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林潇潇揉着太阳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缓缓放下手,脸上的倦容更浓了几分,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暂时还没有。我今天又联系了救援队,让他们扩大了搜救范围,可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关于白浪的踪迹。”
“还是没有吗”青禾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来,她攥紧了衣角,眼眶微微泛红:“我真的害怕害怕白浪会出事。”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肩膀也轻轻颤抖起来。
“你别担心,青禾,白浪肯定不会有事的。”林潇潇连忙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地说道,像是在安慰青禾,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那个人,运气好得很,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就他那性子,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他?上次我跟他一起进山,不小心迷失在树林里,当时天已经黑了,还刮着大风,我都慌了神,可他一点都不慌,带着我一步步辨认方向,找水源、找食物,最后硬是把我安全带了出来。有他在,什么危险都能化解。”
话虽如此,林潇潇的心底却没有丝毫底气。
越是深入了解苗疆,她就越是感到心神不宁。
那里的地形复杂多变,还有很多鲜为人知的禁忌和危险,白浪一行人深入其中,无疑是在闯龙潭虎穴。
她每天强装镇定地奔波打听,就是怕自己先慌了,让青禾和宁初雪更加担心。
宁初雪也连忙上前,轻轻拍着青禾的后背安抚道:“是啊,青禾,白浪还徒手勒死过一头黑熊呢。你想想,连那么凶猛的黑熊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战斗力那么恐怖,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肯定能化险为夷的。我们一定要相信他,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的。”
“对,青禾,我们要相信白浪。”林潇潇也跟着附和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他答应过我们,会平安回来的,他从来都不会失信于我们。”
在两人的安慰下,青禾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他我等他回来。”
说完,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将那份未消散的担忧独自藏在了房间里。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宁初雪看着青禾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对林潇潇说道:“潇潇,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打听消息的事不用太着急,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林潇潇点了点头,等到宁初雪回房后,她独自留在了院子里,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明月。
月光依旧皎洁,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阴霾。
她伸出手,指尖仿佛要触碰到那轮明月,嘴里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思念:“死白浪,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本姑娘年纪轻轻的,可不想守活寡”
话一出口,林潇潇的脸颊微微发烫,可心底的思念却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变得如此乏味。
以前白浪在的时候,两人总是吵吵闹闹,他会故意逗她生气,会在她办案遇到难题时出其不意地帮她一把,会在她累的时候默默给她递上一杯热水。
那些曾经觉得烦人的日常,如今想来,却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没有白浪在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枯燥又漫长。
以往最热爱的警察工作,现在办案时总会不自觉地走神,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白浪的身影。
她习惯了身边有他吵吵闹闹,习惯了遇到事情时他会出现,习惯了生活里处处都有他的痕迹。
如今这份习惯被打破,她才猛然发现,白浪早已不知不觉地融入了她的生活,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仅仅是她,青禾、宁初雪,还有小河村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离不开白浪了。
他就像是小河村的主心骨,有他在,大家就觉得安心。
有他在,小河村的日子就充满了烟火气和欢声笑语。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林潇潇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目光依旧停留在明月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月光能将这份牵挂传递到苗疆,传递到白浪身边,祈祷他能早日平安归来,回到这个需要他、牵挂他的小河村。
月光下,小河村的每一盏灯都渐渐熄灭,可那份牵挂却如同夜空中的星光,始终明亮,照亮着等待的夜晚,也照亮着白浪归来的方向。
苗疆的夜雨敲打着竹楼的窗棂,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低声絮语。
白浪倚在窗边,指尖触碰到竹壁上微凉的潮气,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
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实打实的糙汉子,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从不是会沉湎于儿女情长的感性之人。
可此刻,宁初雪的爽朗笑声、林潇潇的清冷眉眼,还有青禾灵动的模样,却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或许是朝夕相处的情谊太浓,他们这群人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心有灵犀。
就像此刻,他正想念着她们,而她们也都在想念白浪。
就在这时,门外便传来了急促又带着几分犹豫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轻叩之后,又是接连几下更重的敲击,像是敲门人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白浪,你睡了吗?”一道温婉的女声穿透雨幕传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婉清?”
“嗯。”门外的苏婉清应了一声,声音依旧轻柔。
白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他身上还穿着被雨水打湿的衣物,布料紧贴着皮肤,凉丝丝的触感让他打了个轻颤。
白浪伸手拉开门栓,吱呀一声,竹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