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你看天上的星星,好亮啊!”沈惊蛰仰著头。
李慕婉也是凝望着星空,在大城市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亮的星星。
她也放下了手机,心境难得地宁静下来,轻声附和:“是啊,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星空了,真美。”
唐易安看着身边一静一动的两位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指了指天空:“那边最亮的是织女星,对面是牛郎星,中间那条模模糊糊的光带就是银河。小时候夏天晚上,我们经常躺在房顶上看星星。还能看到流星呢。”
“真的吗?流星!我要看!”沈惊蛰立刻来了兴致,恨不得现在就爬上房顶。
“行了,我的大小姐,今天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啊?赶紧洗漱睡觉。”唐易安赶紧拉住她,生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乡下老房子的条件有限,洗漱自然比不上城里的方便。等三人轮流简单洗漱完,时间也不早了。
唐易安那间不大的卧室里,此刻气氛有些微妙。一张不算宽的双人床,三人睡起来很是拥挤。
“我睡中间!”,唐易安很不要脸道。
李慕婉没说话,沈惊蛰也没说话。
这时候,男生主动不要脸,就能帮女生保留脸面。
一切“流氓”行为,都由唐易安主动承担了罪名。
李慕婉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床铺的一侧,开始整理自己的被角,那低垂的脖颈和微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最终,三人各怀心事地躺下。
唐易安果真“如愿以偿”地占据了中间位置,左边是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僵硬的李慕婉。
右边是面朝他、故意用后脑勺对着他、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沈惊蛰。
唐易安道:“你俩翻过身来不行啊?”
唐易安等了几秒,见没人理他,干脆自己动了。他嘴里嘟囔著“算了,你们不翻我翻”。
他这一动,引得两个女生都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李慕婉怕他翻向自己这边,但又期待能主动的搂住自己。
唐易安翻身后,她只觉得自己背部传来了对方的温度,那是——唐易安的背?
这小子朝沈惊蛰那边翻身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被忽视的轻微醋意,悄然爬上心头。
然而,下一秒,一种清晰的触感从她身后传来——是结实的、带着体温的压迫感,隔着薄薄的夏被,精准地印在了她的臀线上。
是唐易安的屁股!
李慕婉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身体像过电般微微一颤。
这小子他不是面朝沈惊蛰那边翻身了吗?怎么怎么屁股还怼到自己这边来了?!
这暧昧又带着点无赖的接触,让李慕婉心跳如鼓。
“你收收,挤得慌!”,唐易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谁?”,两个女生同时问道。
“慕婉啊!”
“我??我都快贴墙了”,李慕婉无语道,明明是他主动挤自己的。
“那没办法了!”,唐易安仿佛‘无奈’的做了个决定,他再次调整方向,朝向了李慕婉。
这一次,他不是简单的翻身,而是就著侧躺的姿势,整个身体朝李慕婉那边贴了过去。
一条结实的手臂非常“自然”地绕过李慕婉的腰侧,手掌精准地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圈了圈。
这还不算完,他的一条长腿也跟着抬了起来,直接压在了李慕婉的胯部,将她牢牢地固定住,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充满占有欲的怀抱姿势。
“舒服!睡觉” 唐易安把下巴抵在李慕婉的颈窝处,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呼吸故意放得平稳绵长。
李慕婉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腰间是他灼热的手掌,腿上还压着他的重量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的亲密接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垂都烫得惊人。
“你唐易安你”,李慕婉小声道。
却突然听到沈惊蛰翻身的声音:“那我搂着易安哥哥睡”
房间内静了下来
然而,这份寂静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打破。
“瞿瞿瞿瞿”
一阵清脆的蛐蛐叫声,不知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咦?有蛐蛐!”原本有些睡意的沈惊蛰立刻睁大了眼睛,竖着耳朵听,“声音好像就在屋里!”
李慕婉迷迷糊糊轻声道:“可能从门缝或者窗户缝钻进来的吧,乡下难免的。”
此刻她也翻了身子,依偎在唐易安的怀里,回归了正常情侣的睡姿。
两人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沈惊蛰却来了兴致,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
下了床!听那声音就应该是在墙角里。
沈惊蛰心中一喜,赤着脚,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踩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月光勾勒出她穿着白色丝绸睡裙的窈窕身影,长发披散下来,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打开手机照明,蹲在地上开始寻找。
“你在哪呢??”,女生的声音很轻,今天的一切都让她太兴奋了。
第一次住在农村,第一次烧玉米地,第一次逮蛐蛐
她的笑容渐渐盛开。
而唐易安睡眼惺忪间,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李慕婉还在,但另一侧本该有人的位置却空了。
他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跑了大半,猛地撑起身子。
月光下,只见一个穿着白睡裙、长发披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墙角,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一团晃动的影子。
还传来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和极轻的自言自语:“小东西跑哪儿去了”
深更半夜,荒村老屋,墙角蠕动的白衣“女鬼”
唐易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咚”地一声砸在胸腔里,声音都吓变了调:“我靠!什、什么东西?!惊蛰?!”
他这一嗓子,连带猛地坐起的动作,直接把怀里的李慕婉也给惊醒了。
李慕婉“啊”地一声短促惊呼,下意识抓紧唐易安的胳膊,惊恐地看向墙角。
正全神贯注找蛐蛐的沈惊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她拿着手机,灯光对着自己的脸,缓缓转过身去:‘呵呵,干嘛?’
但唐易安是反应过来了,起身抓住对方给她拉到了床上:“你不应该叫沈惊蛰啊,你该叫神经病啊!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