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转过身,一脸无奈地摊手:
你瞧。
我想给你做饭。
老天爷偏不答应。
家里啥都没了。
棒梗方才还乐呵呵地鼓掌,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气鼓鼓地嘟囔:
那死女人。
出门也不晓得留点吃的。
真要饿死我不成?!
贾张氏对这个词格外敏感,立刻附和道:
可不!
那个 存心想饿坏我们!
骂完更觉饥肠辘辘。
棒梗眼珠一转,盘算着施展绝技去邻居家顺些吃食,再让奶奶烹制。
打定主意,他对贾张氏说:
奶奶,您帮我在外头看着。
我去瞧瞧哪家没人。
拿点东西回来。
听闻孙子要行窃,贾张氏急忙摆手:
使不得!
偷鸡摸狗可要不得!
这话把棒梗惊得瞪圆眼睛——素来教他顺手牵粮的奶奶竟转了性?
自打醒来,他就觉着奶奶不对劲:
您从前总教导我
该吃就吃
该拿就拿
怎么今儿个变卦了?
如今的贾张氏哪记得这些?茫然摇头:
记不清了。
迟疑片刻又追问:
我真这么教过你?
棒梗认真点头:
可不!
您还亲自带我去别家拿东西呢。
咋全忘光了?
贾张氏蹙眉沉思片刻,终于松口:
成吧。
我给你望风。
你去拿。
棒梗顿时眉开眼笑:
这才像话!
等弄到好吃的,
咱好好解解馋!
听到字,贾张氏来了精神:
走着!
祖孙俩假装在院里玩耍,实则寻找目标。
恰见秦京茹往前院找许秀闲聊,两人立刻溜到后院。奶奶在这守着,
棒梗叮嘱道,
秦京茹回来就喊。
贾张氏贼眉鼠眼地点头:
晓得了!
棒梗趁机溜进许大茂家,将剩下的肉菜尽数裹进衣襟,心中暗喜:
没想到这家藏着这么多好货!
棒梗心满意足地想着能美餐一顿了。
刚要离开时,
他的目光被桌上的油瓶吸引。这可是值钱玩意。”
顺手把油瓶也塞进衣兜。
匆匆溜出屋外。
回到自家屋后,
他把顺来的东西一股脑全掏出来。
谁知油瓶没盖紧,
大半油都漏在棉袄上。
棒梗满不在乎——
反正不是自家东西,
根本不心疼。
贾张氏见孙子带回这么多好东西,
乐得合不拢嘴:
“有肉有菜,真不错!”
棒梗催促道:
“奶奶,快做饭吧!”
贾张氏笨手笨脚地生火,
可柴火太潮总点不着。
棒梗灵机一动,
扯了些碎布条引火,
趴在地上猛吹灶膛。呼——”
火星突然喷溅而出,
吓得他往后一仰,
手掌正按在带钉的木板上。
铁钉狠狠扎进手心,
他痛得翻滚倒地,
一脚踹翻了炉灶。
飞溅的火星碰到浸油的棉衣,
“轰”
地烧成火球。奶奶救命啊!”
贾张氏慌了神,
抄起油瓶就往火上浇——
火势瞬间窜得更高。
邻居们闻声赶来,
许秀冲进浓烟滚滚的屋里,
一把抱起火人似的棒梗,
冲进雪地里打滚灭火。
等火焰熄灭时,
棒梗已满脸焦黑昏死过去。
许秀对秦京茹交代:
“帮我照看孩子,我得送他去医院!”
说罢顶着风雪狂奔数里,
终于将人送进急诊室。
漆黑的门框下,棒梗惨白的脸庞格外刺眼。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飞奔而过,急救室的红灯骤然亮起。
刚从婆婆病房出来的秦淮茹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推进抢救室。
她颤抖着掐了自己一把,疼痛告诉她这不是噩梦。
许秀快步走来,低声解释道:他们在屋里生火出了意外。秦淮茹瞬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又是那个老不死的!儿子才苏醒不久,现在又要是棒梗有个闪失,她非得
泪水决堤般涌出,她靠着墙缓缓蹲下。
命运为何如此残忍?傻柱的事还没了结,现在又
几小时后,急救灯终于熄灭。孩子没事,白大褂摘下口罩,冬衣厚实,火势控制得及时,只是被浓烟呛晕,休养两天就好。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这时许秀提起要回家照看孩子,却被突然拽住衣袖。能借我些钱吗?秦淮茹眼眶通红,傻柱还在icu,棒梗的医药费听到丈夫名字,许秀瞳孔微缩——原来那日李浩然匆匆离家是为这事。
她摸出三十元递去:就这些了。瞥见对方瞬间僵硬的笑容,许秀转身时听见背后传来带着哭腔的道谢:大恩大德我一定
等过些日子你们情况好转了再说。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秦淮茹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小气鬼!
转念一想,几十块钱总比空手而归强些。
许秀刚踏进四合院,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贾家门口。
秦京茹迫不及待地迎上来:秀姐,那个小偷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许秀答道,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她迟疑片刻,问道:京茹,你为什么叫棒梗小偷?虽说他以前确实手脚不干净,可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而且他毕竟是你外甥
你是不知道,秦京茹气呼呼地说,那小 又偷我家东西了!
什么?许秀惊讶地瞪大眼睛。
秦京茹拽着她走进何雨水曾经住的屋子,指着桌上的物品说:这些都是大茂留给我补身子的,现在出现在他们屋里,不是偷的难道是飞来的?
贾张氏像个犯错的孩子般缩在角落,闻言立刻跳脚:胡说!我们没偷!
没偷?秦京茹气极反笑,那这些东西哪来的?
捡的!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回答。
围观的街坊们哄堂大笑。
这老太太脑子糊涂了,撒泼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要证据是吧?秦京茹指着地上的油瓶,这是公社送给我家大茂的,瓶底还盖着公章呢!
三大爷阎埠贵拿起油瓶仔细端详,虽然印章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来。确实是公家的东西,他点头道,这些肯定是从你家拿的。
铁证如山,贾张氏终于哑口无言。
邻居们纷纷摇头:这老太婆就算痴呆了,也改不了偷鸡摸狗的德行。
众人本就对她留在院中颇有微词。
机会摆在眼前,有人当即提出——
“干脆送她进派出所!”
“派出所”
三个字一出口,贾张氏如遭雷击,浑身战栗不止。
她扑通跪地,声泪俱下:
“我认错!求大伙高抬贵手”
“千万别送我去那地方!”
围观者见她这副模样,哗然一片。
这老太婆素来嘴硬,从前要她低头比登天还难,今日竟当众下跪?
可众人铁了心要赶走这颗定时 ,任凭她磕头如捣蒜也不为所动。
恰逢杨所长来宣讲雪天防灾,见状蹙眉上前:“闹什么呢?”
禽兽们瞬间噤声,阎埠贵赶忙解释:“贾张氏又偷东西,大伙正商量送她去派出所。”
“不长记性!”
杨所长瞪向瑟瑟发抖的贾张氏,“上次怎么答应我的?”
老太婆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甩锅:“是棒梗偷的!我还拦着他呢!”
“棒梗醒了?”
杨所长愕然。醒来半个月了。”
阎埠贵答。
杨所长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家子老的痴呆小的 ,秦淮茹怎么管的娃?
“秦淮茹人呢?”
许秀插话:“傻柱工伤住院,她一早就去医院了。”
“棒梗又去哪儿了?”
秦京茹接茬:“衣服着火,刚被秀姐送医院。”
杨所长揉了揉眉心,摆手叹道:“贾张氏脑子不清楚,今天这事算了。”
哪家丢了什么东西?
待会儿列个清单给我,
让他们家照价赔偿。
他稍作停顿。正好大伙儿差不多都在,
我简单讲下大雪天的安全注意事项。
都记好了,
再转告没来的人。
杨所长用十分钟讲解了四合院的防雪措施,随后匆匆告别众人赶往医院。
他实在头疼——天气已经够糟了,棒梗还闹出这档子事,贾家的教育真是失败透顶。
病房里,棒梗突然睁眼,瞬间回忆起着火场景,吓得惊叫连连。
秦淮茹慌忙安抚,许久才让他平静下来。
看到身上并无烧伤痕迹,棒梗长舒一口气:我奶奶呢?
秦淮茹一听就来气:在家呢!
我要找奶奶!棒梗挣扎着要起身,她肯定等着我吃饭呢!
这情形让秦淮茹心如刀割——儿子句句不离奶奶,仿佛自己这个母亲形同虚设。棒梗住这儿吗?杨所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见到警察上门,秦淮茹强撑笑容:杨所长,您怎么
找棒梗了解情况。杨所长直接打断,有人举报他偷秦京茹家东西。
偷东西三字让秦淮茹呼吸一滞:是不是弄错了?孩子刚醒
错不了。杨所长盯着棒梗,你偷没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