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屏幕上出现一个个清晰的人影和陌生的风景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嘴里小声念叨着:“好神奇啊”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当看到照片随着她的触碰而翻动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看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问道:“白浪,这就是你生活的外面的世界吗?它是什么样子的啊?”
白浪看着她向往的眼神,心里有些感慨。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外面的世界,只能继续滑动相册,找到了几张他之前和刘晓芸去南都时拍的照片,递给小青看:“你看,这就是外面的城市。有很高很高的房子,晚上的时候,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灯,比篝火晚会的灯火还要亮。”
小青盯着照片里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还有霓虹灯闪烁的街头,眼神里满是震撼。
她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在苗疆,人们住的都是吊脚楼,晚上照明靠的是油灯和火把,哪里见过这么高的房子,这么亮的灯?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又带着几分憧憬,小声说道:“其实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啊,看看你说的高楼大厦,看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灯。
白浪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说道:“或许你真的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生活。”
听到白浪的话,小青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卑和茫然:“可是我出去又能做些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既不认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的规矩”
看着小青垂着头、眼神黯淡的模样,白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了下来。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安慰说道:“小青,你别想太多,其实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那里虽然和苗疆不一样,但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出去看看,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小青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听到白浪的安慰,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期许:“嗯,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白浪的安慰像一缕微光,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失落,可这份期许终究还是带着几分渺茫。
她从小在苗疆长大,苗疆的一草一木、一风一俗都刻在她的骨子里
这里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港湾。
在苗疆,她有着自己的小天地,有属于自己的几分薄田,春天播种,夏天耕耘,秋天收获,冬天休憩,食物都是自己亲手种出来的,不用为了生计发愁,日子简单而安稳。
可外面的世界不一样,外面的人没有田地可以耕种,要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才能换来食物和住处。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真的走出苗疆,就必须要有一项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否则根本无法在那样陌生的环境里生存下去。
她从小跟着巫医娘学习识别草药好医治救人,这些在苗疆能帮到很多人,可到了外面,这些东西真的能用得上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小青不知道的是,就连牛鼻子老道那种半桶水的功夫,都能靠着忽悠人混得风生水起,更别说她这种正统的引灵师了。
引灵师,能感知万物,在当今社会,如果能真的做到这些,那将会是一方宗师的存在。
而小青的引灵之术毋庸置疑。
只要她愿意出去,仅凭这重身份,就能轻松拥有安稳的生活,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过得好。
白浪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一点,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诱导小青走出苗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小青有属于她的苗疆生活,而他也有自己的归途。
她要不要离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要不要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全凭她自己的意愿,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干涉。
白浪始终觉得,自己只是小青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偶然闯入她的世界,带来了短暂的交集,却不该成为改变她人生方向的人。
他没有权利去左右她的想法,更没有权利去打破她原本安稳平静的生活。
如果小青选择留在苗疆,那是她的归宿。
如果她选择走出苗疆,那也该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诱导。
雷公山顶的美景依旧如诗如画,夕阳的余晖渐渐染上更深的橙红,将天际线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
山间的风带着几分清爽,吹过两人的发丝,带着草木的清香。
白浪和小青并肩坐在石崖边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风景,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丝毫没有觉得尴尬。
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从夕阳西斜,到晚霞漫天,将苗疆的万千风光尽收眼底。
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朦胧,苗寨的炊烟早已消散,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山谷间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夕阳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石崖上,仿佛融为一体。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世间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眼前的美景和身边的彼此。
此刻,所有的美好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白浪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时光,希望能就这样一直待下去,不用去想离别,不用去想归途。
不知过了多久,小青缓缓转过头,目光认真地落在白浪的脸庞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轻轻唤了一声:“白浪。”
“嗯?”
白浪闻声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柔和得像山间的晚风。
小青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说,我们这辈子还能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