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线被突破!敌人冲进a-3区了!”
“重机枪阵地请求火力支援!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
“医疗兵!西侧城墙需要医疗兵!巨魔的防线快顶不住了!”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尽管铁拳旅的火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那是不计代价的、用人命来填的决死冲锋。
“预备队顶上去!”林泽天看着沙盘上不断闪烁的红点,双眼布满血丝,但声音依旧沉稳,“通知泰风语女王!就是现在!”
一直在后方吟唱准备的精灵女王,在接到信号的瞬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月神法杖。
“以艾露恩之名!星辰,将涤荡一切污秽!”
数千名精灵女祭司齐声和鸣,她们的魔力汇聚在一起,撕开了那片厚重的暗黑天幕。
无数燃烧着银色圣焰的流星,如同天神之怒,精准而又无情地砸入了奎尔王国军团的后阵,以及那些刚刚被转化、正在督战的血色死士集群之中。
圣洁的火焰,对于这些亡灵生物,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大片大片的区域被瞬间清空,亡灵的攻势为之一滞。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喘息之机,林泽天抓住了。
“凯萨尔王陛下!”他的声音通过专线,直接传入了矮人王的耳中,“时机已到!启动‘锻炉之心’!”
凯萨尔王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对着身边一个传令兵怒吼道:“点燃烽火!执行最终方案!”
信号,瞬间传达到了正在地下待命的最后一批矮人工程师耳中。
“为了南岭堡!”
为首的矮人大师,看了一眼那堵只剩下最后十几米厚度的、已经被高温烤得微微发红的岩壁,毅然决然地按下了起爆装置的按钮。
“轰——隆——!!!”
一声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到极点的巨响,让整个南岭堡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哀嚎峡谷内,虫王阿努克正百无聊赖地驱使着它的子嗣——无穷无尽的地穴恶魔和各种奇形怪状的虫族生物。
它们堆积在一起,如同一群正在觅食的蚂蚁,密密麻麻的朝着第十二道要塞攀爬而去。
南岭堡说是有十八道防御要塞,真正起到屏障作用的是前面的十二道。
后面六道要塞位于南岭堡内部,是平时矮人们生活的地方。
只要拿下第十二道要塞,理论上来说,南岭堡可以宣布失守,后面的拿下整个南岭堡,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阿努克看来,德古拉简直是多此一举。
用一个禁咒逼疯了奎尔王国那群废物,固然能给正面战场带来巨大的压力,但也彻底暴露了亡灵天灾的虚实。
等那群人类炮灰死光了,接下来还拿什么去攻城?
“一群只会用蛮力的蠢货。”阿努克用它那如同甲壳摩擦般的声音,不屑地自言自语。
它已经接到了德古拉的密令,一旦正面战场取得突破,它将立刻率领潜伏在峡谷内的大军,从侧翼给予南岭堡守军致命一击。
这条峡谷,就是它为联盟准备的坟墓。
就在它低声咒骂的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震动,让它那庞大的身躯都为之抖了抖。
“嗯?”阿努克巨大的复眼抬头看向悬崖上方,那里,是南岭堡山脉的根基所在,漆黑的崖壁上,大片的地方被污秽物所掩盖。
一个巨大的排污口,朝外喷吐出浓郁的白烟。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一股极度炽热、带着浓烈硫磺气息的狂风,从峡谷深处猛地倒灌而出!
空气中的温度,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骇人听闻的速度急剧攀升!
“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它反应过来,答案已经揭晓。
那处不起眼的悬崖排污口,一道橘红色的、如同瀑布般汹涌的洪流,猛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水!
那是岩浆!是地心熔岩!是足以融化世间万物的、大地的愤怒!
“快跑——!!!”
阿努克那尖锐的、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嘶鸣声,响彻了整个峡谷。
此刻的它哪里还有王者的威严?
它虽说贵为虫王,但是其实力相比巫妖王要差上许多,以它的实力,可抵挡不住这堪比天灾的突然袭击。
但一切都太晚了。
经过矮人们五天五夜拓宽加固的地下通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直径超过二十米的、通往地狱的康庄大道。
无穷无尽的岩浆,以雷霆万钧之势,顺着峡谷的地势,奔涌而下!
那景象,如同末日降临。
橘红色的岩浆洪流,摧枯拉朽般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岩石被融化,树木瞬间化为焦炭,而那些拥挤在峡谷内的、数十万计的亡灵大军,则遭遇了最为恐怖、也最为彻底的毁灭。
低阶的骷髅和僵尸,在接触到岩浆的瞬间,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气化、蒸发。
皮糙肉厚的憎恶,在岩浆的洪流中挣扎着,它们那由无数尸骸缝合而成的巨大身躯,如同蜡烛般迅速融化,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油脂。
即便是能够钻地潜行的地穴恶魔,也无法幸免。
灼热的岩浆渗透了地表,将地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无数地穴恶魔被活活地“烤熟”在了自己的巢穴里。
“不——!!!”
阿努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它拼命地扇动着甲壳下的翅翼,试图飞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岩浆带来的高温,已经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巨大的热浪冲击,让它的飞行变得极其困难。
这个世界的岩浆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物理伤害,岩浆当中溶解了大量魔法材料、魔法矿物,对任何魔法生物都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除了像龙族那种身体强悍到变态的天灾级生物,其他生物可没胆量跟这玩意儿较劲。
阿努克忙着逃命的同时,早已等候在十二号要塞高地上的铁拳旅,则为它献上了最后的“饯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