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剔着牙的沃尔金酋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哎呀,你们这些‘聪明人’,想事情就是麻烦。
“俺觉得林将军说得对,一直挨打,早晚完蛋。不如找个机会,狠狠地咬他们一口!”
“俺们巨魔,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身力气和胆子。”
“你们说怎么打,俺们就怎么打。要俺去当诱饵也行,那些骨头棒子,跑得可没俺快!”
巨魔的战争哲学向来朴素——能用肌肉解决的,绝不动脑子。
这种简单直接的态度,反倒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林泽天感激地看了沃尔金一眼,随即转向凯萨尔和泰风语,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两位陛下,我理解你们的担忧。”
“但请相信我,这并非一时冲动的冒险,而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我们越早实施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再拖延几天,我们的弹药存量会下降到一个危险的水平,到那时,即便有再好的机会,我们也无力抓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必须通过一场决定性的歼灭战,打残亡灵的有生力量,为我们自己,也为南岭堡的最终胜利,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大厅内陷入了沉默。
凯萨尔王捋着自己的胡子,陷入了沉思。
泰风语女王则低头看着地图,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
片刻之后,林泽天再次开口,打破了僵局:“凯萨尔王陛下,为了提高计划的成功率,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南岭堡周围,除了哀嚎峡谷,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被我们利用的特殊地形或者设施?”
“设施?”凯萨尔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的光芒,“说到设施,整个冈瓦纳大陆,恐怕没有比南岭堡更‘硬核’的要塞了!”
“你知道吗,林将军,我们脚下踩着的,不仅仅是一座山,它还是一座活火山!”
他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揭开了一副巨大的、用各种矿石颜料绘制的南岭堡结构剖面图。
“你们看!”他指着山体的最深处,那里是一片翻滚的、炽热的橘红色,“这是‘锻炉之心’,是山脉的血脉!”
“数千年来,我的先祖们,就是利用这无穷无尽的地心熔岩作为热源,才锻造出了无数闻名于世的神兵利器!”
“这让我们在锻造时,几乎不需要消耗任何木炭或煤矿。可以说,整个南岭堡,就是一座建立在火山之上的巨大锻造工坊!”
地心熔岩活火山
一道闪电,猛地划过林泽天的脑海!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一个疯狂而又大胆到极点的想法,如同野草般滋生出来。
“凯萨尔王陛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你们有没有办法,将这些熔岩,引导到地面上来?”
“引导熔岩?”凯萨尔王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林将军,你可真敢想!那可是能融化钢铁的毁灭之力!我们躲还来不及呢!”
“不过,我们确实修建了大量的、深入地下的排热和排污通道,用来处理锻造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和废水。”
“这些通道,有些确实非常靠近岩浆层。”
“排污通道?”林泽天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快步走到那副巨大的剖面图前,目光如同鹰隼般在上面搜寻着。
“它的出口在哪里?!”
“出口?”凯萨尔王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喏,就在这里。”
“为了不污染主干道的水源,我们把总排污口,设置在了哀嚎峡谷南侧的一处悬崖下面。”
哀嚎峡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那个点上!
林泽天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够了!这就够了!”
“凯萨尔王陛下,您刚刚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足以焚尽一切敌人的终极武器!”
他转身面对众人,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仅要把亡灵引到峡谷里去,我们还要给它们洗一个永生难忘的‘岩浆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将灼热的岩浆引入峡谷,将整个“屠宰场”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焚化炉”!
这个想法,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进入了神话的领域!
“这这能行吗?”泰风语女王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让俺看看图纸!”凯萨尔王也激动了起来,他立刻命令侍卫取来了南岭堡最古老、最核心的建造蓝图。
那是一卷由某种魔兽皮制成的、巨大无比的图纸,上面用复杂的矮人符文,标注着每一条通道、每一个齿轮、每一道闸门的位置。
四位领导者,连同林泽天的几名工兵参谋,立刻头碰头地围了上去。
“找到了!在这里!”
一名工兵参ag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兴奋地喊道:
“这条主排污管道,在地下200米处,距离一条次级岩浆流的分支,只有不到三十米的岩层厚度!”
“而且根据地质勘探符文的标注,这里的岩石结构是石灰岩!相对比较薄弱!”
“没错!”凯萨尔王用他那粗壮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
“只要我们能打通这里,再炸开下游的几道淤积闸门,理论上是完全可以将岩浆,顺着排污管道,一直引导到哀嚎峡谷的出口的!”
这个经过“魔改升级””方案,以其无可匹敌的毁灭性前景,瞬间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风险?顾虑?在“岩浆泡亡灵”这个充满诱惑的解决方案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但是,”凯萨尔王皱起了眉头,“这条排污管道,直径只有五米,要想让岩浆顺利通过,并且形成足够规模的流量,这个宽度远远不够。”
岩浆不比水流,流动性很差。
直径五米的管道即便是能将岩浆引导出去,也会因为温度的快速改变,凝结在通道当中,直到完全堵死。
他们需要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让岩浆流动得更加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