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衡的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但在温书晴听来,却冰冷得刺骨。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父亲生命垂危,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阻止她去?
“陈之衡!那是我爸!”温书晴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他现在在抢救,你让我在这里冷静?我做不到!”
她用力想甩开陈之衡的手,但陈之衡抓得很紧,他压低声音带着焦虑和紧张:“书晴!你想想!这会不会是你爸逼你回去的手段?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我们刚有点起色的时候病?你这一去,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们的未来,我们的计划,全都完了!”
“手段?”温书晴像是第一次认识陈之衡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心寒,“陈之衡,在你眼里,我爸会用生命来威胁我吗?那是心脏病!会死人的!”
眼看温书晴情绪激动,去意已决,陈之衡更加口不择言:“就算不是手段,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吗?停了你的卡,收了你的车和房子,把你赶出家门!他现在病了,想起你这个女儿了?书晴,你不能心软!我们好不容易才”
“够了!”,温书晴难以置信这是陈之衡能说出来的话。
她冷眼看着对方:“你怎么呢说出这种话,你变了!!”
正当两人拉扯之时,唐易安踱步到门口,悄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易安哥哥你去哪?”,沈惊蛰很不合时宜的问道。
其实这小子想躲开,他听到温辰玉住院了,就知道这事应该加不了。
温辰玉不至于用这种低级的手段骗女儿回去。
当然他也纳闷,为什么温辰玉不找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暴打陈之衡一顿。
或者找点关系,为难对方一下,让陈之衡知难而退。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嗯我去上厕所!”,唐易安回道,随即他赶紧离开了现场。
实则躲在门口继续吃著瓜!
两人的争执愈发激烈,温书晴拼命想挣脱,陈之衡则死活不放手,场面一度混乱。
一旁的李慕婉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陈先生,请你放手。无论之前有什么恩怨,现在是书晴父亲病危,于情于理她都该立刻过去。你这样阻拦,太过分了。”
沈惊蛰也气鼓鼓地帮腔:“就是!你拦著干嘛?那是她亲爸!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陈之衡此刻已经被嫉妒、恐惧和失控的情绪冲昏了头脑,见李慕婉和沈惊蛰都帮着温书晴,更是恼羞成怒。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瞪着她们,口不择言地吼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们来多管闲事吗?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都是围着唐易安转的”
“陈之衡!你闭嘴!”温书晴惊怒交加,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
“我偏要说!”陈之衡彻底撕下了伪装,指著李慕婉和沈惊蛰骂道,“你以为她们是什么好人?她们就是看不得你好!还有那个唐易安,他躲哪儿去了?是不是怕惹麻烦先溜了?我告诉你温书晴,今天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完了!”
“要不要点脸?温书晴跟着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真特么会往脸上贴金!”,沈惊蛰直接回怼对方。
房间里,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但陈之衡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明白温书晴只要为这事一走,一切都完了!
“你她妈!”,听到沈惊蛰的回怼,他忍不住再次爆粗口。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口闪了进来。正是刚才借口去厕所的唐易安,他显然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去而复返。
这小子骂自己女友,还在自己公司,反了天了。
他不准备多说什么,想要直接动手。
可下一秒,一个灵活的胖皮球冲了过去。
徐大壮放下手里的猪蹄,直接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村里来的孩子,就是够劲!
他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什么动手犯不犯法
直接按住对方,左右开弓!
“卧槽泥马小b崽子,你敢骂俺嫂子”,徐大壮这身板直接将对方压的死死的。
温书晴趁著陈之衡被徐大壮压制住的空档,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门口。
“书晴!温书晴!你不能走!”陈之衡被徐大壮死死按在地上。声音因为身体的压迫而变形,“你会后悔的!你走了我们就彻底完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他的哭喊变成了某种道德绑架的悲鸣,试图用情感和责任拴住温书晴的脚步。
然而,温书晴的背影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更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唐易安看着温书晴离开,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拍了拍徐大壮的肩膀:“行了,大壮,松手吧。再按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徐大壮悻悻地松开手,还不忘朝陈之衡啐了一口:“呸!啥玩意儿!再敢哔哔赖赖,俺还揍你!”
不得不说,徐大壮下手还真狠!
不过这件事真要报警了,唐易安也会豁出去不管什么代价,一定把徐大壮捞出来。
温书晴离开了。
苏秉正也得知了此事,专门给苏浅浅打了电话,让她陪着温书晴。
两个女生之间并不熟悉,不过父亲这一辈还是比较不错的朋友。
李慕婉也紧跟着苏浅浅的脚步,追上了温书晴。
“温总,我陪你!”
而唐易安这小子思索片刻,决定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完,在过去探望一下。
毕竟有一面之缘,更何况这事发生在自己眼前,他都知道了,也不好装不清楚。
医院,icu家属等候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压抑的气息。温书晴站在巨大的观察窗前,隔着冰冷的玻璃,望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温辰玉。
她的背影僵硬,瞬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