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看着苏婉清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生怕惊醒了她,然后轻轻将搭在她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轻轻走出了内室。
大厅里,昨晚散落的杂物还在地上,白浪随手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推开竹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一丝凉意,深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
远处的山峦被云雾缭绕着,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若隐若现,格外美丽。
近处的竹林经过雨水的冲刷,叶片显得愈发青翠,晶莹的水珠挂在叶尖,随风轻轻晃动,时不时滴落下来,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白浪沿着湿漉漉的小路慢慢走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吴相忘还受着伤,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牛鼻子老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想着,白浪加快了脚步,朝着吴相忘和苟富贵居住的竹楼走去。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目的地。
竹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白浪伸手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只见吴相忘正靠坐在床上,苟富贵则是在着搞其他的东西,两人闲聊着。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浪哥,你咋来了?”吴相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些,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别动,好好躺着。”白浪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重新靠好,然后说道:“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白浪的嘴上说着调侃的话,语气里却带着真切的关心。
吴相忘咧嘴笑了笑,摇了摇头:“浪哥,俺没啥大事,就是走路还有点困难。”
白浪在他对面的竹凳上坐下,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说:“嗯,好好休养,别瞎折腾,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
“知道了浪哥。”吴相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出来这么久,他早就想念村里的日子了。
几人又几人又闲聊了好一会儿,白浪这才突然想起了牛鼻子老道,开口问道,“对了,苟富贵,你去看过牛鼻子老道了没有?那老家伙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别真的让他凉了。”
苟富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浪哥,我也是刚起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喵的,那老东西喝那么多,该不会真凉了吧?”白浪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跟本村长去看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欺负一个老头呢。”
“哦,好嘞浪哥,那你等我一下。”苟富贵应声,然后不急不慢的收拾起来。
白浪点了点头,在门口等着他。
没过多久,苟富贵就拿着一件粗布外套走了出来,套在身上,然后跟着白浪一起出门,朝着牛鼻子老道居住的竹楼走去。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路上遇到了几个早起的村民。
村民们看到白浪,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白浪也笑着回应着,心里暗自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村里的村民们对他们已经越来越信任和亲近了。
两人来到了牛鼻子老道居住的竹楼外,还没等他们推门进去,就听到竹楼里传来一阵虚弱又愤怒的骂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他妈的,哪个狗娘养的!本道长做错什么了?竟然这么狠心,趁本道长喝多了把本道长给绑起来了!”
“狗日的!有本事出来跟本道长单挑啊!躲在暗处搞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来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渴本道长要喝水水”
听到这骂声,白浪和苟富贵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极其的无语。
听这动静,里面的场面恐怕不太好看。
苟富贵凑到白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浪哥,这我们还要进去吗?”
“废话,不进去难道让他一直绑着?”白浪翻了个白眼,走上前,伸手推了推竹门。
两人并肩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牛鼻子老道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身体被一根粗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连胳膊和腿都没能幸免,绳子勒得很紧,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鸡窝,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嘴唇干裂发白,脸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看上去就像个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
竹楼里更是一片狼藉,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衣物和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霉味,让人有些不适。
看到牛鼻子老道这副惨状,白浪和苟富贵心里都泛起了一丝愧疚。
白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牛鼻子老道听到动静,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脑袋,看到门口的白浪和苟富贵时,原本虚弱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是淬了毒一般。
紧接着,他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突然像条泥鳅似的剧烈摆动起来,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声音因为虚弱而变得沙哑,却依旧充满了戾气:“白浪!你个小孙子!原来是你搞的鬼!快把你爷爷我放了!不然你爷爷我跟你没完!”
“还有你,苟富贵!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跟着白浪这个小孙子一起欺负我!等我出去了,非要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不可!”
他一边骂着,一边拼命挣扎,绳子与竹床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都始终无法挣脱绳子的束缚,反而因为挣扎得太厉害,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脸色也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