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职责。”许程谨说,“不过张主任,志愿队的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张主任摆摆手,“夏宝珊确实不适合领导志愿队。但是志愿队这个想法本身是好的,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全盘否定。”
许程谨点头:“我明白。军嫂们有热情,应该给她们机会。但必须严格管理,明确纪律。”
“这样吧。”张主任想了想,“志愿队继续办,但队长换人。你看谁合适?”
许程谨沉吟片刻:“李嫂子怎么样?她退休前是护士长,有经验,也有威信。”
“好,就李嫂子。”张主任拍板,“你跟她商量一下,重新制定培训计划和规章制度。这次一定要严格把关。”
“好的。”
从研究中心出来,天色已晚。
许程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发现贺知年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她。
“怎么这么晚?”贺知年迎上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脸色这么差,累坏了吧?”
“有点。”许程谨靠在丈夫身上,“今天出了点事。”
她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贺知年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夏宝珊,太胡闹了!人命关天的事也敢乱来!”
“好在孩子没事。”许程谨叹了口气,“不过志愿队可能要换人了。”
“早就该换。”贺知年给她盛了碗汤,“夏宝珊那人,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你离她远点,别被她连累了。”
许程谨点点头,心里却想:不是她想离远就能离远的。夏宝珊就象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晚饭后,向阳缠着许程谨讲故事。
许程谨虽然累,但还是抱着儿子,讲了今天救人的事。
“妈妈真厉害!”向阳崇拜地说,“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救人!”
“好啊。”许程谨亲了亲儿子的脸,“不过当医生要有本事,还要有责任心。不能象有些人,不懂装懂,害人害己。”
向阳似懂非懂地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贺知年搂着许程谨,轻声说:“程谨,你今天又冒险了。”
“我知道。”许程谨靠在他怀里,“但那种情况,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明白。”贺知年叹了口气,“就是心疼你。你看你,每次下乡都累成这样,还总遇到这种事。”
“这是我的选择。”许程谨说,“知年,你记得我为什么学医吗?”
“记得。”贺知年说,“你说要救死扶伤,要让更多的人能看得起病。”
“是啊。”许程谨闭上眼睛,“这条路很难,但我不会后悔。”
贺知年紧紧抱住她:“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答应你。”
…
第二天,许程谨找到李嫂子,说了志愿队换队长的事。
李嫂子有些意外:“让我当队长?我能行吗?”
“你当然行。”许程谨说,“你有经验,有威信,最重要的是,你有责任心。志愿队交给你,我放心。”
李嫂子想了想,答应了:“好,我试试。不过你得帮我,很多事我不懂。”
“没问题。”许程谨说,“我们先重新制定培训计划。这次一定要系统、严格。”
两人花了几天时间,制定了详细的培训方案。
培训时间延长到六个月,内容更加系统,考核更加严格。
同时还制定了志愿队工作守则,明确了纪律和责任。
新的培训开始后,效果明显不同。
李嫂子管理严格,军嫂们学习认真。
许程谨定期去讲课,每次都结合实际案例,深入浅出。
夏宝珊也来参加培训,但这次她不再是队长,只是个普通学员。
她看起来老实了很多,不再抢着“表现”,只是默默学习。
但许程谨知道,夏宝珊不会就此罢休。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一时的挫折只会让她更加不甘心。
果然,几天后,宋昭来找贺知年喝酒。
两个男人在客厅说话,许程谨在厨房准备下酒菜。
“知年,宝珊最近心情很不好。”宋昭的声音通过门缝传进来,“她说志愿队换队长了,她觉得很没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贺知年不客气地说,“她那天差点害死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宋昭叹气,“她也知道错了,这几天在家哭了好几次。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能不能再给她个机会?”
“这你得问程谨,志愿队的事她负责。”
许程谨端着菜走出来,平静地说:“宋昭,不是我不给夏宝珊机会。”
“而是志愿队的工作关系到人命,必须由有经验、有责任心的人来负责。夏宝珊还需要学习,等她真正掌握了必要的知识和技能,自然会有机会。”
宋昭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许医生,谢谢你,我会好好劝她的。”
送走宋昭,贺知年对许程谨说:“你这话说得够委婉了。”
“没办法。”许程谨苦笑,“宋昭也不容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是他自找的。”贺知年不以为然,“当初非要娶夏宝珊,现在知道难受了。”
许程谨没说话。她想起前世,宋昭最后也是被夏宝珊害得不轻。
这一世,她虽然不会主动去帮宋昭,但也不希望他重蹈复辙。
…
周末,许程谨带着向阳去宋家看宋母。
自从宋母来省城照顾夏宝珊坐月子,许程谨就很少来了。
一是忙,二是不想见夏宝珊。
但宋母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能不来。
开门的是宋母,看到许程谨,老人家很高兴:“程谨来了!快进来!”
“宋妈妈。”许程谨把带来的水果递过去,“最近身体好吗?”
“好,好。”宋母拉着她的手,“就是闲得慌。安然现在好带了,白天睡觉,晚上睡觉,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干。”
两人在客厅坐下,向阳乖巧地叫宋奶奶。
宋母喜欢得不得了,拿出糖果给他吃。
“程谨啊,我听宋昭说,你在研究中心干得可好了。”宋母感慨地说,“还是你有出息,不象宝珊……”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