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山洞口。
那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腥臭味,让苟富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苟富贵,语气平静地问道:“苟富贵,怕吗?”
恰在这时,一股阴冷的寒风突然从漆黑的山洞内吹了出来,吹得苟富贵浑身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牙齿忍不住打了个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浪哥,说真的,有点怕”
“怕你就在外面等着!”
话音刚落,白浪不再犹豫,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子便像离弦之箭一般,猛地朝着漆黑的山洞之中冲了进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山洞的黑暗之中。
“浪哥!等等我!”苟富贵大喊一声,心里的害怕瞬间被对兄弟的担忧取代。
他咬了咬牙,也想跟着白浪冲进山洞里。
可就在他的前脚刚要迈出,还没等踏入山洞半步之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山壁深处传来,整个山洞的崖壁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脚下的地面也在不断震动,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碎石和泥土从山壁上不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苟富贵脸色大变,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猛地抽身后退。
他的脚步刚一落地,就看到无数巨大的落石从山洞上方倾泻而下,像冰雹一样砸向洞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砰砰!”
巨大的落石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声响,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山洞口都笼罩在其中。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原本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就被滚滚落石彻底掩埋,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浪哥!浪哥!”
苟富贵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不顾身上的灰尘,疯了一样地朝着废墟跑去,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白浪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白浪!”
“白浪兄弟!!!”
巫医娘、大长老和其他苗疆子弟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反应过来后,纷纷朝着废墟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着白浪的名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心和焦急。
他们不知道山洞里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知道白浪在冲进山洞的瞬间,是否被落石砸中,是否还能活下来。
更不知道原本就被困在洞内的小青,在这场剧烈的坍塌中,是否还能平安无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神秘莫测的山洞洞口,此刻只剩下一片堆积如山的碎石废墟,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洞口的痕迹。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苟富贵压抑的呜咽声。
“浪哥”苟富贵看着眼前的废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急得几乎都要哭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立刻冲上前,伸出双手,拼了命地去扒开那些巨大的碎石。
那些碎石棱角分明,坚硬无比,很快就将他的手掌磨出了血。
可他丝毫没有察觉,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疯狂地扒着石头。
“浪哥!你出来啊!浪哥!”
他一边扒,一边哭喊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只要他扒开这些石头,就能看到白浪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巨大的碎石都纹丝不动,整个山洞口依旧是一片废墟,根本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进去的入口。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山洞的内外都彻底坍塌了,将白浪和小青永远地困在了里面。
巫医娘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废墟,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洞真的塌了,而她的心,也像是被这坍塌的山洞一样,彻底碎了,死了。
在众多苗疆子弟的眼里,这山洞无疑是彻底塌了。
而冲进山洞的白浪,还有原本就被困在里面的小青,十有八九已经被埋在了碎石之下,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悲伤和愧疚。
他们看着苟富贵一个人拼了命地搬石头,双手都磨出了血,却依旧不肯放弃,心里都十分不忍。
虽然他们觉得这样做根本没有什么用,就算扒开石头,也大概率只能找到白浪和小青的尸体,但他们还是纷纷走上前,加入了搬石头的队伍。
“我们也来帮忙!”
“就算是挖,我们也要把白浪兄弟和小青挖出来!”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开始奋力地扒开那些碎石。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伤和坚定,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让白浪和小青有个全尸,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被埋在冰冷的石头下面。
一时间,废墟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搬石头的声响,还有众人压抑的叹息声和呜咽声。
外面众人被烟尘与废墟裹挟,沉浸在绝望与担忧之中,却没人知道,此刻的白浪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般被埋在碎石之下,反而安然无恙地身处山洞内部。
刚冲进山洞的瞬间,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滚滚烟尘顺着洞口涌入,呛得白浪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脚下未停,继续向前疾奔,耳边全是落石砸落的轰鸣与山壁震动的闷响,脚下的地面也在不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好在白浪的速度足够快,反应也足够敏捷。
他凭借着过人的身法,在不断掉落的碎石与晃动的岩壁间灵活穿梭,避开了一块又一块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巨石。
约莫奔出数十米后,身后的坍塌声渐渐远去,震动也缓缓平息,白浪这才放缓脚步,停下身子,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洞口早已被厚重的碎石彻底封堵,只剩下一片漆黑的阴影,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