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去图书馆借了几本医学书籍,装模作样地在家学习。
宋昭看到她的变化,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很是欣慰。
“宝珊,你能这样用功学习,我很高兴。”宋昭下班回来,看到夏宝珊在灯下看书,感动地说。
夏宝珊抬起头,露出认真的表情:“宋昭,我想明白了。要想真正帮到人,必须有真本事。以前是我不对,总想着走捷径。”
“你能这样想就好。”宋昭握住她的手,“慢慢来,别太心急。”
“我不急。”夏宝珊乖巧地说,“就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又要照顾安然,又要学习,有时候真觉得累。”
宋昭心疼地说:“孩子可以请人帮忙带几天,你专心学习。”
这正是夏宝珊想要的。她立刻顺着话头说:“那太好了。不过请人要花钱……”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宋昭说,“只要你是真心想学,花点钱算什么。”
第二天,宋昭就托人找了个可靠的保姆,白天帮忙带孩子。
夏宝珊自由了,但她并没有真的去学习,而是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她首先需要了解许程谨的行程。
这并不难,志愿队的培训表是公开的,许程谨每周哪几天上课,什么时候下乡,都有安排。
夏宝珊把许程谨的行程记在小本子上,开始琢磨在哪里下手最合适。
她看中了半个月后的一次下乡活动。
那次是去一个叫杨家沟的村子,距离省城不远,条件相对较好。
最重要的是,那次活动是以卫生宣传为主,医疗帮扶为辅,许程谨不会带太多医疗设备。
“卫生宣传……”夏宝珊琢磨着,“这种活动一般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如果意外发生了,而我又恰好在场……”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接下来的几天,夏宝珊表现得格外积极。
培训课上,她认真听讲,积极提问;课后,她主动帮李嫂子整理资料,打扫教室。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变了。
只有许程谨保持着警剔。
她太了解夏宝珊了,这个人突然变得这么好,肯定有问题。
“程谨,你看夏宝珊最近表现多好。”李嫂子高兴地对许程谨说,“看来上次的考核真的让她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
许程谨不置可否:“但愿吧。”
“你好象不太相信?”李嫂子看出她的疑虑。
“不是不相信,只是觉得……变化太快了。”许程谨说,“李嫂子,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夏宝珊那人,不会这么容易改变的。”
李嫂子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杨家沟的活动越来越近。
夏宝珊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
她偷偷准备了几样东西,分别是一包过期的抗生素,几片不知名的药片,还有一套简陋的急救工具。
这些东西都是她从家里翻出来的,或者是托人在黑市买的。
她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她觉得,关键时刻拿出来,总能表现一下。
出发前一天晚上,夏宝珊兴奋得睡不着。
她想象着明天偶然发现一个危重病人,果断采取措施,成功挽救生命。
许程谨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她甚至想到了省里那个先进工作者的荣誉。
如果能评上,她就能彻底压过许程谨。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看她。
想着想着,夏宝珊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宋昭被她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没什么,做了个好梦。”夏宝珊敷衍道。
宋昭没多想,翻个身又睡了。
夏宝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睁眼到天亮。
…
第二天一早,志愿队出发去杨家沟。
十名军嫂,加之许程谨和李嫂子,一共十二个人。
夏宝珊特意穿了件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很专业。
她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她的秘密武器。
车上,她表现得格外活跃,不停地跟其他军嫂说话:“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实践,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虽然只是卫生宣传,但也很重要……”
许程谨坐在前排,听到她的话,眉头微皱。
夏宝珊今天太反常了,平时她都是安安静静的。
到了杨家沟,村支书杨大壮已经等在村口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朴实。
“许医生,欢迎欢迎!”杨大壮热情地迎上来,“村里已经准备好了,乡亲们都在村委会等着呢。”
“杨支书辛苦了。”许程谨说,“我们先去村委会,把宣传材料发下去。”
村委会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村民。
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妇女。
看到医疗队来了,大家都热情地鼓掌。
许程谨简单讲了几句开场白,然后开始分发宣传材料。
军嫂们分成几组,有的发材料,有的讲解,有的演示。
夏宝珊主动要求去最需要帮助的家庭。她拉着刘秀兰:“秀兰,咱们去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里吧,他们更需要帮助。”
刘秀兰没多想,同意了。
两人在杨大壮的带领下,去了几户老人家里。
夏宝珊表现得很专业,给老人量血压,讲解卫生知识,还帮老人打扫屋子。
“夏同志真是热心肠。”一个老大娘感动地说,“大老远来帮我们,连口水都不喝。”
“应该的。”夏宝珊谦虚地说,“大娘,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大娘叹气:“就是这腿啊,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疼。”
夏宝珊眼睛一亮,机会来这不就了!
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老人的腿:“大娘,您这可能是关节炎。我给您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那几片不知名的药片:“大娘,这个药对关节炎很管用,您试试。”
刘秀兰在旁边看着,觉得不对劲:“宝珊,这药是哪来的?我们不是不能随便给病人药吗?”
她们两个可是一个小组。
万一这老人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也逃脱不了责任。
想到这一点,刘秀兰就想要阻止她乱给老人开药。
“这是我自己的药,没事的。”夏宝珊理都没有理她,直接敷衍道,“你看大娘疼得多厉害,能帮就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