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还在微微发颤,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每一拍都在胸腔里沉重地敲打。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屈辱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濒死的感受淹没了他所有的骄傲。
夜烬羽闭上眼,试图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羞耻。
几秒后,当他再次睁眼,仿佛有尊严碎裂的声音在流淌。
那高贵头颅终于在不可逾越的强者面前,低下。
朝着墨卿尘颔首。
他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这个动作,但他别无选择。
低头的那一瞬,一滴汗水从额角滑落,砸在地上。
是恐惧,是害怕。
他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个男人会将他灭杀。
“时间已到。”
留给三人的,只是墨卿尘那毫无温度的语气。
砰!
砰!
砰!
沈逸压根儿就没瞧见墨卿尘有任何动作,那三人就跟洲际导弹似得
一个接一个升天。
转眼就成了流星中的其中一颗。
对此,沈逸只有一个字:帅!
她从来都不知道墨卿尘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但在沈逸心里
墨卿尘,无所不能。
神!
是颜值界、实力界最顶级的存在!
都带着星星。
对此,墨卿尘只有一句话:“以后看见想要的东西时,收敛些。”
太没出息了。
储物戒的东西,能差到哪儿去。
末了,她雀跃着光,想到什么好主意似得:“师傅,你这么强我以后没钱,就把你带在身边。”
嗯?
墨卿尘挑眉。
沈逸只是笑,笑的灿烂笑的荡漾。
那群小卡拉米,碰见她师傅,可不得被揍成孙子~
靠师傅抢劫来发家致富什么的,也不错哟。
画面一转,夜烬羽瘫在地上,衣袍被烈风吹的稀烂,头冠歪斜,几缕黑发黏在额角。
嘴角还挂着血丝,那双总是俯视众生高傲的眼睛,此刻茫然地望着天空。
那左右将军正好跟他们名字一样,一左一右躺在夜烬羽旁边。
此刻左将军正试图用肿胀的右手去摸左肩的伤口,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
每尝试一次,他都疼得表情扭曲,发出嘶的抽气声。
堂堂化神,竟被人轰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查!给本宫狠狠的查”夜烬羽挣扎着起身,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跟愤怒。
他自出生以来,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右将军想出口劝慰,一张口却扯动了脸上的伤:“殿下,咱们现在”
他的话被一阵咯咯声打断。两人转头,发现是左将军的牙齿在打颤。
左将军的脸色有些发白,因为他发现
自己的整个左肩都毫无知觉!
那种恐惧,在联想到墨卿尘那恐怖的威压后,让他不自觉
后怕。
越怕死。
不过还不待两人有所反应,左将军那表情又变了,一种痛苦的隐晦,在他脸上浮现。
又痛苦,又想笑,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殿下,您的您的裤子”
夜烬羽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的裆部正好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明黄色亵裤
他慌忙用手去遮,表情也瞬息万变。
“别看!”他厉声喝道。
两位将军这才别过脸去,但他们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谁能想到,这位高傲、尊贵的太子殿下,会有如此下场。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他们,也忍不住。
须臾,整理好仪容的夜烬羽强装着最后一丝镇定,大手一挥:“走,去天斗台!”
他一定要查清楚!
云顶天宫,你们等着!
沈逸领着个陌生俊男出入迎仙桥的事,已经传遍了正统魔道的九宗八派。
他被他哥警告过,不准去惹那个人
大伙眼见为实。
这众目睽睽的,一条街的人全部见过。
那实在太醒目,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对此,冥烬溪沉默,擦着双镰,漫不经心的噙着冷笑。
实在瘆人。
像鬼?
不,她笑的很美。
像魔?
不,她看起来比魔还要疯狂上几分。
她正陷入一种极致的情绪之中。
无人敢接近。
某个高层客栈内,老宫主看着来回踱步的玉霄星君,皱眉。
“从刚才开始你就心神不宁的,怎么了?”
不就是个陌生男人而已,做什么反应那么大。
平常那么多姑娘,倒不见他这般着急。
被看穿的玉霄星君这才战术性喝了口茶,清清嗓子。
表情约莫是不自然的。
“额没有,我只是担心沈逸而已。”
老宫主闻言,胡子一扬,白眼。
“你操哪门子瞎心,两个男人你还担心什么。”
“不如多担心担心跟他一起泡澡的几个姑娘!”
说到此,老宫主这是气不打一处来,那臭小子
幸好没那功能,要有那功能,岂不是要祸害一大票人了。
玉霄星君抽抽眼角,也没说什么。
男女一起,能不忧心吗。
某处,吃饱喝足正撑着下巴的沈逸,望着不远处来回走了好几次的一些人。
迷路了?
万法争锋能引来这么多人。
看服饰穿着,不像元国人士。
“师傅,我要出去走走了。”蓦然,沈逸忽然说了一句。
悠风吹来时,夹杂着一抹山林特有的清爽。
元国终究是太小太小,一旦突破结丹,她就要去外面闯闯。
寻找她自己的答案。
“我也是。”墨卿尘饮着酒,眼神轻如薄纱。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她身上溢散,似是下定某种决心。
但那感觉总归是有些挣扎的。
沈逸看着如此神态的墨卿尘,忽而笑了,发丝飞扬间,她将手覆在对方手背上。
轻轻一握,似是鼓励又似是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