弹这他妈不是冷兵器的武侠世界?皇帝开挂了吧?!他来自现代,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热武器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撤撤退!!快撤!!”秦岳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脸色惨白如纸。
他所有的算计和野心,在这隆隆炮声和弥漫的硝烟中,被炸得粉碎,他原本以为接手的是一个争霸天下的剧本,没想到开局就撞上了科技碾压的降维打击?
这场攻城战,短暂接触就损失数万。
不过,赵正的攻势还没有完,看着城墙下方大败而逃的叛军,他当机立断,决定联系那些叛军细作散布谣言。
于是当天晚上,赵正安插的那些细作,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在最恰当的时机,将谣言投放到了叛军最敏感的神经上。
“陆北枭并非死于刺客之手,而是被觊觎兵权的秦岳所杀”
赵正并不知道实情,但结合现实情况,栽赃陷害一下还是可以的,反正造谣又不需要成本。
叛军们面对这样的谣言,刚开始还只是士兵间窃窃私语。
但结合秦岳在陆北枭死后迅速掌控军队的举动,以及他今日指挥攻城时与陆北枭截然不同的指挥方式,让这流言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并且越来越多人开始回忆起当日山坡上的种种疑点。
终于,这股压抑的怀疑与愤怒,在萧红鸾闯入中军大帐时,达到了顶点。
“秦岳!”她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我问你,北枭究竟是怎么死的?”
秦岳本来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却迅速堆起沉痛与愤慨。
“箫将军何出此言?少将军自然是遭了赵正那狗皇帝的毒手,此事当日众将皆有目共睹,我亦身负创伤,岂能有假?”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语气带着被质疑的委屈与愤怒。
萧红鸾丝毫不为所动,眼神愈发锐利:“目击?好,那我问你,当日刺客几人?武功路数如何?你身为大宗师,北枭亦是宗师境,什么级别的刺客能在你面前,将北枭一击毙命??”
“还有,你平日虽然勇猛,但指挥大军非你所长,为何北枭刚去,你便能如此迅速地稳住局势,甚至昨日攻城之法,与北枭往日风格大相径庭,凌厉果决得像是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