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攻城战,打得不仅没有丝毫悲壮感,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发笑的荒诞。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噗通!”
一个蛮兵好不容易爬到了云梯一半。眼看着城头就在眼前,结果肚子猛地一绞,那个劲儿一上来,手脚瞬间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软面条。
手一滑。
人就下来了。
“吧唧”一声,摔在护城河边的烂泥地里,还没等爬起来,裤裆里又是一热,直接把自己给熏晕了过去。
这种场景,在宽阔的城墙根下到处都在上演。
原本应该如蚁附膻、凶险万分的攻城战,此刻却像是在下饺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的人,比爬上去的人多好几倍。
“别射箭!都他娘的给老子省著点!”
周青站在垛口边,手里抓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往下吐皮,“这帮软脚虾连梯子都爬不稳,用箭那是浪费钱!王五,带人往下泼凉水!给客人们降降火!”
“好嘞!”
王五带着一帮伙夫,抬着几十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凉井水。
“哗啦——”
这大清早的,北风那个吹。
一桶桶冰水顺着云梯泼下去,那滋味,简直就是透心凉,心飞扬。
本来就拉虚脱了的蛮兵被这冷水一激,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僵硬,像是挂在梯子上的冰棍,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哈哈哈哈!该!”
张大彪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周爷,您这招太损了!我看那个左贤王脸都绿了!”
城下。
左贤王骑在马上,脸确实绿了。
不光是绿,还黑。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勇士们像小丑一样在那儿耍宝,心里的火简直要把天灵盖给掀开了。
“废物!都是废物!”
左贤王抽出金刀,一刀砍翻了一个刚跑回来的千夫长,“谁敢退!督战队何在?后退者斩!给本王冲!哪怕是爬,也要爬上去咬死他们!”
在他的淫威和砍刀逼迫下,蛮兵们只能硬著头皮,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主力是那些稍微强壮一点的黑狼卫。
他们虽然也拉肚子,但毕竟底子好,咬著牙,居然真的有几百人冲过了护城河,逼近了城门。
“哟,来硬茬子了?”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眼神微微一凝。
他等的,就是这帮人。
杀那帮软脚虾没意思,也杀不疼左贤王。只有把这支黑狼卫给吞了,才能真正把这老东西的骨头给敲断。
“大彪。”
周青偏过头,给了张大彪一个眼神,“戏台子搭好了,该你上场了。”
“得嘞!”
张大彪心领神会。
他猛地扯开嗓子,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不好啦!城门要塌啦!”
“蛮子太凶了!顶不住啦!快跑啊!!”
一边喊,他一边冲著守门的士兵使眼色。
“嘎吱——”
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虽然只是一条缝,但在攻红了眼的蛮兵看来,那就是通往天堂的大门。
“门开了!!”
“冲进去!杀光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黑狼卫统领大喜过望。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门开得这么容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进城,抢劫,杀人!
“冲啊!!”
三百多名最精锐、也最憋屈的黑狼卫,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那道门缝疯狂地挤了进去。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远处的左贤王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城破了!大禹的守军果然是一群废物!全军压上!给本王杀进去!!”
然而。
冲进城门的黑狼卫们,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惊慌逃窜的百姓和堆积如山的财宝。
迎接他们的,是一座空荡荡的瓮城。
四面高墙耸立,如同一个巨大的深井。
而在正对面的内城门前,并没有守军,只有
一地亮晶晶的、滑腻腻的东西。
“这是啥?”
冲在最前面的黑狼卫脚下一滑,“呲溜”一声,直接劈了个大叉。
这一劈不要紧,扯著蛋了。
“嗷——!!”
惨叫声还没落地,后面的人收不住脚,噼里啪啦地撞了上来。
那是油脂。
是从昨晚缴获的那些大车上刮下来的猛火油,混著皂角水,铺满了整个瓮城的地面。
这就好比是在溜冰场上撒了一层油。
这帮蛮子本来就腿软,这一滑,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几百人瞬间滚成了一团,人压人,刀戳人,乱成了一锅粥。
“关门!!”
城头上,周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轰隆!”
身后的千斤闸轰然落下,彻底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瓮中捉鳖。
“点火吗周爷?”张大彪举着火把,一脸的兴奋。
“点个屁。”
周青白了他一眼,“这可是瓮城,烧起来那个味儿咱们自己也得闻。再说了,这身皮甲扒下来还能卖钱呢,烧坏了你赔?”
他走到垛口边,看着下面那群像是在油锅里挣扎的泥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二牛。”
“在!”
“带着你的陌刀队,下去。”
周青指了指下面的“滑冰场”,“记住,别跟他们客气。他们现在站都站不稳,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猪。”
“给兄弟们练练手,教教他们怎么——”
“切肉。”
“好嘞!!”
李二牛扛着那把六十八斤重的斩马刀,带着三百陌刀手,顺着两侧的马道,像是虎群下山一般冲进了瓮城。
陌刀手的鞋底都绑着草绳和防滑的布条,在这油地上走得稳稳当当。
反观那群黑狼卫,穿着硬底战靴,此刻就像是在冰面上跳舞,连站直了都费劲,更别说挥刀砍人了。
“杀!!”
李二牛一马当先,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抡起陌刀就是一记横扫。
“噗嗤!”
三个正试图爬起来的黑狼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拦腰斩断。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三百把陌刀,组成了一道推进的铁墙。
一刀下去,人马俱碎(虽然这里没有马)。
鲜血喷洒在滑腻的地面上,让这地面变得更加湿滑。黑狼卫们绝望了,他们想拼命,可脚下一滑就摔倒,刚抬头就看到一把像门板一样的大刀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不不要杀我”
“我是贵族!我有钱”
求饶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在封闭的瓮城里回荡,汇聚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百名最精锐的黑狼卫,全灭。
地上的尸体堆了两层,血水没过了脚踝,顺着排水沟哗哗地往外流。
城头上。
萧婉儿裹着虎皮大氅,站在阴影里,看着下面那血腥的一幕。
她的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迫自己看着,没有移开目光。
“觉得残忍?”
周青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递给她一个刚剥好的橘子,“吃点酸的,压压惊。”
“不吃。”
萧婉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早就设计好了?”
“当然。”
周青把橘子扔进自己嘴里,嚼得汁水四溢,“打仗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左贤王那老小子太骄傲了,他以为我们怕了,以为我们乱了。”
“他不知道。”
“这雁门关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都是我给他准备的坟墓。”
“报——!!”
城外,左贤王的传令兵像是疯了一样在护城河边嘶吼,“里面的!我家大王说了!只要你们交出那三百黑狼卫,他就撤兵!既往不咎!”
显然,左贤王也听到了瓮城里的惨叫声,急了。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既往不咎?”
周青趴在垛口上,看着那个传令兵,笑了。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王。”
“人,我已经帮他‘超度’了。”
“至于尸体嘛”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瓮城里那堆积如山的碎肉,眼神冰冷如铁:
“让他那三万大军每人带个勺子来。”
“一勺一勺地”
“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