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萨尔王,饭要一口一口吃。”王长空苦笑道,“以我们目前的工艺,这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我们的车重,必须严格控制在40吨左右。这就意味着,您的‘无限装甲’想法,可能要打个折扣。”
“什么?!折扣?”凯萨尔王吹胡子瞪眼,“那怎么行!正面装甲,至少要等效2000毫米的均质钢!这是底线!”
“那就只能牺牲侧面和后面的防护了。”一个大秦岭的工程师小声嘀咕。
“不行!真正的勇士,从不把后背留给敌人!但侧面也得防住食尸鬼的爪子!”凯萨尔王寸步不让。
双方在“吨位”和“防护”这个经典问题上,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巴林大师缓缓开口:“或许,我们不需要那么‘厚’。”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代表装甲的钢板图层外,又画上了一层闪烁的符文。
“我们可以在主装甲的外侧,增加一层‘符文反应装甲’。在钢板的夹层中,蚀刻上高强度的‘斥力符文’和‘震荡符文’。”
“当受到攻击时,符文会被瞬间激活,向外产生一个强大的斥力场,可以极大地削弱来袭的动能,并将敌人推开。”
“这样,我们就可以用更轻的重量,达到甚至超过重装甲的防护效果。”
这个天才般的设想,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魔法版‘爆炸反应装甲’!”王长空教授激动地一拍大腿,“大师!您这想法,与我们的一种设计思路不谋而合!”
防护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行走机构。
“考虑到山地作战的需求,”王长空在图纸上画着,“我建议采用宽履带,以降低地面压强。”
“悬挂系统,我个人倾向于结构简单、皮实耐用的扭杆悬挂。至于负重轮嘛……”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矮人,玩笑道,“我觉得,至少得有‘五对负重轮’,才能体现出我们对陆战的尊重嘛。”
这个只有大秦岭人才懂的梗,让己方阵营发出了一阵会心的微笑。
最后,是武器系统。
矮人坚持使用他们传统的1200毫米臼炮,它皮实、威力大。
而大秦岭方面,则希望能加长炮管,提高初速和穿深。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决定采用一种全新的“魔能滑膛炮”。
炮管由大秦岭的工艺制造,保证精度和寿命;而炮弹,则是由矮人设计的、刻有“破甲符文”和“爆炸符文”的特种穿甲榴弹。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烈讨论,无数张草图被画出又被否决,最终,一幅充满了蒸汽朋克与魔幻色彩的设计草案,被呈现在众人面前。
它看起来,像一个矮壮、敦实、充满了铆钉和厚重感的钢铁怪兽。
它的车体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充满了矮人式的粗犷美学。
它的正面,倾斜的装甲上覆盖着一层闪烁着微光的符文板。
它的两侧,各有五对巨大的负重轮,支撑着宽大的履带,显示出强大的越野能力。
它的心脏,是一台轰鸣的符文蒸汽机,车体后方伸出两根巨大的烟囱,仿佛随时会喷出愤怒的黑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巨大而短粗的炮塔上,一门1200毫米口径的魔能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图纸外的世界,仿佛在宣告一个全新陆战王者的诞生。
“它……它简直太美了!”凯萨尔王看着这幅设计图,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在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那么,该给它起个名字了。”易天微笑着说道。
凯萨る王毫不犹豫地一拍胸脯:“就叫它‘碎山者’!‘碎山者i型’!它将踏平我们面前的一切敌人,无论是亡灵,还是山脉!”
“碎山者i型……”易天默念着这个充满了力量感的名字,点了点头。
一个传说,即将从这张图纸上,用钢铁与烈焰,铸就成型。
“碎山者i型”的设计草案一经敲定,整个黎明谷工业示范区便立刻进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爆肝”状态。
没有什么比亲手锻造陆战之王,更能点燃一个工匠种族的热情了。
然而,图纸上的完美线条,要转化为现实中咆哮的钢铁巨兽,中间隔着的是一条由无数技术难题组成的鸿沟。
第一个挑战,来自于那身被寄予厚望的“符文反应装甲”。
“不行!完全不行!”
在巨大的锻压车间里,负责装甲制造的矮人工匠大师格伦·重锤,烦躁地将一顶几乎和他脑袋一样大的头盔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在他面前的,是一块厚达150毫米的正面倾斜装甲板。钢板本身已经按照最高标准锻造完成,但在进行符文蚀刻时,却出了大问题。
巴林大师亲自操刀,试图在钢板的夹层中蚀刻“斥力符文”,但高强度的合金钢对魔法能量的传导性极差。
符文的力量根本无法均匀地渗透进去,刻画出来的符文矩阵能量紊乱,别说形成斥力场了,甚至会因为能量冲突而自己把自己烧毁。
“这该死的铁疙瘩,它太‘死’了!”
巴林大师也罕见地动了气,他擦着额头的汗,“它不像我们矮人传统的秘银或者精金,它没有‘灵性’!我的意志根本无法在里面顺畅地流动!”
车间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连最核心的防护技术都无法实现,“碎山者”就只能退化成一个傻大黑粗的铁棺材。
王长空教授带着他的材料学团队,围着那块废弃的装甲板研究了整整两天。
“我明白了!”第三天清晨,王长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冲进了研讨室,手里挥舞着一张写满了复杂化学式的草稿纸。
“问题出在‘碳’上!我们为了追求钢材的硬度和强度,采用了高碳钢配方。”
“但正是这些碳元素,在晶格结构中阻碍了魔法能量的传导!我们需要一种‘会呼吸’的金属!”
“说人话,教授!”
凯萨尔王显然对化学式不感兴趣,他只是对这老头说些听不懂的词汇,感到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